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民間高手

　　“爸爸回來啦！”

　　一座古式建築物，託尼在大門口，單膝跪下，兩手大張開。一聲爸爸回來了，裏頭馬上跑出一男一女。

　　高見看呆眼，嘻嘻道，“好可愛啊，胖乎乎的臉蛋，真的讓人有一種要捏他們衝動！”

　　結束意大利第二站，高見跟上託尼腳步，來到被稱爲霧都英國。

　　威尼斯站，高見直面身材魁梧中鋒球員；意大利站，高見大開眼界，尤其指定今後發展方向。尤其是第二站，格外之重要。至於第三站，英國之行，高見充滿期待。

　　一下飛機，託尼領着他往街區走，更平時一到步就拜訪當地有名氣球員或者教練。

　　託尼懷中抱着七八歲孩童，時而輕揉時而抱緊，疼惜都彰顯在臉上。

　　“高見，他們是我的孩子，女兒叫做莉莉，兒子叫做康迪；你們都叫過小哥哥！”

　　託尼一邊給高見介紹他的子女，還一邊讓子女叫高見哥哥。那一對活寶，有他們存在，一點不會悶場。

　　“爸爸，你不是說過要跟我一起去釣魚的嗎？”

　　“纔不是了，爸爸纔沒有跟你約定釣魚，我爸爸約了我，說是要帶我去公園玩纔是的！”

　　一對活寶奶聲奶氣，用上中文一點都沒有障礙。聽到這裏，高見可就一驚。

　　他奇道，“可以啊，他們的中文水平，一點都不賴啊！”

　　一男孩解釋上，“那當然了，我們要學好中文，今後跟上爸爸生活，我們就沒有多大障礙的！”

　　後面，高見才瞭解到，託尼很早就與妻子離婚，妻子另嫁他人。把這一對孩子交給託尼撫養，託尼了，一天到晚不在英國，照顧這對孩子重擔就落在託尼母親身上。

　　年過半百的老母親，操勞上輩子，下輩子了還是奉獻給了兒子跟孫子。

　　託尼決定在中國發展，他的母親煮的飯菜可是中國風格，高見品嚐了，還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好喫就喫多一點！”

　　高見驚駭不已，託尼一家在英國生活，說上中文是那麼之流暢。

　　“高見，要喝點什麼嗎？”

　　“不了，剛喫飽飯，我還不想喝什麼！”

　　飯後，高見想去附近球場溜達一圈，託尼卻讓他今天暫停。所以了，也就有了後面兩人坐在門口談話一事的發生。

　　“明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今晚了，你就好好待在我家裏！哪裏都不可以走！”託尼豎起食指，警示道，“你亂走了，走丟了可就麻煩！”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想要陪我子女多點，這層希望你能理解。你一人去，我是真的不放心！”

　　高見點頭，“我知道，託尼不用管我的，你去陪伴你的孩子，我是不會亂走的。頂多也會繞着你家附近轉一圈，好不容易來到英國，我也想看看的！”

　　“看是可以，那我讓隔壁小子陪你走吧，你一人我真的怕你走丟的！”

　　託尼兼顧家庭同時，還在擔心高見，這樣的一個訓練師很讓高見窩心。

　　“託尼，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託尼不解看着高見，點頭道，“什麼問題了？”

　　“你家除了建築跟當地很相似，其他一切，哪怕是講的語種還是喫的，盡是跟國內一樣。回到你家，就有一種回到國內感覺！”高見搔着臉頰，輕輕笑道，“這又是爲什麼了？”

　　“爲了我的孩子啊，我決定在中國待下去，我的家人自然搬遷過去的。現在是一個適應期，現在習慣那邊風氣，去到那邊就很快融進去。”

　　提及家庭，託尼嘴角總是掛着笑容，無論他多苦多累，說起他兩個孩子，他總是有滔滔不絕話題。沒有他不想說，只有高見不想聽而已。

　　“東奔西跑，爲的就是一個家庭能過的安穩一些，很快的，很快我的家人跟隨我進入中國。我的孩子在那邊讀書生活，這纔像是一家人該有樣子！”

　　高見似乎讀懂了託尼，在異國他鄉所承受思鄉之情。

　　“你可要抓緊時間實現你的夢想，要耐住寂寞，很多成功者都是從寂寞裏頭走出來的。有些時候，事業跟家庭真的很難兼顧，爲了事業可是會犧牲一些事物的！”

