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活下去...”
與虛幻之中...
與黑暗之下...
那個聲音正在不斷地環繞在耳邊...
縈繞於心底...
愛麗絲...
我的摯愛...
我的餘生...
我的...
一切!!!
“愛麗絲!!!”
猛地睜開雙眼,猛地坐起身來。
除了這一身的冷汗,便只餘下那因憤怒而攥緊的雙拳。
拳到之處,被單皆被拽皺。
待心口處的這口惡氣逐漸散盡,克裏斯·瑞安這才揚起手背,是將自己額頭處的那層冷汗給擦拭了一遍。
“是夢啊...”
低頭望着自己手背處的冷汗痕跡,克裏斯·瑞安不免得有些失落,畢竟對於他來講,他當真是太過於思念愛麗絲·沃克了,即便他很清楚,他的摯愛早已死去,他的希望早已隨着那漫天的火焰而被心中的惡所吞噬,可是他就是不死心,他就是一直在爲之等待。
等待着一切能夠回溯,等待着愛人能夠回來。
哪怕是在眼下的這段折磨,克裏斯·瑞安也都爲之十分珍惜,因爲這是他唯一還能再見到愛麗絲·沃克的途徑了。
對於一名心都爲之死去的行屍走肉來講,僅僅只是一段噩夢,又能怎樣?
“如果這不是夢,該多好...”
說着說着,縱如克裏斯·瑞安這般的鐵血硬漢,也不免得落下了淚,而他之所以會在此刻顯得如此脆弱,只是因爲,他當真是太過於想念愛麗絲·沃克了。
“愛麗絲...老傢伙又開始逼我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去面對以前的生活了...我累了...我不想再替聖教廷當劊子手了...我真的厭倦了曾經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幫助他...可是我的摯愛...逼我的人是你的父親...是你的父親啊...愛麗絲...請你告訴我...如今的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選...我...真的...我...真的...”
雙膝無力地跪在牀榻之上,腰身躬的就好似一隻蝦米,雙手用力地拽住衣襬,不斷地抽泣,不斷地哽咽,不斷地讓自己顯得懦弱,不斷地讓自己在悔恨與徘徊之中墮落。
誰都不敢去想,眼下如此軟弱的人,竟會是以前聖教廷極爲有名的劊子手,會是替老安東尼·沃克專門處理異端叛徒的索命人。
克裏斯·瑞安...
老安東尼·沃克手中的一張絕密王牌,只不過這張牌對於聖教廷來講,卻是一柄名副其實的雙刃劍,若是用的得當,那麼克裏斯·瑞安定會幫助聖教廷打開如今的尷尬局面,可如若用的不得當,那麼這傷敵一千,自會自損八百的。
待這股哽咽的勁兒稍微過去了,克裏斯·瑞安這纔將自己的視線是挪到了屋內的那張老舊木桌上。
原來在這張老舊的木桌上,那枚沾滿了血跡的鐵薔薇徽章,此時就安靜地躺在那裏,就如同一枚不會閃着光亮的星辰,黯淡卻又真真實實。
哪怕克裏斯·瑞安心裏極爲明白,眼前的這枚鐵薔薇徽章,十有八九都是仿製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得去正兒巴經地直視着這枚徽章,因爲這枚
鐵薔薇徽章,早已不再是普普通通的破爛兒貨了,這枚徽章背後所蘊含的勢力與故事,早已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抗衡的了的。
鐵薔薇教會...
一個專門服務於赫法希斯的絕密機構...
一個專門監督聖教廷與隱山會的超級勢力...
當年的愛麗絲·沃克,就曾有幸得到過鐵薔薇教會的教導,這才得以讓她體內的御影是進一步的昇華。
眼下,老安東尼·沃克爲了逼迫克裏斯·瑞安重新出山,竟然是說服了鐵薔薇教會的人,更是將一枚鐵薔薇徽章是仿造成了愛麗絲·沃克當年所佩戴的那一枚,由此可見,這其中所夾雜的隱祕,當真沒有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愛麗絲...”
扭頭看着那枚鐵薔薇徽章,克裏斯·瑞安只能不斷地呼喚着愛人的名字,以祈求愛人能夠在天的彼岸,是給予他正確的抉擇。
... ...
