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深到底還是憋屈了。
一夥兒五個人等到了咖啡店,他們剛在一張桌子面前坐下,蘇水水和林喬已經拉着齊司銘跑到離他們兩個有點距離的另一張桌子去了。
連一杯水都沒倒好的陸回……
驚了。
他們兩個都是被人抱團嫌棄了?
莫子深端着空玻璃杯的手骨微曲,聲音清冷冷的,“她們好樣的。”
陸回打定主意,自己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
安穩落座,蘇水水歪頭看了一眼莫子深他們那桌,氣氛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齊司銘手裏夾着煙,“介意我抽支菸嗎?”
林喬沒說話,微蹙的眉心詮釋了她的拒絕。
她們身邊人幾乎沒有人喜歡抽菸,就連尤他那個小煙鬼都因爲跟她們兩個人在一起玩久了,把煙都差不多戒掉了。
至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看他抽過煙。
行吧。
看來兩個女孩子不樂意見到他抽菸。
齊司銘動作優雅的收起煙和打火機,收起來之前還不忘記把煙拿到鼻尖底下聞一聞味道。
“抽菸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個演員?那更要注意點公衆形象了。”
面對林喬的好心勸告,齊司銘含蓄的笑着應了一聲,畢竟他心裏壓着那麼多的事情。
煩悶的時候沒有人可以訴說,也就只有這些煙可以陪着自己了。
現在就算他想戒……恐怕也戒不掉了。
輕咳一聲,齊司銘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我昨天聽你說你們有事情要找我幫忙?”
聞言,蘇水水抬眸看去,承認,“對的。”
“說吧,需要我做點什麼?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的,我都會去幫你們的。畢竟……”
他想說上次畢竟是你們救了我,被蘇水水開口打斷。
“上次的事情我們只是舉手之勞,你千萬不要再放在心上。”蘇水水如實說道,“所以這個忙我們也不是說因爲上次的事情,所以一定要你……”
“沒關係。”齊司銘完全能夠理解她的意思,“你先說說看,然後我再做決定可以嗎?”
林喬和蘇水水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可以聯繫到君屹嗎?”
“……”
對面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在這一分鐘裏,她們只覺得心臟都要被人抓的揪了起來。
然而……
“我能不能問一下?君屹是誰?”齊司銘語氣裏充滿了無奈,“我剛剛認真想了一下,我應該不認識這個人。”
自己身邊的朋友只有那麼多,就算是現在踏足演藝圈,身邊最熟悉的人也莫過於徐鄭飛了。
所以她們剛剛說到的那個人名字,他的腦子裏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所以你們是希望我幫你們找這個人?”
林喬她們兩個有點不太相信他的措辭,他都不認識君屹,那那個傢伙爲什麼會主動選擇幫助他呢?
居然還冒着會暴露身份的風險去找她們,一起來幫忙?
“不,你肯定認識他。”林喬整個身子趴在桌子上,往前湊近了一點,“就是你被困在城堡的那個晚上,和我們一起的那個男生。”
她都這麼提
點了,就不相信這麼說他還會記不起來!
“敵人對待你有多惡毒,你就應該想着用十倍,千倍,萬倍的惡毒去回饋他纔對……不然,多委屈自己?”
蘇水水也走到他的身邊,俯身一字一句的去提醒他。
剛剛她說的是君屹那天晚上說的原話,讓他不要忘記讓他要記得去報仇。
蘇水水不相信,這樣了,他還會記不起來?
“原來那個傢伙的名字是君屹……”
“呼……看來你沒忘記。”林喬眼睛一亮,“對,就是他。你能聯繫上他嗎?”
齊司銘抿脣,澀意充盈胸口,“抱歉,我聯繫不到他。”
“ 我在城堡的時候他幫過我不少次,但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的名字,我最後一次見他,就是在那天晚上,你們也在的。”
說到底比起蘇水水和林喬她們兩個,他更得感謝那個傢伙。
如果沒有他的幫忙,自己或許連無名城堡的大門都進不去。
再後來自己好不容易摸進了無名城堡,要是沒有他交給自己的手繪地圖,自己或許早就被奧丁的人給抓住了。
“你們要找他?”齊司銘問道,“你們跟他不是……同類嗎?你們自己找他應該會更加方便一點吧?”
而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如果像她們兩個這樣的同類,都沒有辦法聯繫上他的話,那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聯繫到他呢?