　　高見經歷不算多，託尼那番話，他聽得也是似懂非懂。

　　“爸爸！”

　　託尼小女兒從後抱住託尼，說女兒是爸爸貼心棉襖一點都花假。嬌聲嬌氣叫了一聲爸爸，別說託尼了，就連高見聽後都骨子酥麻酥麻的。

　　“爸爸，你跟我一起玩堆積木，我們很久都沒有玩這個遊戲了！”

　　“好好好，爸爸一定會陪你玩的！”託尼手點了一下高見，“不如我們邀請上哥哥，一起玩堆積木遊戲？”

　　小女孩伸手去拉高見，嘻嘻道，“小哥哥，我們一起玩遊戲，人多玩的話，可就熱鬧多的！”

　　“改天玩吧，待會哥哥想出外面走走。我來了英國都一天了，我還沒有怎麼在外面走走的！”

　　被高見拒絕，小女孩撇着嘴，兩手拉動衣裳低着頭，似哭不哭樣子。

　　“小哥哥不喜歡我，他不喜歡跟我玩的。爸爸，我是不是長得不可愛，所以小哥哥纔不喜歡跟我玩的！”

　　“沒有啊，我不是意思的，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的！”

　　高見越解釋，小女孩從委屈臉變成大哭臉，嚎啕大哭起來，說哭就是苦的，可把高見嚇得不輕。

　　無論高見怎麼去安慰女孩，女孩聲音非但沒有停止，而是越哭越兇。就在高見措手不及，託尼笑道，“傻孩子來的，哭什麼了？哭可是弱者的表現，強者是不輕易流淚的！”

　　託尼教育女兒那一幕，很溫馨，也對高見感觸很深。

　　“高見，你父親回來了，車都已經到了村口外！”

　　隔壁王嬸一說給高見，那個時候，高見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他也就八九歲左右。一年幾乎才見到父親三次，每逢高雄回來，高見定會急匆匆跑過去。

　　下過春雨路面滿是泥濘，高見踩過，小腿滿是泥漿。

　　“父親回來了，我終於見到父親了！”

　　那個時候，對於他來說，一個人生活在村莊，心酸也就只有他一人能體會。看到隔壁家有爹疼有娘呵護，高見心裏不難過是騙人的。

　　顧着想早日見到高雄，他卻忘記腳下坑窪，一個不小心，整個人撲倒泥濘路上。滿身泥巴，還是小孩子的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恰好高雄往回走，發現高見跌倒地上，扶着他起來；可高見哭聲就是止不住，他厲聲道，“不就是摔倒而已，哭什麼哭？哭泣也只是弱者纔有的，你要記住，你是我高雄的孩子，可不能因小小挫折，就哭得這樣子的！”

　　依仗父親在面前，小高見兩手推出，哽咽道，“可是我的手摔的很痛，我真的是很痛啊！”

　　渴望得到高雄父愛呵護，結果了，高見換來了一頓臭罵。這一頓臭罵，高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想當弱者，那你儘管哭就是了！當你做出決定前，我跟你說明一下，你選擇當弱者，那你別叫我做父親。我高雄沒有這麼弱的孩子！”

　　一句話，嚇得高見閉上嘴巴，臉上僅剩下兩道淚痕殘留。

　　看到託尼說上同樣話，高見那深處記憶被召喚出來，彷彿託尼就是高雄，莉莉就是幼年的高見。

　　朦朦朧朧的一片煙霧，進入夜晚的英國倫敦，更是添加上一層面紗。路燈都很喫力點亮，照亮範圍卻不太遠，所以晚上行走之人，一般都會放慢步子，爲的就是防止意外發生。

　　高見走在街道上，手臂前後搖動，身邊一個身材臃腫大胖子，跟隨高見走動。這是託尼意思，怕高見走丟，所以讓鄰居幫忙跟隨一下。

　　“朦朦朧朧煙霧，走在裏面，好像走在人間仙境裏面一樣啊！”

　　頭一回見到這樣景觀，高見心裏頭說不上之喜悅。

　　“啊！”

　　胖子拉住高見手臂，說英語高見聽不懂，他就用擺手示意不讓高見繼續往前走。

　　高見奇道，“爲什麼了？我才走了一會兒，你就讓我回去？不行啊，再走走吧，我一天運動量都不夠的！”

