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這幻象閉上眼睛後,這數百條紅眼的眼鏡王蛇蜂擁而上。
它們都在爲了第一個撲上前去撕咬這幻象而鬥的你死我活,在天空懸浮着的厲詭看到地上衆蛇的反應不由得皺皺眉。
地上站在原地閉着眼睛的幻象也因爲許久沒有感覺到本應有的疼痛而睜開了眼,只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有些意外。
原來眼前的這些眼鏡王蛇竟然三三兩兩的纏繞在一起,只不過他們纏繞彼此並不是爲了友好的交流,而是爲了殺死吞食彼此的血肉。
說到底這些毒蛇也只是厲詭本體的一部分,雖然這次任務中的厲詭本身有着不俗的頭腦。
可畜生終究只是畜生,又怎麼能和人相提並論呢?就算是厲詭的產物那也不行。
天空中碩大的頭顱罕見的皺了皺眉繼而開口道:“我...現在要你們去...撕咬前方的人,誰再不聽話...死!”
厲詭的語氣雖平淡,可因它本體就十分碩大,所以它的聲音傳來就彷彿驚雷一般,讓底下的衆蛇和幻象有些振聾發聵。
所有的蛇感受到了厲詭話語當中的威脅,皆是放棄了內鬥,繼而爭先向着幻象爬去。
幻象再次絕望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雖然它不會死去,可它有着陳義記憶當中天邪道人的所有感官,皮肉之苦卻是免不了的。
更何況它是同時被數百條毒蛇纏繞和撕咬,那份痛苦比之酷刑凌遲都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麼想着的時候,大概兩三條嬰兒手臂粗的頭像漏鬥一般眼睛紅紅的眼鏡王蛇已經慢慢的爬上了它的褲腿。
之後便向那汽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一般,彎曲着快速的向上爬去,看來他們對於幻象的腿並不感興趣。
有了這兩三條蛇,後續的蛇自然是沿着它們的足跡不斷的向上攀爬,沒過多久,幻象當中的天邪道人便被百來條毒蛇給死死的裹住。
從外看只能見着毒蛇們灰白色的皮膚和那個形如漏鬥的腦袋,幻象自然是很痛苦的,可被蛇給緊緊的包裹成了一個木乃伊,它也是有口不能言。
只能從蛇堆裏聽到它弱弱的“嗚嗚”聲,就彷彿是嘴裏被塞上了什麼東西一般。
可這裹着它的蛇終究只是蛇羣的一小部分,在它的身旁,仍有數百條蛇在用它們猩紅的雙眼盯着眼前被包裹住的幻象。
繼而它們也拼了命或是爬上包裹着幻象的蛇身上進行撕咬,讓這些在享受美味的蛇知道痛後退下給他們留一個位置。
或是拼了命的將那個黑黑的漏鬥腦袋往蛇堆的空隙處擠,試圖與羣蛇同享一杯羹。
只是任憑它們這些外圍的蛇軟硬皆施,裏面的蛇就是死死的不鬆口。
天空中之前還是陽光明媚的景色,待得這幻象遭到如此非人的待遇後,天空中飄過了幾朵雲完完全全的遮擋住了太陽。
周圍的陽光霎時間消失一空,太陽的光和熱只能通過雲彩一點點的到達地面,整個世界變得昏黑起來,就彷彿這掛在天空當中的太陽也不忍心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一般。
那麼裏面究竟是怎麼樣一個狀況呢?當我們將目光放向最先爬上幻象身體的那幾條蛇時,我們就會發現它們竟然全部將頭探入了幻象的口中。
這被包裹着的幻象嘴巴被蛇頭給擠壓的鼓鼓囊囊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嘴中不住的發出“嗚嗚”聲,伴隨着它的一聲聲叫喊,它的臉上和嘴脣處也漸漸呈現出一片烏紫之色,很明顯這是人類中了蛇毒後的重要表現。
至於其他沒有
爭奪到進入嘴巴權利的毒蛇們就在它們搶到的位置處原地撕咬着,甚至就連幻象的眼睛和耳道都沒有放過。
耳道處的毒蛇也像嘴巴處的一般,死命的往裏鑽着,有那麼一兩條甚至半個身子探了進去。
它們進入到腦部究竟是在幹什麼,自不必我再細說。
毒蛇們爲何對幻象的口腔內部情有獨鍾也不難理解,厲詭自己本身就喜歡喫人的舌頭。
這厲詭脫胎於它,自然在喜好上也就隨了它。
天空那種蒼老醜陋的人臉陰笑看着底下幻象被毒蛇撕咬的殘忍一幕,先前雖然因爲陳義逃脫了它的追捕讓它的心情變得有些不好。
可是它的毒蛇寶貝的表演卻是讓它很滿意,彷彿看着這幻象受到折磨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好不少。
在撕咬了大致一盞茶的功夫後,蛇羣們在天空中厲詭的呵斥下又發出了陣陣“嘶嘶”的聲音褪去了。
這蛇羣來和去的過程就像那海邊漲潮一般,只不過地面上的是黑灰色“海洋”的漲潮和落潮。
羣蛇化作黑霧消散一空,天空中的烏雲也恰好飄走,強烈刺眼的日光照射在了地上。
原來現在幻境中已經到了中午的時間段,那些蛇來無影去無蹤不留一點痕跡,就彷彿它們從來沒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只有那躺在地上渾身上下烏紫一片,且整個人腫脹了好幾圈的幻象還在證明着剛纔發生過的事情。
幻象因爲先前被蛇羣撕咬搶奪,所以早就在蛇羣的巨力臥倒在地,它此刻躺在地上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
頭髮變得亂糟糟的,有些地方甚至被蛇羣咬掉了頭髮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的頭皮。