萊邦城的大教堂,其實也就是那個樣了,最少在老傑瑞·斯坦丁的眼中,其規模當真是不能跟錫安的聖廷相做比較。
而此時,在這偌大的教堂內,老安東尼·沃克便拉着老傑瑞·斯坦丁的手,是不斷地噓寒問暖,就是不跟對方談及真正的話題。
哪怕此時的老傑瑞·斯坦丁早已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我說老傢伙,你當真就不着急嗎?你看看我,我這會都急死了啊,你說克裏斯那毛頭小子,當真的會回來嗎?我可是見過那臭小子的脾氣的,那可真是堪比你年輕的時候啊。”
看着眼前還能保持如此淡定心性的老安東尼·沃克,老傑瑞·斯坦丁當真是記得都快禿頭了,時不時地,他便會將自己的目光是瞥到大門處,以希望接下來的一幕,會是自己心中所嚮往的那般,
可是對於老安東尼·沃克來講,他此刻的狀態,就淡定得多了,微微地閉上雙眼,然後緩緩地調整呼吸,時不時地,輕輕地抿上一口剛被神官們所端上來的花蜜,當真好不滋潤。
原來,今天是一個大日子,一個對於所有人來講都極爲重要的大日子。
因爲方纔城防的衛兵祕密前來給老安東尼·沃克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克裏斯·瑞安,他已經進城了!
一切都是輪迴,一切都有變數,可是即使再變,也終究會存有規律,一旦讓人摸透了這個規律,那麼放眼望去,在這個世上,也就不存在說有那天大的難題了。
就如同此時的克裏斯·瑞安一般...
他...
終究還是響應了命運的號召,讓自己成爲了一枚被命運所驅使的棋子。
可憐嗎?
這麼聽來,是不是覺得克裏斯·瑞安當真有夠可憐的?
但是試想一下,克裏斯·瑞安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罷了,充其量就是比一般的普通人強壯一些而已,難道他當真有那個實力與魄力,敢與天叫板嗎?
他沒有!
克裏斯·瑞安做不到讓自己與天鬥,因爲上一次的爭鬥,他便輸得極爲悽慘。
當克裏斯·瑞安親眼看着愛麗絲·沃克被莫比亞斯的利爪給刺穿了胸膛,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力氣去與之抵抗,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與上蒼的差距,竟是那般
的大。
沒人知道克裏斯·瑞安是怎麼考慮這個問題的,更沒人能真正地讀懂他的內心,即便是睿智的老安東尼·沃克,他也猜不透此時的這個男人。
忽然,寂靜的教堂內,傳來了一陣淡淡的開門聲,而隨着這股開門聲響出之後,原本一直微閉雙眼的老安東尼·沃克,則是緩緩地睜開雙眼,然後令其目光,是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名欲朝着自己緩慢走來的男人的身上。
克裏斯...
我終於等到你了...
“來了...”
隨着老安東尼·沃克的這輕聲一嘆,老傑瑞·斯坦丁是立馬的將自己的目光同樣鎖定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而來者,正是老安東尼·沃克翹首以盼的人,克裏斯·瑞安!
可還沒等老傑瑞從老安東尼的這句話中琢磨明白呢,他便聽到,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從克裏斯·瑞安的那邊傳來。
還不等老傑瑞·斯坦丁出言阻止對方,便看到克裏斯·瑞安是率先的當着他和老安東尼·沃克的面,是快速將一扇背於其身後的盾牌取下,然後咬着後槽牙,是用盡了手中的力氣,將這扇盾牌是朝着他和老安東尼的方向給投擲過來。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是縈繞在這略顯得有些空蕩的大教堂內,久久不能平息。
於瞬間,這扇殘缺不全的盾牌,這扇掛着大片血跡的盾牌,這扇到處都是穿孔和劈砍痕跡的盾牌,就這般穩穩地插進了自己面前的那塊石磚之中,之後便是盾牌本身,因這股巨大的力道而出現劇烈的顫動,顫動之餘竟還會發出一陣陣的低鳴,這足以見得,方纔克裏斯·瑞安這麼用力地一擲,是用了多麼大的力氣。
看着這扇盾牌,看着盾牌上的那些早已乾涸的血跡,看着盾牌上的那些傷痕,老安東尼逐漸地紅了眼眶。
這是愛麗絲·沃克生前所佩戴的盾牌...
老安東尼·沃克認得這扇盾牌上的花紋,認得這扇盾牌上的傷痕!
“愛麗絲...”
尤其是當克裏斯·瑞安沒有任何的提示,就這般硬生生地將這扇盾牌給直接投擲到了老安東尼·沃克的面前的時候,他就已然明白了克裏斯·瑞安心中的那份不可能泯滅的憤怒與不爽。
所以對於老安東尼·沃克來講,他除了讓自己不斷地小聲呢喃,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而對於克裏斯·瑞安來講...
他就這般同樣紅着眼眶地瞪着老安東尼·沃克,是一動也不動,而咱們的紅袍大主教亦是直勾勾地注視着這扇被插在自己面前的盾牌,是絲毫沒有想要將自己的視線所挪開的意思。
“我不再欠你什麼了!”
瞪着老安東尼·沃克,克裏斯·瑞安的眼底開始迅速泛紅。
是啊...
不再欠什麼了...
以前不曾欠過...
以後...
或許也不會欠過...
因爲欠債的人...
不是克裏斯...
不是老安東尼...
更不是老傑瑞...
欠債的人...
是艾爾維娜...
是讓這個世界分崩離析的罪魁禍首!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