　　高見跟胖子說話，無非就是雞跟鴨說話，誰都聽不懂誰在說什麼。

　　高見白眼，無語道，“不走就不走了，需要拉住我那麼緊嗎？”

　　他轉過身，兩手放在欄杆，前頭是一條河流，因爲煙霧原因他無法一眼看到水流，耳邊也就只有涓涓水流。

　　霧氣突然間加重很多，最初，還能依稀見到流動水流，到了後面徹底啥都看不見。

　　“你說不然我走那麼遠，是因爲這個原因，霧氣重了嗎？”

　　高見回看身邊胖子，不是有路燈照亮，高見連胖子樣子都瞧不見。

　　“那好吧，既然那麼大的霧氣，那我們回去就是了。回去跟莉莉玩堆積木算了！”

　　高見剛決定要走開，咚咚，籃球擊打聲音奏響。一個整天與籃球爲伍之人，籃球聲音，高見他最敏感不過了。

　　他奇道，“籃球聲音？”

　　“有人打籃球？不可能，這麼大的煙霧，看都看不見，還說什麼打籃球？不是打籃球的話，難道是一籃球跌落出來！”

　　高見側耳傾聽，眉頭微微緊蹙了一下，“籃球撞擊地面聲音很連續的，不是籃球跌落地上！不是這樣的話，難道說，真的有人打籃球？”

　　高見不顧胖子阻攔，他朝前走去，胖子拿高見沒有辦法，只好跟上去。

　　“越來越近了，沒錯了就是這籃球聲音的！我聽得很清楚的，就是這個聲音！”

　　高見原地站住，籃球聲音離他越來越近，是朝着他那個方向過來。

　　他心有點緊張，自語道，“有人在濃霧裏頭打籃球，這都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裏面，他怎麼就能把球打好的！爲什麼了？這到底是爲了什麼了？”

　　“沒錯了，等那人過來了，自然就能看到，是不是有人正的在打籃球！”

　　高見拭目以待，靜心等待那人出現。

　　一枚棕黃色籃球跳出濃霧，若隱若現，好像一隻神出鬼沒精靈。單純見到籃球，卻不見到人，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的兆頭。

　　“我的天呀，不會什麼邪門東西出現吧。”

　　話剛說完，一隻腳邁了出來，高見才得以緩了口氣，“原來是有人，我還以爲沒有把控球，球自己跳的！”

　　“人？”

　　高見驟然打開雙眼，驚道，“有人在濃霧裏頭控球，這不是假的吧？這是怎麼辦到的！”

　　高見走前一步，胖子拉住高見。

　　一金髮男子控球出現在路燈下，男子壓根就沒有低頭看球，目視前方看路子。

　　“好厲害啊，他的控球怎麼就那麼厲害的？濃霧裏面，能不看球，都能把球控制住。這需要的是一個手感，完全是靠手感的！”

　　碰到民間高手，高見可顧不上什麼，掙脫開胖子拉住，高見疾步跑到男子前頭。展開兩臂把男子給叫住，近距離，高見看到男子身穿球服。

　　“你也是職業球員嗎？”

　　男子微蹙上眉頭，不懂高見在說着什麼。

　　“你是不是職業球員！”

　　就算高見重複多少次，男子聽不懂就是聽不懂。

　　“二十三號？”

　　高見注意到男子球衣的號碼，還有一連串英文字母，這是高見所看不懂的。

　　“你肯定是職業球員，看你的身體素質，還有你那一手驚豔的控球，你就是職業球員來的！”

　　高見轉身跟胖子說着，“你幫我問問他，他是不是一個職業球員，還有啊，他是怎麼辦到在濃霧裏頭控球。走動還是那麼自若的！真的好厲害啊，你幫我問問吧》”

　　高見說了許多話，結果了，胖子也是聽不懂，聽得一頭霧水。

　　高見拍打額頭，無語道，“我忘記你也不會說中文，早知道我就帶上託尼孩子。我就弄不懂，中文博大精深，你們就不會主動去學習一下的嗎？”

　　咚咚，在高見嘰嘰哇哇中，男子控球走開了。籃球撞擊地板聲音，有點遠去了，高見回過身，已經看不見那個男子。

　　他驚喜道，“說真的，他真的很厲害了，能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辦成這樣，實在是太厲害了！”

　　他搖頭道，“高手在民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