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月之濤 第四十六章.螢火蟲的輓歌

愛...

一個多麼偉大的字啊!

神祕...

憧憬...

單就這一個字的背後,就隱匿着無限的可能,就蘊含着無盡的思想。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還能再找到第二個與之相近的字,那麼位於愛的對立面,恨這個字,便已成爲愛畢生所需去面對的劫難了。

愛是什麼?

恨又是什麼?

如果說這個世上存在着極致的愛,那麼是不是也能說,極致的恨同樣伴生於人們的身旁?

由此可見,對於愛來講,它當真極具深度。

畢竟這是出自一個人最基本的本能,是人類作爲智慧生物所獨佔的思想。

當愛被人類奉爲心底不可逾越的底線,那麼這個字的深度和含義,就不再平凡,更不再簡單。

因爲愛這個字,早已被人類所賦予了神性!

當人們對某件深藏於回憶之中的人開始思念,當人們對某段虛浮往事的片段開始聯想,當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回憶,那些片段開始如同默片般的一幕幕上演,愛與恨的交織,便與之一同顯現了。

一旦人們心中的情感超越了某個預設好的閾值,一旦心底的思念突破了某種早已擬定好的界限,那麼心底的這種情感,會開始在我們的心底生根,會在日積月累的浪潮之下發芽,直至將這根愛與恨的嫩苗培育成長,最終讓其變爲紮根在人們心底的一棵不可撼動的大樹。

樹的根,緊連着人們跳動的心臟。

樹的葉,直插進人們脆弱的腦海。

當這樣的錯覺開始佔據了主動,當人們開始以爲自己的所作所爲皆是因爲心底的這份愧疚,那麼到了這個時候,藏匿於人們心底的這份愛與這份恨,便成爲了一個寄體,而作爲宿主的人們,就在無形之中變爲了傀儡。

即便愛是人們主動給予給自己的滿足感,是人們在不自覺間所期待的幸福感,是人們對往事的不捨留戀感,亦是人們對未來的期許感。

可一旦這樣的感情越過雷池,就一樣會成爲禁錮人們活下去的業障。

可以說,愛當真伴隨着人們的生活,從出生,到死亡,愛與恨便伴隨左右,不離不棄,直至個體最終的消亡。

愛是永恆久遠,愛是靈魂共鳴,愛是彼此尊重,愛是勇往直前。

可是恨呢?

那份源自於心底的恨,同樣悠久,同樣能夠引發人們對於諸多負面情緒的延展,可是恨便沒有愛那般的偉大,更沒有愛那般的令人心生嚮往。

那麼這其中的原因,究竟爲何?

其實很簡單...

因爲愛能讓人感到愉悅,而恨卻只能讓人變得更加痛苦。

所以,愛與恨都是一種發自於內心的情感,只不過二者唯一的區別,便是進而爲之改變的心性了。

往日...

不再...

就如同眼前的所看所想,終究還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變爲他人的回憶。

當略顯冰冷的光就這麼再度乍現,兩個女人的對視,就這麼在無聲無息之間給展開了。

沒有讓自己的眼神進而退避,更沒有讓自己心態爲之退縮,不管是艾麗·拉凱文斯,還是莉莉絲·奎因,當兩個人的眼神終究交匯,彼此所能看到的,便只有心底的那份堅決,以及近乎於狂熱的守護。

只不過唯一的

區別,便在於,對於艾麗·拉凱文斯來講,無論如何她都要想盡辦法地將自己懷中的吉爾·威勒給帶回錫安。

而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她必須要確保吉爾·威勒待在龍寰這裏,畢竟對於七國聯盟,對於聖教廷,她本人還是不能讓自己做到是對其組織和個人抱有絕對的信任。

那麼既然沒有那般的信任,就索性將小可愛吉爾·威勒給強制性地留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只有半天也好!

現在,當馬鶯鶯是以絕對強者的姿態是出現在這裏,當被深淵所控制的哈裏斯·威勒是被這個新闖進來的女人給牽制住了手腳,那麼這樣上好的逃脫機會,相信但凡是有點想法的人,是不願意讓這樣的好機會爲之流失的。

先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總之這會兒的艾麗·拉凱文斯和莉莉絲·奎因,就只想盡快地逃離這裏。

尤其是當馬鶯鶯是替自己解決了後顧之憂,是將本應她去營救回來的老族長傑克·威勒與看護隊長託比·威勒給帶到了現場,這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就更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帶着吉爾·威勒一家子人衝出去,然後好好地活下去,爭取多守護小吉爾幾天時間,便已足夠了!

至於其餘的,對於此時的莉莉絲·奎因來講,已經沒有那個資格去爲自己的未來而規劃了。

... ...

我的心,開始墜落。

就如同有人在我的腳上綁上了沉重的枷鎖,就如同有人在我的後背釘上了厚實的牢籠。

這樣的重量,壓得我喘不上氣,壓得我抬不起頭,壓得我就連微弱的呼吸都感覺到痛。

而我就只能望着腳下不斷深陷的土地,望着眼前不斷自轉的漩渦。

我知道,眼前的這些,便是絕望!

