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棋局,佔得先手之人不一定都能笑到最後,但是,一直處於下風豈不是更容易嚐到失敗的苦果?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之中,潮水一般悍不畏死的血族紛紛尖叫一聲,撇下自己的對手,飛快躥向長空,消失在月光之下。
神職人員茫然的左右四顧,看着滿地狼藉的戰場,很是摸不着頭腦。
正當他們準備打掃戰場的時候,一道驚天劍氣從大門口轟然撞擊進來,排山倒海一般將精美的大理石地板一分爲二。
神聖騎士們齊齊放出一道鬥氣朝那劍氣迎了上去,轟然大響之中,雙雙湮滅在半空。
然後令這幫神聖騎士絕望的是,那到劍氣還未完全消散,中間又是一道劍氣斬破虛空,那撕裂耳膜的尖嘯聲中,一連串活生生的正義戰士被攔腰斬成兩截。
嗖!嗖!嗖!……
噩夢一般的絕望降臨,緊隨其後的六道劍氣從四面轟進大教堂之中,這座百年古老建築、英國人民心中的聖地轟然坍塌下來,清冷的月華直直灑落僅剩的神職人員身上。
“上帝啊!我們在和魔神作戰嗎?”年輕的騎士絕望的唸叨着。
轟隆隆!
一聲悶雷在他耳邊炸響,兩道驚天劍氣轟然對撞一擊,亞瑟王那挺拔的身姿卓立虛空,九天之上,江哲那手持青銅寶劍的身影浮現雲間,兩位強者隔着長空對視一眼,胸中戰意醞釀到了極。
一股若有似無的暴風在亞瑟王身邊攪得翻天覆地,緊隨而至的十一圓桌騎士在身後緩緩升起,巨大的自然之力漸漸暴動。
正當人們以爲石破天驚的一擊就要來臨的時候,江哲不屑的撇了他們一眼,轉身和青竹夫人雙雙消失在長空之上。
“站住!”
亞瑟王壓抑住怒火阻止了手下的追擊。
“大人?!”圓桌騎士們悲憤的怒吼着。
“不要去了,大人的決定是正確的。”老梅林悄悄在空氣中顯出身形,“那個孩身邊的女子有着更加強大的能量波動,我甚至找不到出手的機會。哎!敵人的實力太強大了。”
“圓桌騎士不畏懼任何強敵!”慄色短髮的帥哥怒喝一聲。
“傑克!你可是最冷靜的騎士!”老梅林訓斥一句。
“可是我無法看着他們在聖地撒野,然後揚長而去!”
“你懂什麼?!”老梅林氣得有些發抖,對自己深愛的弟子有一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你知道我在那位拉斐爾眼中看到了什麼嗎?”
騎士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師。
“那是一片虛無,知道嗎?這比那些充滿了憤怒、冷漠、殘忍的眼神可怕太多了,因爲他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情感觀念和道德束縛,知道惹怒他的後果嗎?”老梅林嘆息着道:“我猜,即使以全倫敦所有普通人的性命來威脅我們,他也是做得到的,而且不會有一絲絲的不忍心。親愛的傑克,你告訴,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們應該怎麼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犧牲精神就能對抗的強者,意志堅定地強者纔是最可怕的強者。”
亞瑟王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老師的對,對付這種敵人唯一的辦法就是一舉將他打入地獄,否則就不要在一些事上觸怒他。哼!知道他爲什麼來見我嗎?就是要立威!他要向整個異能世界立威!不管他的二代血族身份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相信,他有着魔鬼一樣的心思!”
