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敢想這些事情的蘇水水,一個人坐在那,右手緊緊的捏着自己的左手,手心已經微微的沁出了些許汗漬。
“最近還有沒有發生過類似於這樣的情況?”庫裏先生終歸是比他們要見識的多。
蘇水水只是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就回答了他。
“沒有,從那之後,就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了。”
“行吧。”庫裏先生拿起筆,在紙上比劃着什麼。
【夢不需要語言,它們是靈魂深處的花園,所以有時我覺得,夢纔是屬於我的現實,有清醒的感受,有釋放的生活,有對遠方和未知的探索,夢魘是一種真實,而清醒似乎是沉睡,就好像黑夜是我的白天,白天是我的黑夜,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庫裏先生把寫好的這一段話,給拿了起來,遞給他們看。這是安妮寶貝寫過的一句話,他覺得很棒,而且往深處去想,它還略有複雜的附和着蘇水水此時此刻的現狀。
不知道自己應該說着什麼的蘇水水,接過了這張紙,放在手心裏,反反覆覆的來回看了好多遍,有些晦澀難懂,但是那都沒什麼大的關係。
她已經把這張紙給摺疊好了,她打算把它放進口袋裏,等到晚上的時候,再把它拿出來,好好的琢磨一番。
這邊,庫裏先生對於蘇水水的小舉動,還是很滿意的,於是他接着又轉頭去跟林喬說話,“既然,蘇水水的我們自己已經分析的差不多了,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現在再來聊一聊,關於你的吧。”
林喬立刻正襟危坐,聽得認真。
“就目前來看,對於你的天賦能力,這個定位……還稍有模糊。”庫裏先生嚴肅的說道。
“但是就我目前蒐集到的資料來看,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是‘清除’。”
“清除?”不僅僅是林喬,就連一旁的齊司銘都開始斟酌起了這個詞。
這個詞,其實很好理解。
網絡上最能搜索到,也最容易理解的解釋就是——
埋葬,熄滅,使其不存在。
那麼,庫裏先生現在所說的這個清除,又代表了什麼意思呢??
“對的,目前我能尋找到的,比較貼近的一種能力,就是‘清除’,當然了,我們這裏說的‘清除’,並不是指清理衛生之類的,而是指——記憶。”庫裏先生更爲詳細的替他們解釋道。
“記憶……”抓住了重點,林喬把這個詞放在嘴裏,反覆的唸叨了幾遍。
“是的,記憶。”庫裏先生點頭確認,“方纔,關於蘇水水的天賦能力,我們總結說的是‘空間’,那麼對於你的……其實恰好同她的完全相反了。”
“這話又怎麼講呢?”
庫裏先生這會說的話有點多,嗓子已經因爲講話太多而有些冒煙了,同他們說了一聲“不好意思”,起身去小廚房裏,接了一壺水。
拎着小水壺,折身回來的時候,還禮貌的問他們幾個,需不需要再添點水什麼的,等到把所有人的杯子裏,都填滿了水,這才把剛剛拎過來的小水壺給重新放好位置。
“像她的能力,是把自己在夢境裏看到的一切,都給存儲起來。而你,則是能夠把某些記憶,給全面清除掉。”
林喬在那邊,似懂非懂。
庫裏先生又繼續說道,“不過,你的能力,在實行之前,也就是在清楚記
憶之前,還需要一個媒介!”
“媒介??”林喬下意識的又問了一遍,“是什麼樣媒介??”
