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人家,衆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走進村落,道路滿是雜草,不見一人,房屋也有倒塌。
幾十戶轉眼轉完,這居然是一個荒廢的村子。
眼尖的小侯,一指對面山根處,說那是什麼。
衆人抬眼望去,之間對面的山,山腳下,有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口。
劉隊長一揮手,成防禦隊形,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一看,這是一個很短的山洞,只有十幾米深,但是很寬。
地上黑乎乎的土囊,十分茂盛的雜草。
四眼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走進草叢,感覺腳下踩到什麼東西。
抬腳一看“呀”的一聲,赫然是一個人頭骨。
衆人喫驚,四眼再次撥開草叢,又見到好幾段骨頭露出地面。
劉隊大驚,這如果不是一個墓,就是特大兇殺案了。
劉隊感覺事態嚴重,立刻讓四眼和丁豔開始現場勘查,他和陸佳則開始警戒。
小侯則是準備聯繫總部。
隨着深入的勘查,這裏淺表,就發現了不下二十具屍骨,不過都是白骨,至少四五年的光景。
在深入到洞內,丁豔發出驚訝的聲音。
劉隊在外邊問怎麼了。
“發現其餘的失蹤人員三人,都是死於弩箭!”丁豔回答道。
“小侯,立刻將座標發回總部,請求特警武警支援!”
“是!”
“小心……”
“啊!”
一連串的意外事件接連發生。
就在小侯準備撥打總部電話時候,一直冷箭竄出,直奔小侯。
要不是小侯機警,閃避一下,這一下就會當胸穿過。
饒是如此,弩箭貼着小侯胳膊飛過,帶走一片血肉,小侯啊的一聲,電話掉落。
“啪,啪!”陸佳率先開槍。
“沒打着,敵人躲開,其餘人小心!”
“嗖!”
又是一支箭,這次劉隊成爲目標。
劉隊沒有躲開,箭直插在胸口,好歹穿了防刺服,劉隊沒什麼大礙。
中箭同時,劉隊開槍還擊,“目標中槍!”劉隊大叫。
劉隊不敢大意,和陸佳互成犄角之勢,向中彈的人突進。
邊走邊喊,“敵人數量不明,注意警戒。”
而我拉着小侯躲進山洞,丁豔趕忙給小侯包紮。
不一會,劉隊和陸佳,拖着一個人進了來。
此人腿上中了一槍,鮮血直流,正在拼命咬牙忍着。
“給他止血。”說完,劉隊將他的雙手拷上。
丁豔上前,給傷者塗抹上一種白色粉末狀固體,固體遇血凝結,迅速止住了血。
四眼厲聲問道:“說,你們還有幾個人?”
中彈人看了看四眼,冷哼一聲,閉眼乾脆不再說話。
不一會,劉隊和陸佳回來了,將兩個弩扔到地上。
這是一種反向的弓弩,體積小巧,但是動力很足,經過短暫的練習,就能百發百中。
國內只有軍警部隊具有,除非是國外走私進口來的。
陸佳在一旁說道。
唯一的缺點,就是上弦速度慢,需要使用專業的上絃器,才能快速上弦。
發出下一支箭,基本上二十秒能上一支箭。
敵人至少有兩人。
“哈哈哈哈,既然落到你們手裏的,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別白費力氣了!”受傷的人,看見那兩具弓弩,大笑着說。
“啪!”陸佳一個大嘴巴,扇在受傷人的臉上。
“不論你們幾人,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你來啊,殺我了啊!來啊!靠,就差幾天,就差幾天就完成了,該死,靠……”
受傷的人,忽然發瘋了似得,錘起地面。
“別動!”衆人大喊。
受傷人聽到喊話,高舉被拷住的雙手,說:“我不動。”
然後雙手握在一起,拼命地揉搓。
劉隊向四眼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去讓看看受傷的人在幹什麼。
忽然,受傷的人,大叫起來:“我不能得到的,我也不會讓你們得到,都死吧,死吧,哈哈哈哈!”
