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輸了

業餘球員跟職業球員，完全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單從訓練科學性來講註定一個是天一個是地的。

高見跑不動了，可他仍舊留在球場上。伸手去抓，撲空了，李偉在他面前上演大爆炸扣籃。算上這兩分，李偉在高見頭上幾乎砍下有五十分那麼多。

高見後仰跳投，徹底刺激到了李偉。

“比比”，裁判的嘯子聲音吹起，高見才肯軟坐地上，輸了比賽心裏一陣難受。

他人早早放棄的比賽，他一路堅持到最後，比分差距竟然抵達到林四十分那麼多。在學生眼中，這場比賽完全就是一場垃圾比賽，或者說是李偉個人秀，拿高見當背景的個人秀。

李偉深吸口氣，把紊亂的呼吸節奏調整過來。逼瘋了，是高見的精緻跳投，把冠軍級別的李偉逼出來。

校長一路看到比賽結束，勝負早就在他心中有了，他出人意外說出讚賞的話。

“輸了比賽不要緊，關鍵他在球場上，贏得屬於自己的尊嚴。”

“安老師，今後多多發掘出這種不服輸的球員，只有不服輸，方能讓球隊越走越遠的。”

安澤夢應了聲，“知道。”

大熊球員陸續走下球場，劉娜頂替上去，剛把雙腳站定就大吼一聲，“都給我集合起來。”

劉娜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這一次怒吼比起初次到來怒吼，完全是兩碼事。一刻都不敢怠慢，球員急匆匆集合上，高見也是在羅峯攙扶下來到隊伍中。

劉娜掃去一眼，譏諷道，“比賽輸的可真真難看了，我早就預料你們會輸的，可你們也輸去四十分那麼多，實在是太難看了。”

一人不平嚷道，“他們是職業球員，我們不過是業餘球員，這能相提並論嗎？教練，你讓我們對付這麼一隻職業球員，還是冠軍級別的，這分明是讓我們難堪的。”

劉娜冷眼盯上去，那人怯怯低下頭不敢繼續說，其他球員卻用目光給了贊同意思他。

“職業球員又怎樣了？在籃球世界裏面，只有強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定論。哪怕是職業球員，你們也要照樣衝上去，這纔是符合籃球精神。”

劉娜環住兩臂在胸前，來回踱步，不是回看球員幾人。火氣一直盤踞在胸口，對這樣的比賽結局，她感到很氣憤。

“你們當中有人當逃兵，面對巨大的分差，選擇了逃避，這是一種弱者的行爲。”

這話可打臉那幾名首發球員，劉娜呼喊道，“所有人都聽令，繞着跑道跑上十五圈，沒有把任務完成者不許回家。”

朝陽球員陸續走開球場，往跑到上去。

李偉上前找上劉娜，詢問道，“劉教練，答應你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到，那我們也該回去。”

“麻煩你們了，我送你們出去吧。”

纏着要李偉等人簽名學生，可把道路給塞住，邊簽着名字變走動。藉着這個空隙，劉娜與李偉進行攀談。

“我不明白，你爲何要怒砍五十分，對着這羣高中球隊，是不應該有的。”

李偉如此不合理的行爲，讓劉娜心裏頭疑惑。

“站在場上，面對那名一號球員，在你頭上完成一個十分飄逸的後仰跳投，你的脾氣會被他點燃。不把他打服，他只會把你給打服的。”

李偉所謂一號球員，也就是高見。

臨上車前，李偉祝福上劉娜能帶領這支全新的球隊，在全新的起點上，斬獲更加風光的行頭。

大巴車緩行駛開朝陽學校，劉娜一回頭，她看到安澤夢老師。

劉娜奇道，“找我有事情嗎？”

“確鑿來說，是你找我有事嗎？”

劉娜微笑了下，安澤夢也有意思笑着。

兩人往球場走去，劉娜首先打破了沉默，“朝陽球隊是一隻弱隊，各種流言，我在來之前已經聽過不少。接手朝陽球隊時候，我就想一個問題，一隻弱隊怎麼能走到區域賽。是運氣成分？”