最終,我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亮,我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感知。

只因在我的眼前,除了無盡的黑暗,便什麼都沒有了。

期盼?

未來?

心心念唸的家人?

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所謂的曾經,也沒有所謂的過往,有的就只是眼前不斷地下墜,有的就只是此時不斷地沉淪。

原來,窮其一生,卻什麼都沒有落下。

當希望的光芒終究散去,餘在心底的,也會在不斷地消磨之中被時間所漸漸淡忘,直至徹底地與心中的黑暗融爲一體。

流霞如虹般喧霓,時間似砂般飛逝...

一切都會迴歸到原點,就如同每個人最初所站立的地方一樣。

一圈又一圈...

一次又一次...

無窮無盡...

沒有終點...

直至...

一陣無比劇烈地顛簸,是將眼前的這片渾噩給瞬間震散,待緩緩地睜開自己那雙無比沉重的眼皮,瞬間刺入眼球上的光,當真是讓小可愛吉爾·威勒是一度淌下了眼淚。

不過好在這樣的刺痛感並沒有持續太久,小可愛吉爾·威勒便能夠適應了。

只不過,等到她真的看清楚了眼前的這一幕,她這才明白,原來她只是從一處地獄,走到了另一處地獄。

因爲...

當馬鶯鶯是高高躍起,待整個人抵達至最高點的時候,便聽到了她的這一聲暴喝!

只見她迅速地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

與(中)指,然後藉由自己雙指上的鮮血,於頃刻間便在那半空之中繪製出來了一副足足有半個身子那麼大的法陣!

要知道,就在一天之前,當莉莉絲·奎因在面對老喬爾·布洛林等六人的時候,哈裏斯·威勒試圖用一個極爲古老的法陣來強化她。

復仇女神!!!

法陣的加持是讓莉莉絲·奎因的實力爲之大增,更是令一度被老喬爾·布洛林給陷入絕境的她絕地求生,強大的作用力,更是讓深淵的傀儡在她的雙匕面前不堪一擊,待數道寒光散去,威脅就此解除。

由此可見,哈裏斯·威勒彼時所畫出的這道被稱之爲復仇女神的法陣,其威力是有多麼的大了。

這也難怪說,在當初的那會兒,哈裏威·威勒爲了能夠順利地吟唱出法陣所需要的咒語,他差一點兒就將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了。

而現在呢,同樣具有威力的陣法,卻在馬鶯鶯的手上是看起來那般的簡單。

無論是從繪製法陣的速度,還是從法陣所體現出來的規模,一百個哈裏斯·威勒也都不夠與馬鶯鶯相比較。

所以...

“以我之血,還以清白,以我之志,敕令諸神,起!!!”

這是...

神印閣的絕學,來自古老心王部族的真正祕法!

敕神令!

一個比南宮戰所認爲的煉製人傀更爲高深的術法,一個在世間堪比仙法的存在!

當咒語就這般地經由馬鶯鶯的口喊出,一時間,整個天空爲之變色,數道雷霆是瞬間劈在了哈裏斯·威勒的身旁,更有幾道是直接劈在了他的身上。

可這還只是開始,這還不是結束!

當三道華光是瞬間撕破了位面,是在衆人的面前快速地劃出了三個不斷碎裂的圓環,順着圓環的邊緣,時間與空間,就這麼彼此交織,就這麼彼此撕扯,直至形成一塊兒又一塊兒形態迥異的碎片。

不等哈裏斯·威勒的觸鬚刺過去呢,圍觀的衆人便看到,一道紛亂的劍影,就這麼直接將他所刺去的粗壯觸鬚給徑直地斬斷成好幾截兒。

喫痛之下,哈裏斯·威勒的身軀變得愈發扭曲起來。

而作爲始作俑者來講...

待不斷舞動的劍影逐漸散去,就只遺留下來一柄看上去極爲普通的細劍,順着細劍望去,這纔看到,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就這麼一人一劍的從碎裂的位面之後走了出來。

有一個,就會有三個。

只因此時出現的破碎位面,就是三個。

八臂劍癡·鍾妙妙...

古伊老人·殷華...

神算子·趙璇!!!

三位服務於神印閣的侍神,三位凌駕於馬鶯鶯之上的守禦者!

(P.s.此時的趙璇尚未受到重創,所以其真實的實力是能夠躋身於守禦者行列的。)

(P.s.2.此時的趙璇年紀也就才二十出頭,自身又剛巧獲得了鳳凰傳承,再加有天兵·太精火的加持,其個人的實力是完全足夠碾壓馬鶯鶯的。)

(P.s.3.此時的趙璇尚未生子,其萬機神宮所爆發的事件,距離靈劍宗所爆發的黑潮事件之間也還有七年光景。)

(P.s.4.此時的趙璇尚未脫離神印閣的勢力,此刻她的身份還是隸屬於神印閣的一位守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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