不好,衆人暗道。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
不過,我忽然又聞到一股香味,像是茉莉花夾雜着牛奶的香味。
但是我帶着防毒面具,只是淡淡的香,然後我的頭開始慢慢發暈,勉強保護清醒。
透過面罩,我卻看到劉隊他們五人,愣在那裏不動了。
緊接着,最先是受傷的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不住的向後蹭,剛止住血的大腿傷口崩裂。
他五官扭曲大叫着:“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殺你們的……不是……”
然後站起身就要跑。
可是他忘了自己一是受傷了,二是還帶着手銬,一頭栽到,頭撞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第二個不對勁的是小侯,小侯的手,開始在身上撓了起來。
動作極其彆扭,像是一隻猴子,然後上躥下跳,叫着,“哈哈,看我七十二變,我是齊天大聖!”
說完,就竄到劉隊長身上。
劉隊長則是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對不起,兄弟們,對不起,是我無能!”
哭到後來,乾脆在地上打着滾的哭,還在他身上的小侯,被壓在身下,幾個來回,就鬆手不動了,被壓的昏了過去。
陸佳這時候也發作了。
他兩眼瞪得通紅,叫着,“出來,出來,我把你們都打死!”
說着“啪啪”的開槍了,子彈呼嘯,在洞裏四濺。
陸佳一口打光了子彈,也不知道換彈夾,把槍一扔,一眼看見還在扶牆掙扎的丁豔。
丁豔滿臉通紅,但是神智還算清晰,只不過滿頭的汗水,顯示她此時很不好。
陸佳看到丁豔一個餓虎撲食,飛身一下把丁豔撲到,壓在身下,左右兩巴掌打在丁豔臉上。
丁豔的臉立刻腫了起來,隨後陸佳抄起旁邊的一塊石頭,就要砸向丁豔的頭。
這石頭要是砸下去,丁豔絕對有死無傷。
我當時雖然難受,但也不能見死不救,掙扎衝了過去,就是一腳,把陸佳踹飛。
陸佳爬起來,通紅的眼睛看着我,“嘿嘿,是你,是你殺了我哥哥,好啊,我要你償命!”
說完,飛撲過來。
我閃在一旁,揮拳直上,打在陸佳臉上。
陸佳頭向後一仰,兩顆牙齒頓時脫落。
不過,陸佳毫不在乎,滿嘴的鮮血,嘿嘿直樂,又是衝了過來,我倆鬥在一處。
瘋了的陸佳,沒有痛覺,滿眼只剩下仇恨。
我又不能真傷了他,很是被動,偷眼望去,劉隊似乎沉默了下來,但是手裏的槍一直沒有放下。
而且還慢慢移向了自己的太陽穴,不好,劉隊要自殺。
再耽誤就來不及了。
我抽出短棍,不再猶豫是否會傷到陸佳。
幾個閃展騰挪,繞道陸佳背後,一棍子抽在他的腳踝處。
陸佳仰面栽倒,我上前對準他的脖頸又是一棍,陸佳暈了過去。
再看劉隊,手扣扳機,幾乎馬上就擊發了。
我來不及過去,手中短棍一甩而出,正打在劉隊的手上。
劉隊一愣,緊接着,又哭了起來。
我長出了一口氣。
忽然有人拉我的褲腳,我大驚,一看,原來是四眼。
四眼此時在地上,全身的泥土和雜草,單手捂着嘴和鼻子。
他拉着我的褲腿,伸手指了指還在地上發抖的丁豔,又指了指嘴。
對,藥丸,我恍然大悟。
跑過去,解下丁豔的揹包,從衣服的內兜裏掏出一個藥瓶。
打開後,正是那天給我喫的藥丸。
我給他們五人分別喫了一顆,又把他們拉出洞口,放在通風的地方。
我又想起劉隊說過,敵人不止一個,便開始四處警戒。
又擔心敵人對他們幾個不利,找了好多草,蓋在他們身上。
我焦急的看着四周又看着他們,時間像被定住似得。
半個小時後,四眼先爬了起來,還是很虛弱。
他拍了拍我的肩,對我點了點頭,拿出手槍開始警戒。
我則是過去拿出水壺,又在每人頭上淋了點水,四人悠悠的醒來。
劉隊想來一骨碌爬起來,順勢手拔槍。
不過,槍早掉在地上,他還是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看到我,便放下心來。
最後醒來的是陸佳,他醒來後,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腳,大叫一聲,“哎呀,我的腳怎麼動不了了!”
