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痛心

“陸明。”陸明的腳步沒有停止，只是淡淡的留下兩個字，就跟聖女拐了個小彎，進到了真正的內城。

陸明？老者呆立在原地，不斷的回味着這個名字，可是劍氣大陸上，現今存在的強者之中，還沒有一個是姓陸的，便是至尊七劍裏也沒有姓陸的

“老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是啊老朋友，剛纔那個年輕人是誰？難道你們認識？”幾個老朋友紛紛趕來，畢竟今天，在整個劍堂總部內，新晉升的劍聖纔是主角。

“他是陸明，我也是剛剛認識。”老者看了一眼陸明消失的方向，嘆息着說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跟幾位老友說道：“你們先稍等我一下。”

老人的身形在下一刻就出現在黑白二兄弟面前，把他們給嚇了一跳，不過在老者的威嚴面前，他們都在極力的剋制着，哪怕是老者劍觸碰到了他們的喉嚨。

“方纔，一個叫做陸明的年輕人來參加考覈，是你們帶領的吧？”老者問道。

白臉的守門人立刻回道：“是的，大人。從一級到五級權限，我們兄弟二人都是一路跟來的。”

老者輕輕點點頭，道：“很好，那麼，你們現在給我說說他每一關考覈的情況。”

同一時刻，陸明跟着聖女已經進到了內城當中，眼前的景象也是令他心頭微微震撼。

房屋建築的巍峨自不必說，陸明驚訝的是這裏的格局。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劍陣，每一條街道都是構成劍陣的一部分，而每座房屋，便是陣眼。

如此衆多的陣眼被串聯起來，可以想象得到這座劍陣的威力究竟有多巨大，關鍵是房屋裏住着的人，也就是掌控陣眼的劍手，雖然他們的氣息十分隱晦，但是陸明依然能感覺得到，最低都是初級劍王境界！

這也就難怪初級劍豪只能是看大門的了。

陸明由此纔算是第一次從外觀上。深入的瞭解了一下劍堂。他回頭看了一眼外城。如果說那裏是生機盎然的大樹，那麼內城就是一把靜靜懸立的劍，並且不止是外表鋒銳，其內在更加強大。

陸明的視線很快就被一座塔完全佔據了。它並不高。差不多百米的樣子。所以在外城幾乎看不到，卻粗壯的像是一截木墩，方圓足有數千米。上面密佈着窗口，偶爾也可以看到人影閃動，不過陸明的感知能力卻滲透不進去，完全無法捕捉到任何情況，這個時候反倒是眼睛更加直觀了。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陸明適可而止，以免被那些強者發現些許關於劍痕的痕跡。

“那裏就是劍堂總部了。”聖女順着陸明的視線看過去，說道：“全國各個分堂運轉的命令，全都是在這裏發出去的，也包括試煉。”

陸明點了點頭，道：“確實別具風格，就算皇宮跟它比起來，也不會令人如此讚歎。”

“這裏畢竟是劍堂的威嚴所在。”聖女淡淡的笑了，說：“我先帶你去見見我的師父。”

“可以，畢竟你也是一年多沒回來了。”陸明點了點頭，就跟聖女走去。

這個時候，黑白兩個守門人還在給老者講陸明考覈的過程，說到驚訝之處，幾乎已是唾沫橫飛。

“難怪”老者輕輕的感嘆一聲，通過了解，他也獲得了關於陸明的一些資料，尤其是考覈之中的那些細節，絕對都是令人驚讚的表現，他不由得又是一聲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哪！”

陸明對身後的事情並無覺察，就是知道了也不會如何關心，即使是對老者說了一些關於劍道的知識，也不過是說說而已。這就像是一個商業精英，看到一個迷茫的投資戶，隨便點撥了一下投資方向而已，對於投資戶所取得的利益，商業精英並不會看在眼裏。

陸明就是如此。

此時他被聖女領到了一棟建築前，眼前的房屋是一棟方形四層樓房，外牆是用石條壘砌而成，上面爬滿了粗大的藤蔓，掛着些許黑黃相間的葉子，偶爾也可以透過去看到經過金屬溶液澆築的石條縫隙。

從藤蔓的粗細程度就可以想象得到建築的年代已經十分久遠，卻依然沒有任何破敗的跡象，堅固程度可見一斑。

與其說是住房，倒不如說它是永久性工事，而這正是劍堂的基業。

庭院當中有三四棵巨大的樹木，遮蔽的陰涼可以覆蓋小半個庭院，另一側則是一個小型花園，以及一個不大的人工湖，期間用假山點綴，以石橋連接，整個建築看起來錯落有致，別具一格，顯示出主人出衆的品味。