它就那樣半死不活的在地上嗚咽着,只是那聲音極爲微弱且隱隱有些嘶啞,看來是它剛剛在嚎叫時把嗓子給弄啞了。
不過厲詭卻一點不關心它自己的這個手下,它說道。
“豬玀,你既然是...我的產物,那...我想對你...做什麼那都是可以的,少在...地上給我,,,裝死,你剛剛的一切...行爲也都是你...自願的。”
厲詭就這麼自顧自說着,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整件事的的確確就如同厲詭所說的一樣,這個“天邪道人”是它的產物,所以它的一切都是屬於厲詭的,就連受罰也應當是它自己自願的。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先半死不活的幻象,被撕咬的傷口處竟然肉眼可見的在向外排放着紫黑色的液體。
隨着紫黑色液體排出體外,它身子水腫的現象在一點點的緩解。
那紫黑色的液體出現在幻象周圍的柏油馬路上,竟然開始腐蝕着這柏油馬路。
馬路上到處出現坑坑窪窪的小口,繼而從小口中冒出大量的白煙。
待得這白煙漸漸升起,我們便能聞到一股酸臭味夾雜着柏油馬路被燒焦臭味的一種奇怪的味道,原來這紫黑色的液體竟是之前毒蛇通過毒牙排進幻象體內的毒液。
只是沒想到這毒液不僅毒性濃烈惡臭無比,竟還附帶着強烈的腐蝕性,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恐怕不消一時半會就變成一灘膿水了吧?
厲詭的手段端的是恐怖,不過這厲詭此時此地雖在自己的幻境當中,可仍舊受着惡靈酒店的限制。
要不然憑藉着它這神鬼莫測且殘忍無比的手段,執行業火指令的旅客就算有十條命也未必能夠活的下來。
慢慢的幻象體內毒液算是一點點排乾淨了,只不過這排毒的過程有點費錢,
它周圍躺着的一片地早就變成了一個大坑。
此刻幻境人在空中躺,身邊毒液造成的白煙往天上飄。
那股子臭味漸漸傳到了厲詭的身邊,厲詭竟也有些受不了這味道扭過頭去,呈現出了人性化的一幕。
再去打量先前慘不忍睹的幻象,除了身上的那件青色道袍被咬的破破爛爛,身體裸露在外面的部分還有不少毒蛇的咬痕。
早已看不出它先前中過蛇毒了,且之前禿頂的地方也長出了白色的頭髮,它將雙手化掌往身旁一撐慢慢的站了起來。
在起身後,它整個人便跪倒在厲詭的面前,以示它的臣服。
雖然幻象的心中很怨恨天空當中這滅絕人性的厲詭,可要是讓對方看出自己內心的恨意,只怕自己真的就活到頭了。
作爲厲詭的產物,它在這場幻境中永遠都不能反抗厲詭,爲了保住性命它選擇了臣服。
即使這樣看上去有些屈辱,頗有幾分別人打了你的左臉還要將右臉湊上去的意思,可爲了繼續活下去又有什麼不能做的呢?
待得周邊的白煙和那股濃郁的惡臭散去,厲詭慢慢將臉轉了過來,一雙眼睛盯着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幻象身上。
它淡淡道:“行了,起來...吧,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
畫面轉向另一邊,先前逃到小巷酒店安全通道的陳義此刻在推開了一扇灰白色的大門。
那灰白色的大門上清晰的寫着“EXIT/安全通道”的字眼,併發出一陣綠光,伴隨着的樓梯間的一個綠色小人奔跑的標識也發出一陣陣幽綠的光。
因爲這裏是酒店的安全通道,所以在沒有出現安全事故前世不會亮起其他燈的。
且又因爲樓道中一扇窗都沒有,故整個樓道樓內漆黑一片,再配合着寂靜的氛圍和幽綠色的光顯得愈發的恐怖。
要不是陳義知道這幻境內除了厲詭和三清山以及天邪道人這些東西外再沒有他物,他斷然不會冒失的闖進一個看起來就很陰森恐怖的地方。
我們都知道安全通道一般都是從樓裏向外開開的,因而從樓外向樓裏推開還需要消耗極大的力氣。
陳義的力氣雖比不得王鐵那樣的特種兵,可他到底是在三清山學到了真本事的人。
在他嘗試了一陣,整張臉因憋氣使勁變得通紅後,面前那扇灰色大門總算響起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緊接着一道小縫出現在了陳義的面前,透過那道小縫,刺眼的陽光照射在了陳義的臉上。
他選擇閉上眼接着推門,在門差不多能夠容納他進入後,他趕忙側着身子走了進去。
即使他此刻還閉着眼睛,可他知道自己還遭受着厲詭和它手底下恐怖幻象的追殺。
因而他小心翼翼的帶緊了安全通道的大門,儘量避免因爲聲音過大而引來厲詭。
在大門終於被合上後,陳義纔算是長出了一口氣,繼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只不過現在因爲正處於幻境中的正午時分,所以陽光端的是刺眼。
先前因爲陳義一直都在樓道漆黑的環境內徘徊,因而現在進入到這樣一個光線充足的地方一時半會之間竟有些適應不過來。
過了好一陣他眼前的景象才慢慢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只是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後他整個人又開始謹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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