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點...”
低語在我的耳邊開始浮響!
“再近點...”
是那樣的空洞,是那樣的深邃。
“讓我...看得更清楚...”
是那樣的...
死寂!
“我瞭解你...我看透你...我是你心中最爲渴望的願景...亦是你心底最爲迫切的本能...”
我不知道,這樣的聲音源於何方,我不知道,這樣的聲音代表什麼,我唯一能夠知曉的事,便是這樣的聲音,它源自於我的內心深處,源自於我那顆早已選擇沉寂的心臟。
“靠近點...再近點...”
我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擁抱這份饋贈...”
當真是饋贈嗎?
還是說,這只是披着饋贈的毛皮,卻是一段血淋淋的噩夢?
我不清楚...
我...
不清楚!!!
... ...
“粉碎性骨折?”
對於艾麗·拉凱文斯的這兩條手臂,錢欣就只是大致地瞄了一眼,便已經能給出一份相對於中肯的定論了。
“你能確定嗎?”
即便李偉的心裏也大致地猜出了結果,可是真等他從錢欣的口中得知了這樣的結果,真的從一位精通藥理學與急救醫學的師妹的口中得知了這樣的定論,他的心情立馬就發生了些許的轉變。
是可惜?
還是難過?
是憐憫?
還是唏噓?
相信此時除了李偉之外,在沒人能體會到他自身的這份複雜情緒了。
所以,當錢欣這邊剛一說完,李偉便緊接着說了起來。
“百分之百確定,大(偉)哥你看,一般的骨折,其周圍的組織是不會紅腫病變的,可是對於粉碎性骨折的患者來講,這些患者的骨折部位都會出現大面積的紅腫,因爲其骨頭已經在體內碎裂成多塊兒了,這些碎骨頭渣兒會進一步地去破壞那些原本好着的肌肉組織,更有甚者會因爲骨頭渣子的亂竄而割破自己的血管,造成體內大出血,而肌肉組織的紅腫,便是體內出血的一種表現...”
指着艾麗·拉凱文斯的小臂,錢欣的嘴皮子飛快地眨巴起來,從她的語速和其神態上來看,她生怕自己所講的話太過於專業,從而導致李偉聽不懂似得。
“大(偉)哥你看這裏,從這裏的組織紅腫的表現來看,骨頭應該是從這裏斷開的,還有這裏,而且你看,此處的紅腫是更爲明顯的,這能說明什麼呢?”
皺着個眉頭,錢欣向李偉快速問去。
“能說明什麼?”
而順着錢欣的提問,李偉便開口問起。
“這能說明,這處組織已經出現皮下出血的症狀了,也就是說,這裏極有可能是骨頭碎裂的重點部位,而且從現在她小臂上所傳來的高溫來看,十有八九這皮下的血管是被碎掉的骨頭渣子給割破了,如果再不對此進行處理的話,別說這兩條手臂了,我就怕這接下來的大面積傷口感染,進而導致的創口發炎,患者發熱,到了那個時候,可就是要考慮小命兒的問題了。”
依舊是指着艾麗·拉凱文斯的紅腫小臂,錢欣的話說得極爲專業。
“你是說截肢?”
李偉聽明白了錢欣的話,同時他自己也很清楚,粉碎性骨折這五個字的背後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因爲他有一位師叔,就曾因爲失足而讓其跌
落山坡,最終落得個雙膝粉碎性骨折,這最終也是因爲不願意接受截肢手術,而最終失去了性命。
所以當錢欣是用着委婉的言語去告知李偉最爲真實的情況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錢欣這話裏的真實意思。
可是,李偉同樣能夠從艾麗·拉凱文斯的眼中讀懂對方的意思,就以眼下艾麗·拉凱文斯的脾氣,她真的能夠去接受嗎?
去接受截肢手術,而且這受術者還是自己?
她...
當真願意嗎?
對此李偉還當真不敢去打包票。
而就在這時...
“(偉)哥,快來幫忙!!!”
這是王小亮的呼救聲!
順着王小亮的呼救聲望去,李偉這纔看到,原本還有與之一戰實力的幾人,此刻竟都或多或少的受了點傷,不過從這些人此時的表情來看,這些傷倒不是那般的致命。
至於王小亮之所以會向李偉去呼救,估計還是因爲紅所給他們帶來的這份壓力,當真是壓得他們其餘的七人喘不過氣來。
此時必須要齊心協力纔可,否則別說是救人了,就說自己能不能在紅的手中活下去,都得兩說。
所以對於李偉來講,當他剛一聽到王小亮的呼救聲,他的神色立馬就變得極爲嚴肅。
“她交給你了,不管怎麼樣,先保住她的性命,後面的到時候再說!”
簡單地交待了幾句,李偉便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其人便朝着紅的方向再度殺去。
而對於錢欣來講,她的目光是隨着李偉的離去而順勢地轉向了面前的艾麗·拉凱文斯的身上,看着對方此刻那痛苦的模樣,她的眉頭是再也沒有舒展開了。
(嗯...)
(一聲極爲痛苦的呻吟...)
雙眼一閉,眉頭一鎖,鼻尖一皺,表情隨着變得略顯猙獰...