第一次從別人的嘴裏聽到同類這兩個字,林喬覺得心裏有一點點怪異感,這個詞好像把她們跟正常人分隔開了一樣。
不過好像也是。。。。。。
她記得君屹之前好像有提到過,眼前這個叫齊司銘的……是人類。
事情到這裏似乎又發生了斷裂,林喬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法才能繼續查找下去。
“喬喬,在非聚會時期……城堡可以進去嗎?”
林喬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據我所知,在非聚會時期城堡好像只有人出來,沒有人進去過。”
這樣啊……
這樣就有點爲難了呀……
蘇水水問齊司銘,“你當初是一個人偷偷潛進城堡的嗎?”
齊司銘點點頭,承認了。
他一年只有那麼兩天的時間,纔有機會進去看一眼他的母親,所以在他明明知道偷偷潛入城堡,風險會很大的時候……
他還是去了。
雖然今年的結果並不理想。
他連母親的臉都沒有看見。
奧丁把她藏的很好,以至於他現在連母親的死活都不清楚……
“那有沒有可能……”蘇水水開始幻想,或許她們也可以學習齊司銘那樣?
“沒有可能。”齊司銘乾淨利落的打斷她的話,不給她留下一絲絲的念想,“這個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
今年的家族聚會已經舉辦過了,除非發生什麼緊急的特殊情況,否則城堡是絕對不會召集在外人員回去的。
這也就是說,城堡的大門不會對外開放。
她們要怎麼進去?難道要把山砸開,把地給刨掉嗎???
別開玩笑了好嗎?這個可能性一點點都不會有的。
太陽穴有點酸漲漲的,林喬覺得很是心累,“所以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秦女士應該已經快到南城了吧,如果讓她知道她們兩個現在還在京城沒有動身回去的話……
再加上自己家裏面那兩個,說不準他們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你們……爲什麼一定要聯繫到他呢?”齊司銘就是隨口一問也沒有什麼試探她們的意思,他就是單純的覺得有點好奇。
雖然他也對君屹的身份很是感興趣。
比起奧丁,他似乎更像是無名城堡裏的一名騎士。
雖然她們今天決定來找他幫忙,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們對他足夠信任。
林喬和蘇水水相互對視看了一眼,沒有拿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這件事情。
“別了,你們倆也別緊張,我不是想打探什麼的!”齊司銘尷尬的揮手解釋說,“我就是,就是看你們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這樣似乎反而顯得她們有點小肚雞腸了。
林喬有點無奈,“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事情。”
話鋒一轉,“對了,嗯,還沒來得及問你……那個,上次我們的家族聚會,爲什麼你會偷偷跑進去呢?”
齊司銘倒是很好說話,也沒打算隱瞞她們。
“我相信那個傢伙應該已經告訴你們了吧?我是人類,不是異族人。”
“我媽媽……纔是異族。”
蘇水水歪頭想了想,“那你也沒必要偷偷摸摸跑進去啊,跟你媽媽一起光明正大的進去不行嗎?”
齊司銘端着杯子的手有點打滑,裏面的水也不小心灑了出來。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聲音有點不穩,“你們……不知道嗎?”
林喬和蘇水水覺得他這個樣子很是奇怪,“知道什麼事情?”
應該怎麼說呢?
齊司銘現在大腦有點懵,有好多種可能性,在他的腦子裏開始隨意走動,有一根線似乎快要被他抓住了,可又沒有抓住。
“我是被拋棄的,很小很小的時候。”
“被拋棄?”林喬小聲斟酌這個詞。
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點,齊司銘發出一聲輕笑,“看來你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蘇水水喝水的動作一頓,“有什麼事情……是我們應該知道的嗎?”
表面看似一臉平靜,其實後背已經微微沁出了些許汗漬。
緊張,她有點緊張。
爲什麼覺得這個齊司銘知道的事情都比她們的要多?會跟她們的哥哥姐姐有關係嗎?
會不會……
一瞬間,兩個人早已心思沉雜,很多事情甚至連想都不敢想,比如齊司銘爲什麼也是被拋棄的,比如他爲什麼需要偷偷摸摸的才能進去城堡……
“那,你們今年……成年了沒有?”收到兩個一致的否定,齊司銘開始懷疑自己之前考慮求助她們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這就很麻煩了啊……”
“這跟我們有沒有成年又有什麼關係?”越來越多的疑問讓林喬開始控制不住的煩躁,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她快要受不了了,她已經要被這些事情折磨的快要精神衰弱了!
又是君屹突然冒出來跟她們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有的沒有,然後什麼重點也沒告訴她們就甩甩手再見了。緊接着自己費盡力氣終於找到了關於姐姐的一絲絲線索,然後歷時這麼長時間才只能裝作無事的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