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劍堂。”
陸明站在一間教室門前,發現左右教室裏都還算安靜,只有這間教室裏最爲吵鬧,廝打聲不絕於耳,偶爾裏面還摻雜着明顯是小女生特有的尖銳叫好聲,一切顯得是如此瘋狂。
“喂喂餵你們快看,門口傻站着一個人?”課堂裏,一個眼尖的女生髮現了外面陸明的存在。
“在哪裏?在哪裏?”呼的一下,整個課堂的劍生都擠到了窗邊,透過玻璃看出去,一個身穿華貴服色的小劍生頓時滿臉驚訝:“哇塞,原來還真有人來教學!”
旁邊幾個正因爲觀看位置而打鬧的劍生立刻被吸引過來,“怎麼回事,空少,快說說怎麼回事?”
那華貴服飾的劍生一腳踏在椅子上,道:“昨天回家之後,我聽我二叔說,有人要娶二號聖女了,並且已經開始走流程,說不定今天就會有人來教我們。”
“我明白了,你二叔是在理劍堂做事,看來消息十分準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生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道:“不過空少,既然有人要來教我們,你還不趕緊去給他好好上一課?”
“我正有此意。”名叫空少之人脆生生的打了個響指,然後擺了擺手,說:“兄弟們,都別看了,動起來,趕緊動起來,我估計三分鐘後,他就會走到我們的教室門口了。”
一時之間,嘰嘰喳喳的劍生全都開始動了起來。片刻之後,課堂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手中書本也都拿了出來,貌似很認真的閱讀着,只是眼神卻都在悄悄的剽着門口。
噠噠噠
一連串腳步的輕響傳了過來,聽到這種笨重的鞋聲,空少翻了翻白眼,一聽就知道了,只有黃牛皮製成的冒險靴纔會如此笨重。而且一向以結實和耐穿出名。極受一些不富裕的劍手的歡迎。
窮酸!還沒看到陸明,許多劍生就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他們靜靜的對視一眼,都留露出不屑。然後就是一陣輕輕的奸笑。
吱嘎
門被推開了。門上忽然墜下一個巨大的水桶。劍生們立刻全都跳了起來,視線緊緊鎖定着水桶,然而可惜的是。當水桶墜地,完全摔裂,裏面的黑水四處飛濺之際,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就像是一陣風,吹開了們一樣。
可是,哪裏有風?
劍生們脖子伸的老長,臉上泛出一陣驚愕,在他們的失落的眼神中,一個提着劍的青年出現了,他身上的衣物十分普通,卻異常乾淨,腳下不出意外的踏着冒險靴,腰間懸着一把長劍,很普通的劍手。
劍生們無趣的坐下了,顯得十分落寞的眼神看着手中的書本,有的渾身慵懶的癱在桌子上,一絲興趣也沒有。
陸明掃了這些人一眼,然後邁步走進去,輕輕的將身後的門關上了,可是任誰也沒有注意到,同樣是木質的門,在關閉的時候,卻把木桶碎片直接夾碎,關閉的嚴絲合縫,彷彿那個木桶就像豆腐渣一樣鬆軟。其實陸明只是將一絲真氣灌注到門中而已。
站在課堂門口,面前是一張木質講臺,上面有一個講桌,後面是一張黑板,很簡潔的課堂擺設。只是黑板上繪畫的並不是劍譜,而是一張春宮圖,上面寫着:“我們是紈絝,我們不走尋常路。”
陸明看了看這幅畫,人物創意倒是十分生動,只是表情和動作顯得十分生澀,明顯是臨摹下來的,並沒有實際生活。
陸明又看了一眼下面東倒西歪,十分無趣,卻默默在看書的劍生,他輕輕抬腳,踏在了講臺上。
啪嗒一聲,陸明的腳還沒有落下去,講臺上便驟然出現一個黑洞,一個一人粗細的洞口,邊緣是鋸的十分巧妙鋸齒形。而上面掉落下去的木板,過了足足一息的時間才傳來墜地聲,顯然這個陷阱足有五米多深,一般人掉下去,腰斷腿折是免不了的了。若是劍境差一點,肯定是直接摔個半死,而且洞裏傳來了嘶嘶聲,卻是還養活着兩條小蛇,不過沒什麼毒性,純屬恐嚇人用的。
想不到這些劍生居然爲了捉弄,還下瞭如此功夫,陸明心中笑了笑,只是這個陷阱,想要佈置下來,不費一番功夫是絕對做不到的。
劍生們全都暗暗關注的眼神,又是一陣無趣,就像是已經在陸明身上寄託了極大的希望,而陸明沒有做到一般。
陸明依然漠然,這些人的小動作當然逃不過他的感知力,腳也就踏在了講臺上。
嗖嗖嗖
一陣細微的破空聲驟然傳來,劍生們全都把眼神閃避過書本,伸長脖子看了過來,這些弩箭上面可是帶着麻藥,只要劃破一點皮,就能麻翻一頭大象,半天之後藥性纔會消失。曾經有好幾個身手不錯的劍師都在上面中了招,被丟出了教室,然後就掛在牆上,可是偏偏他還中毒動不了,所以半天的時間之內,就會受到整個劍院師生們的檢閱,場面不可謂不壯觀!