沒想到,這李偉前腳剛一離開,這後腳的工夫,艾麗·拉凱文斯便再也受不了她雙臂所帶來的這股鑽心劇痛,是忍不住的痛苦呻吟。
一看到艾麗·拉凱文斯的面色是瞬間給擰巴到了一起,錢欣便已然清楚,這再不給這雙紅腫的小臂去解決處理的話,那麼她眼前的這位異域美人,就真得要玩完兒了。
所以...
左顧右盼了一陣,便隨手從地上拾起來了一塊兒碎石板兒,然後也顧不上這塊兒碎石板乾淨不乾淨,隨意地扯下來了自己衣襬上的一角,然後胡亂地將這塊兒碎石板給簡易的包了一圈。
待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便看到錢欣很是粗暴的一把用手捏開了艾麗·拉凱文斯的下顎,不等對方給予同意呢,她便將方纔給包了碎布的碎石板兒給直接塞進了艾麗·拉凱文斯的嘴巴裏。
“咬死了,前往別鬆口!”
生怕艾麗·拉凱文斯聽不懂,錢欣一邊說着,一邊還下意識地用手將對方的下巴給朝上用力地推了一推。
剛開始的時候,艾麗·拉凱文斯對於錢欣的指指點點,其實就已經猜出來了個大概,可是真當她看到錢欣是將那塊兒碎石板給塞到了她的嘴巴裏的時候,聰明的她立馬就猜到了這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
驚恐...
不安...
懊悔...
痛恨...
可以說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裏,艾麗·拉凱文斯的心性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就在艾麗·拉凱文斯還尚未沒有徹底地準備好呢,一股劇痛,便從她的左手肘的部位是瞬間傳來。
低頭望去,這纔看到,錢欣早已將她方纔所穿着的那套外衫給直接脫了下來,並將那件本應很是好看的外衫給撕扯成了一根兒又一根兒的小布條,而這其中的一根兒小布條兒,此時就被她給牢牢地綁在了艾麗·拉凱文斯的左手的手肘位置上了。
瞬間的喫痛,讓艾麗·拉凱文斯不免得猛吸涼氣。
這邊,錢欣已經開始着手爲艾麗·拉凱文斯進行戰時的緊急手術了,而另一邊,李偉等人卻是在面對紅的時候,是遇到了個大難題。
與艾麗·拉凱文斯當初所遇到的難題一模一樣,而這個難題,便是體能。
隨着潘家奎因爲一個趔趄而被紅給直接一刀兩斷,李偉這才真正地意識到,此時與自己爲之糾纏的紅,其個人的實力是有多麼的強。
而方纔被紅給揍得連媽都快不認識了的艾麗·拉凱文斯,其實並不是因爲她不夠厲害,而是因爲眼前的這臺渡鴉,當真已經是強得太過離譜了。
所以當李偉是從半空之中接過來潘家奎那飛來的殘缺手臂,他已然明白,自己所帶來的這些人,沒有一人能成爲紅的對手,包括自己在內,都不行。
可就在李偉開始拿紅沒有辦法的時候,命運卻給了這幫可憐人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因爲!!!
一陣劇烈地顫抖,是從衆人的腳下所傳來,而一聲低沉地哀鳴,更是順着當下瘋狂的抖動而不斷傳響。
至於紅...
一腳踹飛擋在她面前的司徒九,便看到紅是直接朝着威勒家的那撮人堆裏奔去。
對於紅的突然轉變目標,李偉的心裏開始不斷打起鼓來。
這...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 ...
“先生...”
聽不到南宮戰的聲響,小可愛吉爾·威勒其實已然明白了什麼。
尤其是當莉莉絲·奎因突然感受到,於自己的腰間,小可愛吉爾·威勒的雙臂就那樣無力地環抱着自己,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就如同決了堤的大壩一般,是頃刻間便順着她的眼角垂落下來。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原來她什麼都明白...
老天爺啊...
你爲什麼要這麼殘忍...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先生...
先生啊!!!
痛苦地摟住懷中的小可愛吉爾·威勒,莉莉絲·奎因這才明白,她方纔所對小可愛吉爾·威勒說的謊言,對方早已識破,只不過小可愛並沒有選擇拆穿自己的謊話,反而是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相信。
所以對於此時的莉莉絲·奎因來講,她只能是更加用力地環抱着懷中的小可愛吉爾·威勒,不斷地爲微晃動着自己的身軀,就好似嬰兒所躺着的搖籃一般。
而就在莉莉絲·奎因以爲一切就會如此的時候,一股極爲強烈的震動,是從她的身後處給爆發出來,而後更是有一陣極爲蒼涼的低鳴,是順着她身後的方向給略過耳邊。
不等莉莉絲·奎因爲之反應過來呢,她便看到,一道泛着青銅色澤的身影,是瞬間從她的腦門兒上方給略過!
莉莉絲·奎因明白,那道身影,是紅,是方纔斬殺了自己同袍的劊子手!
可是對於當下所發生的這一系列的變故來講,莉莉絲·奎因她也有不明白的事,紅爲何會突然轉變了目標,爲何會突然朝着自己身後的方向狂奔?
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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