安澤夢看了過去，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讓安澤夢看到當教練很多所看不到東西，當聽見對於朝陽球隊不好的言語時，他還能保持一貫的冷靜。

他問道，“那現在了？現在還是這種想法嗎？”

“不對了，我似乎有所發掘了，真的是他們的拼勁給拼出來的。”

比賽中後段，是高見不服輸不退下，用行動感動首發球員，纔會有了後面朝陽球隊最強陣容對陣大熊球隊。

劉娜沉下眼，“李偉剛纔跟我說了，他之所以對着一個高中生砍下五十分那麼離譜，是因爲朝陽球隊那名一號球員，可把他惹急。”

“哈哈！”

得知職業球員換了一種方式讚賞高見，一心希望高見能有所成就的安澤夢，當然是喜上眉梢。

安澤道，“球隊要往前走，需要劉娜教練你力量。”

劉娜看了下安澤夢，也不說什麼就站在場邊看着球員跑動。

輸了就該接受懲罰，罰跑這是十分之正常的；對於高見來說，這是要命的，他經歷一場耗盡全身氣力的比賽，現在跑動，彷彿要了他命。

他落後距離可多，走走停停的，哈着腰呼着粗氣。從後追趕上來球員，不住拍打他的後背，呼喊道，“跑啊，高見等會被教練罰你，你就死翹翹的。”

高見咬緊牙，擺動手臂疾步走了幾下。

劉娜看了幾眼高見，隨即對安澤夢說着要離開，讓安澤夢今天管理好球隊，隨後她就走開。

良久，球員陸續把懲罰都完成，剩下高見一人在跑道上走着。

“都回去休息吧。”

安澤夢扇動右掌讓球員散開，他們離開之前，朝高見看了幾眼也就離開。

閒着沒事，安澤夢也就陪着高見一起走動，對他來說當做是散步。

“怎樣？能有這個機會與職業球員交鋒，還是職業聯賽裏頭一直冠軍球隊，感覺怎樣了？”

“爽啊！”

安澤夢料到高見會有這個回應的，他哈哈大笑着，“我就知道你的！”

高見不住搖着頭，“輸了比賽，心裏頭真是不舒服了。看樣子，我的訓練還需要提升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籃球精神，哪怕差距十分之大，也要拼盡全力去應付？”

高見幹眨了幾下眼，隨即嘻嘻道，“那時候，我纔沒有籃球精神了，我就是看不慣對方一號球員在我頭山連續得分，我就是心理不爽他，所以我纔跟他死磕過。”

“不就是好勝心嗎？”

安澤夢揹着手，抬頭望着上空，天空是那麼湛藍，讓人看着心情都好上幾分。

“高見，不瞞你說了，你父親高雄比起李偉還要強上幾倍了。你可不要拿李偉當榜樣，你真正的榜樣，是你身邊的父親。”

高見一笑道，“我知道啊。”

安澤夢驚道，“你知道？”

“我也是見過我爹打籃球，雖然很少，可我還是記得十分之清楚。我爹速度可快了，巔峯時期狀態，是我所不能媲美的。”

望着高見陷入美滋滋的回憶中，安澤夢心裏暗道，“高雄處在巔峯時期，你不可媲美？那是因爲你根本沒有抵達到巔峯，你抵達到巔峯，你們父子同場競技，那纔是一種賞心悅目的比賽。”

“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回家喫飯了，你走不走啊？”

“十五圈都沒有走完了，你讓我怎麼回去喫飯了。”

“那你就是不走了，不走算了，我走了。你慢慢。”

