聽到李念如此回答,率先開口的卻不是他的兄弟雷宇,而是之前就提出疑問的楚靈珊,她道:“看來你之前沒有做好功課,而且一路下來也沒有仔細觀察過來小牛村的路。”
其實除了雷宇之外,其他人都是很認同李念說的話的,畢竟從這條件來看小牛村的確就是個富裕村啊!王鐵皺着眉問道:“怎麼個說法?”
楚靈珊也不再賣關子,從嘴裏拿出棒棒糖道:“一根據我在網上的調查在10年前這小牛村還是個國家級貧困村,十年裏卻靠着旅遊發家致富了?我承認村子現在修建的很好,但是一般的旅遊點都有自己的特色,那麼一開始貧困的小牛村究竟靠什麼吸引遊客呢?二爲什麼小牛村這麼有錢卻不好好把通村的路修好,難道純粹爲了讓遊客們感受農村特色?”
這麼一說衆人也發現這的確有些反常,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雷宇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小牛村發家致富可能是做了一些不乾淨的生意,而且和這次的任務可能有一定關聯。”
楚靈珊點了點頭,雷宇心裏卻是感慨道:沒想到是我看走眼了,我還以爲這個來酒店後就崩潰掉的新人應該沒什麼大本事,沒想到卻有着不俗的觀察能力和推理能力。其餘的旅客也是對楚靈珊刮目相看,畢竟他們沒辦法像她這樣通過有限的信息推導出和生路相關的線索。
雷宇在說出分析結果後又道:“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去找一個地方住下來,我看這村子也不像有旅館的樣子應該是有村民做民宿生意的。”衆人點點頭,一同走進了村子裏準備尋找住處。
不過他們還沒走多遠,一個上身身穿白色襯衫下身着黑色西褲的中年人在一旁開口叫住了他們,“等等,諸位是來我們小牛村體驗農家風情的吧?”衆人轉過身看向了那男人。
他剃着一頭可以看見頭皮的短髮,濃黑的眉毛下一雙精神的眼睛,嘴角還掛着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一個地道的莊稼人,雷宇打頭對他道:“這位大哥有何指教?”那男人依舊笑着說道:“我是本村村長的兒子牛有財,看幾位就像是城市來村子裏遊玩的旅客,這不因爲各家各戶都有返村的鄉親,而且也是旅遊旺季,怕諸位沒地方落腳,就想着讓你們去我家住。”
旅客們都知道這牛有財的目的不可能這麼簡單,但是返鄉人羣多也的確是他們在車中親眼所見的,而且他們的目
的也正是找地方落腳,想到這負責做交涉的雷宇道:“原來是牛大哥,可是我們這一行人還比較多,怕住您家會不會不太方便,我來爲您介紹一下,那高壯的漢子叫王鐵,旁邊的青年是李念,剩下的是林大同和楚靈珊。”
牛有財卻搖搖頭說:“不打緊的,我家還算比較大,你們看那裏就是我家。”說完他指向了村落中心的一間小洋房,衆人經過商討後決定跟着牛有財去他家入住,儘管這個牛有財看起來有點異常“熱情”。
只是在跟隨牛有財前往小洋房的路上,雷宇觀察到路上原本的村民們好像都在刻意躲避着他們,就好像他們是來自地獄的厲詭一般,就連在田野間玩耍的小孩子在他們經過時周邊的大人也對着他們低罵了幾句,讓他們上別處去玩。
他知道這自然不可能是因爲自己等人有問題,畢竟旅客們都是第一次和這羣村民打交道,他們又是靠旅遊業作爲村裏的經濟支柱,所以反常的背後恐怕就是這牛有財身上有不小的問題,可能就跟小牛村之前暗地裏的生意有着什麼聯繫。
他想到這裏趕忙從隊伍的最後往前攛了幾步來到了王鐵身邊,確定牛有財沒有察覺後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低聲對王鐵道:“王哥,這牛有財身上有問題,我們這回恐怕找對人了。”王鐵只說了三個字“我知道。”他們交流的樣子像極了間諜之間互相交換信息,如果不是此刻處於恐怖的任務當中,這一幕看起來應該是相當有趣的。
雷宇在聽到王鐵的話後心想道:是啊,之前我看王鐵的樣子就很像是軍人出身,雖然他沒有特別出色的分析能力,但是這點觀察力肯定是有的,看來是我多心了。
想到這雷宇又和他之間拉開了距離,以免路過的村民或是牛有財突然回頭發現些什麼。
在即將到達牛有財家時,路邊出現了一個不算小的水塘,本來這不算什麼,這村民依山靠水發展點漁業賺點外快實屬正常,先前說到雷宇爲了把村民們表現異常的消息傳達給其他的旅客走到了隊伍的前方,此刻走在最後的是老旅客林大同。
突然,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因爲他在那翠綠色的水塘中看到了一個恐怖的倒影,那是一個渾身潰爛浮腫的女人,她正用冷到極致的眼神盯着他們這羣過路的旅客,只是前面的衆人似乎都沒有太過關注這水塘。
林大同在看到這一幕後再也不敢抱着消閒的
態度欣賞美景了,他趕忙加快了速度追上了衆人,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那水塘裏的女人竟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繼而水中的影子慢慢幻化出了實體,先是冒出一戳黑色的頭髮,最後半個身子浮現出了水面。
這時你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你會發現那女人身上的衣服竟然也是腐爛狀的,而且身體的顏色慘白慘白,這哪裏是一個正常的人,分明就是一隻可恐的厲詭!
約莫一根菸的功夫後,牛有財和衆人都坐在了小洋房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這小洋房如果從外觀上來說是極其普通的,三層高的屋子甚至都沒有晾曬的陽臺,表層鋪着的是白色的瓷磚,在陽光下隱隱有些刺眼。
而在進入房子後卻有了極大的反差,內裏的裝飾可謂奢華,一樓的頂上吊着一支充滿歐洲風情的大吊燈,客廳裏清一色都是真皮沙發和楠木傢俱,而如果細心去向通往樓上的樓梯方向看去,你會看到就連樓梯竟然也是用上好的紅木做成的,只是客廳裏掛着的幾幅山水畫卻着實與其他裝飾物不太搭。
看到這屋內的一切就連作爲富家千金的楚靈珊內心都暗暗咂舌,只是她心想道:這字畫配着歐式裝修着實有些土了。不過她卻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因爲不管怎麼說那樣都有些太不禮貌了。
在那之後牛有財又是倒茶又是拿瓜果零食招呼着他們,在將衆人安置好後習慣性的笑着說道:“幾位先在這裏坐着喝茶喫零食,我這家裏的菜有些不夠喫了,我去村子的集市裏買一些回來。”說完作勢要起身離開。
楚靈珊這時卻說道:“牛大哥,這怎麼好麻煩您呢,雖然我們是來村子裏遊玩的遊客,但是正所謂入鄉隨俗,更何況這是您家,這樣太麻煩您了,您就按照平常的來就好,您喫什麼我們就喫什麼。”
那牛有財在聽了楚靈珊的話後卻故作生氣狀道:“好啊,你們是不是瞧不起我牛大哥,認爲我家裏連喫飯的錢都沒有?”雷宇在一旁幫她打着掩護道:“哪敢,一切就聽從牛大哥的安排。”牛有財聽後這才笑着道:“這不就對了嗎?”說完向着屋外走去。
牛有財前腳剛走,林大同緩緩對衆人說道:“我...我在剛剛路過的水塘裏看到了一個皮膚潰爛渾身浮腫的女人,恐怕就是這次任務當中的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