這個問題,剛好又問到了重點上。
*童微似乎打算試圖和他好好商量,因爲她現在,感覺她自己好像有一種,隨時都要撲上去的衝動。
但是這個男人總是讓她乖,如果自己不夠乖的話,竟然就連靠近都不讓自己靠近了,所以他真的是好無情!好過分!好無理取鬧啊……
見她一直嘟嘴,他忍不住握住她的小臉,肉嘟嘟的小臉瞬間就被擠在了一起,讓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當好聽的笑聲,溢出陸淼脣邊的時候,就連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莫言,都給愣住了,這下倒是是真得,讓他覺得有些驚訝的。
陸淼是什麼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這個男人矜貴自持,儒雅風度,幾乎所有的優點都集於一身,讓女人無法拒絕,甚至連一些男人都會被他給吸引蠱惑。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冰冷無情,殘忍冷酷,雖然這纔是這個男人的真實模樣。
可是…… 陸淼在笑。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
心底突然有些澀然,這種感覺很微妙,他早就知道這份青春往事會隨着時間散去,只是沒想到,到現在還是讓他有些難過。*
庫裏先生接着同她解釋道,“就目前來看,我所能夠查閱到的資料裏,顯示了——目前已知可以作爲媒介的,大多數都是人。”
“人??先生,您確定這個信息是正確的嗎??”君屹一直都在認真聽講,所以等到庫裏先生剛剛解釋完之後,他就立刻提出VCD了自己的疑問。
“一般來說,媒介都是以一件物品來算的,要多一些吧??我可還是頭一回知道,人也是可以作爲媒介所存在的……”
“虧我一開始還認爲,你這個臭小子知道的不少呢,怎麼這兩天待下來,我覺得你好像說那個最蠢的那個呢??”庫裏先生在那“嘖嘖嘖嘖嘖”的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這可是一點都不像你那個老爹啊,你父親可是比你要精明多了!”他這麼調笑着君屹。
君屹有些無奈的撇撇嘴,“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可是一直都在地下室,過得都是常年不見天日的生活,知道的哪能有您多啊。”
“不過這不是幸虧沒長成他那個樣子嘛,要不然您還不是早就把我給轟出去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反過來去調侃庫裏先生。
惹得庫裏先生,從嗓音裏悶出了聲聲輕笑。
“你說的也是,要是你跟你那個老爹一樣,我早就把你給轟出去了……”
“那麼我們繼續說剛剛‘媒介’,到目前爲止,族裏所出現的‘媒介’,都是人,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林喬你的天賦能力裏,這個‘媒介’,是人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但是,如果是一個人的話……那麼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試探的目光,在林喬和君屹的身上,來回掃視着。
庫裏先生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名道姓,但是就單單是他的這個眼神,就已經可以說明了一一切。
他認爲,那個人——就是君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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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裏,外面的天都黑下來了。
要不是在林喬和君屹這裏
,突然來了一個長時間的沉默,估計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又是一天過去了……
“行了,不知不覺大家都在這裏,坐了有一個下午了,這會兒還是先出去喫點飯吧,等到了晚上,我們再繼續吧。”庫裏先生提議道。
他這麼說,一方面是因爲他們確實在這裏做了很長時間了,就算自己沒什麼感覺,恐怕自己的骨頭也需要趕緊出去活動活動了,再不出去走一走,恐怕這個骨頭都要僵直了。
另外一方面——
他家夫人,好像早就醒了,時不時的就偷偷摸摸像只小貓一樣,撓着爪子扒在後面房間裏的門框邊上。
所以就算是自己不需要出去溜溜,屋裏那位……也得出去啊……
幾個人識趣的決定不去打擾他們,委婉的拒絕了庫裏先生邀請他們一起喫飯的請求。
一下午過得有點心驚膽戰的,蘇水水打算先回屋裏衝個澡冷靜冷靜。
衝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習慣性的去牀頭摸手機。
界面一打開,就是好幾個未接來電,有秦女士的,有蘇先山的,還有莫子深的。
她先給莫子深回了一條信息——
【剛剛在洗澡,不要擔心啊……】
然後纔給秦女士回了電話。
對面那頭,嘟嘟嘟嘟的響了沒幾聲,通話就已經被人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的秦女士,語氣有些着急,“水水,你沒事吧??剛剛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呢??”
蘇水水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溼頭髮,另一隻手握着電話,眼睛眨巴眨巴眨,“我沒事呀,剛剛我去洗澡啦。”
得到蘇水水沒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秦女士這才放下了心。
“你差點嚇死媽媽了……我這邊心臟一直撲通撲通的跳的歡快,就生怕你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秦女士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不過現在知道你沒什麼事情,那我心裏就好多了。”
蘇水水突然覺得有點愧疚,秦女士對自己那麼好,那麼關心自己,可是自己連這次出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都沒有跟他們說一句,甚至他們幾個商量出來的想法,也沒有跟他們講過一聲。
突然好愧疚,突然好想家。
“媽媽……”心裏想着的呢喃,就這麼的被她跟隨着自己的念頭,給說了出來。
算起來的話,這一次離家其實並沒有太久,但可能因爲他們現在,正在做着的事情,是不知道結果的事,是未知的。
所以心裏沒有來的,不確定和恐慌,在這通電話接通的時候,一瞬間就迸發出來了。
想家。
她現在其實很想回南城。
“怎麼了?在京城玩的不開心嗎??”聽着電話那頭,女兒的聲音裏,略帶了些許哭腔,秦女士一瞬間突然有些手忙腳亂。
“水水你別哭啊,玩的不開心的話,那就早一點回家好嗎??”
秦女士簡短的一句話,竟然說的蘇水水心裏暖暖的,在一想到她的母親爲自己付出了那麼多,雖然自己的哥哥從小就被送出去了,可是那也並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事情啊。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面,蘇水水並不怪她,相反的,她還特別的心疼她。
正因爲如此,她覺得自己反而更應該去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