不過在陸明看來，這些景緻卻另有作用，將一個一個連接在一起，其實就是一座小型劍陣，不過並不是攻擊或是防禦型，而是汲取天地元氣。

想來也可以理解，如劍聖這般強者，外界的天地元氣即使再過濃厚，也不夠他們吸收的，如果沒有劍陣的支持，那麼在劍聖修煉的時候，很可能就會製造出一個元氣真空。

而整個庭院之中，只有兩個劍奴在打掃，除此之外就再沒什麼人了。

“聖女大人？”一個年輕劍奴看到聖女走來，眼睛立刻一亮，他沒有趕到聖女面前，而是一把丟掉手中的掃把，飛奔向了建築當中，想來是彙報去了。

另一個三十多歲的劍奴則十分沉穩，儘管他也是十分驚訝，不過隨後就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快步走來，說：“聖女大人，沒想到會是您回來了，這次師尊大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是啊，這一別就是一年多，沒想到你的劍境也快要進入大劍師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聖女說話的時候，卻是依然淡定。

“能夠跟在師尊大人身邊，並且爲他管理庭院，這就是我的人生目標，至於劍境，我早已順其自然了，不過卻因此收到了另一番效果。”劍奴也顯得匪夷所思，然後連忙施禮道：“大人快請，不然師尊大人可就真的要急壞了。”

“好。”聖女微微點頭，邁步向前走去，她像是回家一樣熟悉，帶着陸明直接穿過庭院，進到了建築當中。

“可是我的徒兒回來了？”

一箇中厚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仿若被撞響的古鐘，不住的迴盪在空間之中。

陸明發現房間之內也多以石質爲主，而且空間十分巨大，沒有繁複的堅壁，這一層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堂，唯一的裝飾就是角落裏的一個熔爐，以及一塊鐵氈，一套打鐵錘，和一排劍架，上面有木劍，也有嶄新的鋼劍。

陸明心中淡然的笑了笑，從鐵氈的發亮的面，和錘頭上來看，前段時間纔剛剛打過鐵，顯然劍聖也會親自打鐵鑄劍。

“是，師父，正是徒兒。”聖女說着，便恭敬的施以跪拜之禮。

一陣微風拂過，一道身形在聖女面前急停住，使得聖女已經彎下的身軀，卻是再也彎不下去。

這個時候，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八十，鬚髮皆白的老者近乎是憑空出現在聖女身前，他的一對劍眉也已經花白，長度卻達寸餘，順着眉角垂落下來，將這張面孔勾勒的威嚴又慈祥。他雙手隨意的垂在身邊，渾身氣勢卻像崇山一樣巍峨，高大。

陸明也感覺到了壓力，眉頭輕輕皺了皺，這是個七鋒劍聖，雖然不是最強大的，卻也接近到了高級，在整個帝國之中也是舉足輕重的存在了。

“我徒免禮。”老人微笑着說，從面色上的笑容就能看得出來，他十分開心，甚至都不捨得讓聖女行跪拜之禮，可以想象得到聖女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老人伸出手去攙扶聖女，笑道：“我收到你的來信之後就一直在等你，便是連我的老友晉升劍聖的慶典我都沒有去祝賀，徒兒啊，這一年多的時間，你都去了哪裏？爲師”

老人說着話，慈祥的面色突然一變，眉頭頓時皺起，驚訝地說道：“你非完璧了！”

老人說話的語氣十分重，不過陸明從老人的表情和身上氣息變化就能感覺出來，他不是暴怒，而是驚訝，痛心，就像一個心愛的水晶瓶突然碎了一般。

“嗯。”聖女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是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唉！可惜啊！”老者嘆息了一聲，道：“你已經是非完璧，此生就再也無法成爲聖女，未來的光明道路就斷了啊！雖然你現在已經是出類拔萃，可是隨着劍境提升，地位的上升，未來將會得到的更多，唉！可惜啊！以你的資質，若是最終能去祀奉劍祭司，那個時候，俯瞰天下也不是不可能。即使無法去祀奉劍祭司，你最差也會去祀奉至尊七劍之一，那已經是僅次於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如今唉！”

老人十分痛心的看着聖女，輕輕的搖了搖頭，說：“到底是怎樣的男人，纔會讓你動心呢？如果有機會，我倒是真想見一見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