兩人分開，剩下高見一人在球場漫步走着，中午放學學生目光都往高見看了幾眼。有在現場見到高見比賽的人，無比被他不到最後一步坐下精神所感動到。

漫步走動中，高見體能有了初步的恢復，大概這就是攀爬青龍山特訓的成果，機能恢復比較迅捷。兩臂前後擺動起來，他還在回味剛纔那場比賽。

李偉魁梧的身型，一個接着一個扣籃，在他眼前展開。

他哼道，“我纔不要扣籃了，我還是喜歡擺脫開防守隊員，給對方來一擊要命的中投，這樣結束比賽才最過癮的。”

很滿意，今天能與正式球員比賽，他可是之滿意。

凌風行攀在欄杆，目光放在遠處跑道上，楊浩經過發現凌風行並沒有走。

他奇道，“都十二點半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喫飯了？”

“那人還在那裏。”

順着凌風行的手勢，楊浩看到高見，他哈了一聲，“他不是沒有完成懲罰嗎？所以他纔在哪裏的。”

過早就放棄了比賽的凌風行，這個時候看着高見，竟然產生一種自愧不如。

“看樣子，我能明白，爲何他進步那麼快了！”

凌風行說着一番話，似乎在與自己說，也似乎在跟楊浩說。這使得楊浩有一種不知該應還是不應的尷尬，他問道，“他進步？進步就進步了，能有什麼好好奇的嗎？”

“從最初控球都不會，到現在能扛着球隊進攻端火力點，能不說他的進步是神速來形容嗎？”

“他的進步，歸集兩個字，執着！”

一向不輕易吐露心聲的凌風行，當着外人面讚賞高見，這讓楊浩喫驚不少。

“可以啊，我說凌風行，你啥時候學會表揚他人的。”

凌風行把兩肘部離開欄杆，似笑非笑走開。

路燈開亮，行人逐漸匆匆，高見盤坐安家大門口。與來來往往行人，高見完全就是一個獨立，呆呆出神。

“高見，喫飯啦！”

雲小霜蹲下，呼喊不見高見有任何反應，她彈出指頭戳了高見一下。

“喫飯啦，聽見了嗎？”

高見彎下腰，頭一直往地面靠近最終貼在地面上，“小霜啊，我不想喫飯了，我心情很壓抑啊，喫飯喫不下啊。”

與高見相處久，雲小霜也開始揶揄回高見，“你這是喫土喫飽了不？”

高見猛然坐起身，惺忪雙眼，沮喪神態。

“輸球了，輸球的滋味真是很難受的。還是輸了五十分那麼多，巨大打分差啊。”

雲小霜還以爲高見因爲什麼事情而不肯喫飯，一聽，她拍打高見後背，悶悶作響的

高見奇道，“好玩嗎？”

“醒了嗎？就問你一句話，醒了沒有？”

不懂雲小霜話中究竟所指的是什麼，他不住搖頭。

“輸了就輸了唄，與其自我埋怨的，還不如提升自我實力。等你實力提升上去，下次碰上你的對手，你自然就能揚眉吐氣。需要想得那麼複雜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高見手蓋在雲小霜頭上，“小霜乖啊，小霜還是太聰明瞭。”

昏黃的路燈，一人隨性就地坐着，一人嬌澀蹲着，這一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種唯美的畫面感。

放下碗筷，高見就抱着籃球往外走的，雲小霜把高見拉住。

“你不許走開，你還要送我回家的。”

“不要啊，我要練習籃球了。”

“不給，你還要送我回家的。”

折服了，在雲小霜面前，高見折服起身。揹着手與雲小霜走在公交站臺候車，一路走來，高見話都沒說，雲小霜也沒有問什麼。

“喂！”

雲小霜撞了高見下，“你怎麼了？不給你練球，你生氣了嗎？”

“沒有啊。”

一人先頭說話，兩人立即打開了話匣子。

“沒有纔怪了，你這人，什麼表情都表現在臉上的。你就埋怨我不給你訓練籃球，讓你執意送我回家對吧。”

高見轉過身，半蹲着，好讓自己跟雲小霜同等高度。

“我說雲大人啊，你說我是這麼小氣的？我在想一個問題，我們球隊敗了，明天怎麼被新來那個教練訓話啊。”