但是能撐到這一個機關的劍師也並不多,一般在門口被潑了帶有墨汁的黑水之後,都當場氣得轉身而去,再也不會回來。
恩!能到這一關的劍師,已經三個月都沒有出現了。
劍生們自然十分關注,就在他們的眼神中,那一根根細小的弩箭在陸明身份紛紛劃過,有一支箭矢還在他腿邊劃出一道弧線,十分詭異的釘在了門上。
咄咄
一排六支弩箭完好無損的釘進了門中,只是原本密佈排列的順序,這一次卻是左三支,右三支,中間剛好騰出了陸明抬起的腿,和另一條腿之間的距離。
“切!”
劍生們擺了擺手,紛紛發出不屑的冷聲,一個劍生無趣的搖頭,說:“張楠,你是怎麼安置的弩箭?還說自己是專家呢,下次本少爺親自安放,看他還中不中。”
“雲少,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前十幾次都是我安放的,哪一次出過錯?”另一個身材矮小,卻滿臉機靈的劍生爭辯着。
有人也贊同的說:“沒錯,張少的機關技術,在咱們縱劍堂都是出類拔萃的,整個劍院也無人能及,他絕對不會放錯的。”
“可是這次怎麼解釋?”另外有人持不同意見。
“說來也奇怪了。”張楠抓着自己的頭髮,看着門上的弩箭:“我明明已經安排好了,怎麼突然出錯了?難道是冰蟬絲用過幾次就不行了?恩,肯定是這樣,下次我要用五毒蛛絲試一試,效果保管不一樣。”
“上課,上的毛課啊!”有人拍桌子叫了起來:“你能來教我們,有什麼能耐啊?來,給少爺小姐們比劃比劃,合格了你就留下,不合格哼哼!”
“對對對!”其他劍生也紛紛排起桌子,叫了起來。
陸明站在講臺上,看了一下面前的講桌,花名冊往上隨意一丟,一股散發着細微香味的毒煙就噴散了出來,然而一股無形的勁風卻憑空出現了,將這縷毒煙吹的無影無蹤。
軟筋散。陸明淡淡的笑了笑,這種毒煙還是一個出名的採花大盜研製的,沒想到如今也能出現在這些個小劍生手中,不過想想外城的那些商鋪,陸明也就釋然了,什麼稀缺的東西,在外城幾乎都能找到,只要你肯給足夠的錢就行了,很顯然能在這裏上課的,更不是缺錢的主。
“笑什麼笑啊?來教學就是來笑的嗎?”劍生又叫了起來:“你要是沒能耐,就趕緊滾出去,我們還要事情要做,所以你現在趕緊給我們比劃比劃。”
“對!試劍!不試劍怎麼知道你能不能勝任?我爺爺要是知道有個廢柴要教我,還不把這個劍院給拆了?到時候你喫不了兜着走!”
“對對對”劍生們全都叫了起來,一邊拍桌子一邊喊:“試劍!試劍!試劍”
課堂之外,掃地老人面容一陣扭曲,同時也爲陸明暗暗歎息,劍師被劍生如此叫囂,面子肯定拉不下去,可是你要是耍劍了,到時候這幫小子還會一頓損,說你這不行,那不行,不合格,面子更過不去,有幾個劍師都是被氣得一摔門走人了,這個年輕人雖然避過了機關,可是現在必須要面對這些紈絝啊,他會怎麼做?可是怎麼做都得不到好處啊!
劍生們也是這樣認爲的,而且曾經已經有過數次經驗,所以拍桌子更加起勁了,節拍更是整齊劃一。
陸明目光散射向劍生,然後淡淡的說:“你們這些個人當中,誰家的勢力最大?”
“什麼?”一人面容頓時驚愕起來,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陸明第一次說話,居然是問勢力。
“看來他想要巴結一下吧?”紈絝們自然經常能看到有人來自家巴結,只是沒想到這個劍師一來就問這個事,現在看來,他破除機關時的表現,是想要證明一下,他還不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