“大人,我們制定的計劃不能改變,英國人民在這場光暗戰爭中,是無辜的。”老梅林道。
“是的,老師,您的智慧照亮了國家的前程。”亞瑟王的眼神望向長空,“我在想,有着這樣一個近乎恆久不變的心的人,應該是不會迷戀權勢的,而且,他在東方也不應該籍籍無名,也許我們應該找到他真正想要的,再來確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戰是和,然後才能制訂正確的應對策略。”
老梅林欣慰的笑了,“大人,您已經逐漸具有先祖的智慧,英格蘭會在您的保護下,永世長存。”
就在亞瑟王仰天長嘆的時候,李靖正梓彤相對而坐、品茶聊天。
看着梓彤眉心舒暢的樣子,李靖知道,這次的茶葉讓她比較滿意了。
這裏是一座花園,不過籃球場大,中間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四周遍佈着奇花異草,再遠處有一條溪流過,這是李靖以法力溝通地底九幽冥焰,硬生生轟出的一條靈泉,費事不少,靈泉還稀薄得很,蠻荒之地,確實比不得中土神州。
溪的對岸還有連綿的丘陵,靈泉噴湧出來以後,地勢也跟着發生了改變。精修青木真氣的青竹夫人本體就是一株湘妃竹,這栽花種草的本事就跟玩兒似的,這裏的一切都是她和梓彤一起佈置,不過,梓彤那淡漠的性子卻是對什麼都不太所謂,所有,這裏倒是和江浙夫婦在東海的海島有些相似。
不同的是,丘陵上的竹屋搭建得更加精緻,而李靖和梓彤佔據了中間的兩個房間。
漫天星鬥不多不少恰恰三百五十六顆,東天陽光普照,西天明月高懸。李靖以精礦佈置出這一幕星光穹,引動周天星力投射下來,煉法事半功倍。
如果再多一靈獸四處遊走,就更有了仙家洞府的味道,不過,這卻是可與而不可求的了。
一切來繁複,卻是佈置在議會大廳的背後,從王座之後的窄門就能通向這裏,一切都是法力和權勢帶來的附屬品,也難怪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任何智慧種族,都對權勢和力量情有獨鍾。
直到今日,李靖纔有了一修道之人的本錢,法訣、財富、摯友弟子、仙家洞府,應有盡有,合了修道之人的四大要素:財、侶、法、地。
“你爲什麼要派人襲擊那兩個教堂呢?還有去波蘭幹什麼?現在不是應該緊張備戰,等待教廷的攻擊嗎?”梓彤問道。
李靖默默看了她半晌,微微一笑,“其實你不必關心這些爾虞我詐的骯髒事情,一切又我呢。我知道你是想幫幫我,還有就是與蜀山劍派的大仇,你放心,一切都有我,你只要開心的生活就是了,不必管其它。”
梓彤微微紅了臉,顯然是被中的心事,突然又皺皺眉,期期艾艾的道:“那,那個曉彤怎麼辦?”
這話問得真是有水準,好似在曉彤的事情的怎麼辦,實則又暗指曉彤這個人應該怎麼安置。
李靖一愣,笑道:“我只是被她的善良觸動而已,什麼都沒有發生,你瞎擔心什麼?!”
“誰擔心了?!我是誰她的靈魂還沒找到的事!”梓彤淡漠的臉龐顯出幾分焦急。
“哈哈哈哈!”李靖一陣大笑,半晌,才道:“梓彤,其實當我看到曉彤那雙純潔的眼睛,我才發現,我也是有感情的,並且已經動情了,早在你撞進我家的那個晚上,你一生古裝俠女的打扮就深深印在我的心中了,只是,以前的我沒有發現罷了。”
話到這個份兒上,也就不必多了,大家都是聰明絕之輩,又深明天地至理,卻是不必如世俗男女一般情情愛愛,那淡淡的情感流動之中,相守到登上巔峯,或者粉身碎骨,也就夠了。
李靖沒有告訴梓彤的是,他不得不在如此紛亂如麻的形式之中,展開一系列行動,讓敵人跟着自己的節奏運動,當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指揮棒跳動的時候,就是勝利的開端。
教廷的高調征討從發出消息那一刻起,就完全沒了下文,不知道是聲東擊西,還是什麼意思。戰爭就像下棋一樣,對方落下一子,李靖自然要應手纔是,可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李靖主動進攻,或者是被動防禦,其實都是在對方的節奏當中。
所以,李靖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戰波蘭,一舉端掉這個該死的吸血鬼故鄉,將所有的魔黨一網打盡,到時候,加上二代血族的身份,那些兩邊倒的中立氏族也不得不在李靖的權勢之下低頭,他將成爲血族唯一的至高無上的王者。
同時,在走之前,還得給教廷來一下狠的,到時候,他們那遲遲未動的大軍也不得不前來倫敦駐紮,那麼不管他們開始怎麼佈局,到時候都得來到李靖的大本營,而沒有時間去管密黨在波蘭圍殲魔黨。
爲了保險起見,江哲兩夫婦在李靖的授意下一舉摧毀了整個大倫敦的每一個黑暗議會據,不需要佈置得多麼天衣無縫,即便黑暗議會的傢伙知道這是李靖乾的,只要他們也來到倫敦市,那麼光明與黑暗的較量就不可避免。
還沒聽過教廷和黑暗議會走到一起可以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生死之戰是一定的。
以血雲大陣結合四相旗門佈下的陣法,足以維持議會大廳住教廷暴怒之後的復仇攻擊。等到李靖從波蘭迴轉的那一刻,就是教廷在倫敦束手斃命之時,也是他以血族身份,君臨天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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