高見左眼閉上，身子往後抽了下，吐槽起身，“看你把我想成什麼樣子了。”

雲小霜嘀咕着，兩手交疊在小腹，嬌滴滴不敢抬起頭。

“我以爲你不說話，是在生我氣了。”

高見聽見，叫嚷道，“你是煞筆嗎？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呀，被人拐走了，不要說雲叔叔傷心了，我也會很難過的。”

雲小霜破涕爲笑，“你也難過啊。”

“那當然了，少了你，誰教我寫作業了！真是的，作業都沒有交上去，我就無法訓練籃球。”

“混蛋，你就是這個混蛋來的，你就是利用我做作業的。”

兩人繞着站臺，打鬧起身。

晚班車，全車也就只有五個人，靠站身穿嘻哈服少年起身。開始高見並沒有怎麼在意的，可見到少年抱着籃球，他看多幾眼。

汽車開動起身，少年做出了一個相當驚人的舉動。

兩腿自然展開，鬆開手上籃球，公交車內來回胯下運球；這不是最喫驚的，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公交車還是在開動的。

碰碰碰！

公交車響起了一陣悶響，高見兩手攀在椅背上，歡喜巴望着，“好厲害啊，他真的很厲害了，竟然可以在公交車上運球的。”

少年聽後，脫口應道，“這能多大的事情了，簡單的很。只要你把握住一個節奏，自然，你就能得心應好的。”

“是嗎？”

高見一腿邁過雲小霜前頭，要走出去，雲小霜忙拉住高見後衣裳。

“你要幹嘛呀？”

高見推手解釋道，“去看他運球啊。”

“不給啊。”

“我要去看啊。”

拉扯中，加上汽車一個急剎車，高見往後坐在雲小霜大腿上。

雲小霜兩手連番拍打高見肩膀，“起身啊，重死了，你這人快要把我大腿都壓斷不可了。”

高見驚呆，半天都回不過神。

剎車一瞬間，少年一路都沒有讓籃球停下，單手持住欄杆，另外一手騰出控球起來。精湛的控球技術，可把高見給看傻。

“起身啊。”

雲小霜推了下，高見走進少年。

“你好厲害啊，在移動的公交車上，你還能把球把控那麼好。你的控球能力一流啊，你是那一支球隊的。”

少年停止控球，抬頭一笑，“我就好奇玩玩而已了，控球講究是一個感覺，到你感應到球走動，自然而然，你就能把球控制好了。”

“要不你來試試？”

雲小霜一手拉住高見後衣裳，半步都不給高見靠近。

“回來啊，你給我回來啊。”

高見指了下少年籃球，恰好，公交靠站，雲小霜忙拉着高見下車。

“小霜！”

高見從後追趕上雲小霜，怎麼呼喊，雲小霜頭也不回。別無他法，高見繞到雲小霜前頭，展開兩臂，把前路攔住。

雲小霜往左他就往左的，就是不肯讓路出來。

“你這隻攔路狗，你可給我讓開道路。”

“不讓，我就是不讓，你能拿我怎樣了？”

雲小霜左右看了下，跺腳在高見右腳上，這還沒有完另外拿過高見手臂大咬上一口，那個酸爽可把高見淚水都擠出來。

“你這人太可惡了。”

哄了幾句後，雲小霜心頭怨氣可算是輕了幾分。

“你啊，不可以在公交車上面打籃球的，那是很危險的，也嚴重妨礙了他人的。”

不一時，高見可算明白雲小霜動怒的原因，他點頭道，“對，很對，不能在公交車上打籃球的。”

“那你發誓了，發誓不再上面打籃球。”

“我發誓了！”

形式上面做出保證，雲小霜才恢復笑靨，高見擺頭道，“誰那麼笨會在公交車上打籃球。”

雲小霜手指高見，“那人就是你！最笨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