我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打的。
陸佳揉了揉頭,“算了,這次我們都中招了,要不是你,估計得全軍覆沒!”
醒來的丁豔,則是先戴上防毒面具,走進洞裏,踹了踹還在昏迷的受傷的那人。
又在他的手上,採集了些東西。
我在洞外看的真切,一手是白的粉末,一手是黑色的粉末。
好在沒再發生什麼。
等味道散去,小侯對受傷的人,全身進行了搜查。
什麼都沒有後,又拷好,重新給他整理的槍傷。
當夜,我們就在洞內過夜。
收到消息,凌晨,支援部隊會駕駛直升飛機趕過來,並攜帶遙感紅外,探索周圍情況。
守着二十幾具屍骨,還有三個死人,四周還是不知道的敵人,這一夜還真是膽戰心驚。
好在,隨着直升機的嗡嗡作響,救援的人終於到了。
首先是帶走受傷的那個人,還有陸佳和我。
劉隊留下來,繼續指揮作戰。
……
一個月後。
茶館。
我,劉隊長,老闆,還有小侯、四眼。
小侯向我們講述後來的事。
經過搜查,整個雲霧山沒有再發現敵人,應該是一晚上全部逃竄了。
但是在山谷深處,卻發現了毒·品,不是成品,而是種植的毒·品。
再經過對被鋪的那些人的審問,最後弄明白了真相。
四五年前,雲霧山的村民搬走,這裏徹底成爲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地。
從國外歸來的熊某,偶然間到達此處,發現這裏是種植毒·品的好地方,至少從衛星都看不到此地。
便集合自己的一羣狐朋狗友,在此開始種植毒·品。
第一年,第二年,顆粒無收,爲什麼,不是長勢不好。
而是這裏的昆蟲太多,每年的蟲害,致使毫無收穫。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有個從非洲來的人,說在那邊有一種蟲花,對各種爬蟲有驅散作用,非常管用。
於是,從非洲偷偷運來很多花籽,圍着村子的半山腰上種了一片,又在種植園四周撒下花籽,做成的藥粉,收效驚人。
可是,事情就發生在快要收穫那個季節。
毒·販子們一共二十多人,分兩隊人。
一隊收穫毒·品,另一隊去採集蟲花種子,以備明年繼續種植。
兩邊都是大豐收,當晚衆人慶祝,都喝個酩酊大醉。
不知道是,誰把毒·品和花籽混合到了一起,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緊接着,衆人發瘋了,一個個變成了亡命之徒。
等到第二天漸漸清醒過來,活着的,只有熊某和另外兩人。
他們大喫一驚,急忙逃離了這裏,過了有三四個月,再回到這裏時候,這裏依然還是那天的不亞於地獄般的景象。
饒是幾人膽子大,也不敢久留,取了些毒·品和花籽樣品,便又離開了。
他們找人化驗,發現兩種物質混合,是一種非常強烈的致幻藥物。
少量服食的話,是一種讓人亢奮的新型毒·品。
化驗的人,當場就想購買,有多少就購買多少,而且是常規價格的三十倍。
三人聽了十分高興,便決定第二年繼續種植,只要小心一點,不要混合二者就行。
回到雲霧山,把屍體都收集到附近的山洞裏掩埋。
轉眼到了收穫的季節,沒想到,有五人野遊到此。
心狠手辣的熊某,決定殺人。
他們先是以混合兩種藥粉,讓五人產生幻覺。
一人慌亂中,摔倒摔死。
其餘三人被殺,還有一人中毒過深,滾落山下。
熊某不敢追,只得提心吊膽。
但願過了這幾日,收穫了毒品便遠走高飛。
可是還沒來的及,就被劉隊抓捕,逃走的兩人,也紛紛落網。
講完這一切的小侯,擦了擦汗水:“明哥,這次真的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真的會死在那裏!”
劉隊也是鄭重的對我道了謝。
我搖搖手,說,“都是應該的。”
臨走,劉隊對我說:“張明,如果你想當執法者,就去報名,我們這邊有名額!”
我再次搖搖頭,“謝謝了,劉隊,不過,和我們的老闆一起很開心。”
老闆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
嘿嘿,看來漲工資有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