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來自老父親的關心,並不是空穴來風,也並非沒有道理的。
畢竟相較之稚嫩的阿提亞·依緹孜赫來講,年長的父親是有着更多的見識,也有着更爲理性的觀點,而趨於這股理性之下,老父親所持有的看法,也就更爲貼合實際,更爲從真相出發了。
“阿提亞,我的孩子,對於你來講,你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所以有些事,你越早知道越好,因爲這樣可以幫助你提前去預知危險,幫助你可以提前去避開危險,而我之所以這麼選擇,只是因爲你是我的女兒,是我這一輩子的摯愛,是我必須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的家人,所以對我而言,無論如何我都會拼盡全力地去保護你...”
這句話,說得相當沉重,甚至沉重到就連小小的阿提亞·依緹孜赫都能感受到這份壓力,所以還未等老父親的話說完呢,心細的小傢伙兒便早已將自己那尚未褪去嬰兒肥的臉蛋兒,是緊緊地貼在了老父親的懷中了。
“阿爸,我長大了也要當一名守禦者!”
待這樣的溫存開始變得短暫,小小的阿提亞·依緹孜赫就這麼擺明了自己今後所需要去前行的方向。
“嗯?你確定嗎?”
聽着女兒的目標,感受着阿提亞·依緹孜赫的態度,身爲老父親的王,其表情是不僅微微一變,也不知這瞬息的變化,其真正的寓意究竟是何,可是他並未選擇讓自己的這份轉變是化爲質疑,反倒是採用了一種詫異的疑問,以用來試探自己閨女的決心。
“我確定呀!”
不過,年幼的阿提亞·依緹孜赫貌似根本就不能理會老父親的這份關心,只見她俏皮地抬着個小腦袋瓜,然後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父親的試探。
“阿提亞,你可要想好,守禦者可不單單只是一個簡單的稱號,眼下的你對於守禦者的這份責任和概念還都尚且模糊,你怎敢如此早的就給自己擬定了這個目標呢?”
或許全天下的父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捲入到殘酷的現實中來吧。
“父親是守禦者,那麼女兒也自然會成爲守禦者,因爲只有超越了父親,才能體現得出女兒存在的價值!”
怕是古老的王這輩子都不可能預料到,這富有哲理的話,竟會從一個奶娃娃的嘴巴裏給蹦出來,所以當稚嫩的阿提亞·依緹孜赫是眨巴個大眼睛地將這句話給流利地講完後,身爲老父親的他,一時間竟真的被自己的閨女給問住了。
天吶!
多麼富有哲理的一句話啊!
多麼富有意義的一句話啊!
可就因爲阿提亞·依緹孜赫的這一句看似簡簡單單的話,卻當真讓古老的王爲之犯了難。
“阿提亞,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你現在還身在局外,所以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這其中的困難和危險,如果你就此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那麼今後的你依然會以最爲普通的方式存活下去,結婚生子,幸福老去,至於守護我們所珍愛的這份土地,自然也會有別的人來默默完成...”
說到這裏,古老的王竟然語塞了一下,可又在阿提亞·依緹孜赫尚未插話之前,他便又開了口:
“可是如果你非要成爲我們的一員,你非要強迫着自己成爲一名守禦者,那麼以往的幸福日子就會離你而去,而迎接你的,便只有獨孤,以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枯燥訓練,屆時你不僅要去獨自面對這些,你還需要放棄你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包括你的身份,包括你的朋友,也包括你現在所能擁有的生活...”
望着懷中的閨女,老父親的話依舊繼續:
“到了那個時候,你不再擁有名字,你唯一所能擁有的,便只剩下一個代號,一個證明你活過的證據,因爲一旦你選擇了
這條路,那便不再有退路可了,阿提亞,我的孩子,這些你都考慮清楚了嗎?”
話已至此,至於剩下的,便交給阿提亞·依緹孜赫吧!
“我...”
或許是被老父親的話給完全震懾住了,又或者是因爲這番的道理是她所沒有聽過的,總之當老父親的話說完之後,年幼的阿提亞·依緹孜赫,也開始爲之思索了起來。
要知道,越是慎重的問題,就越需要時間去好好考慮,所以古老的王並不着急,眼下的他有的是時間來陪着阿提亞·依緹孜赫一同考慮這個亙古都存在的難題。
究竟是爲了自家的小愛而捨棄自己,還是要爲了天下的大愛而捨棄家庭。
時間,就這麼一秒一秒的流逝,可對於古老的雪族來講,時間實在太過緩慢,所以他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考慮,去思索,去研究。
終於,長久的等待終於是迎來了獨屬於它的結果...
“我選擇跟父親在一起,父親去哪,阿提亞就去哪,父親做什麼,阿提亞就去做什麼,父親怎麼說,阿提亞都不會忤逆,只要父親願意教,阿提亞保證一定會刻苦努力,因爲阿提亞相信,父親會引導着我,不會讓阿提亞迷失!”
果然...
有其父必有其子!
身爲古老的王,他又怎麼可能會生出來一個孬種呢?
不過有一說一,稚嫩的阿提亞·依緹孜赫彼時所說出來的這番言論,當真是震驚住了這位偉大的王,更是幾近讓他的情緒爲之崩潰,因爲在他的觀念裏,小小的阿提亞·依緹孜赫還只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奶娃娃,可就是這麼個奶娃娃,卻能說出這般擁有力量的話來,這一對比,他竟感到一絲的慚愧。
這,便是言語的力量!
“會受傷...”
古老的王再次說着。
“阿提亞不怕!”
阿提亞·依緹孜赫肯定地回答。
“會流血...”
古老的王又說道。
“阿提亞不怕!”
阿提亞·依緹孜赫依舊肯定地回答。
“會不被他人所理解...”
古老的王依然不死心。
“阿提亞不怕!”
可是小小的阿提亞·依緹孜赫回答得更加堅定。
“會讓你站在危險的源頭,至此你還不怕嗎?”
看着愈發堅定的女兒,古老的王還在嘗試着勸說。
“只要能陪在父親身邊,不管什麼危險,阿提亞都不會怕,因爲父親纔是阿提亞最想守護的那個人,因爲父親纔是阿提亞的天,是阿提亞不能缺失的愛,所以阿提亞不會害怕!”
原來,愛的力量,也會如此強大,也會讓一個稚童爆發出這般閃耀的光輝。
“不愧是我的閨女...”
用力地將懷中的女兒給牢牢摟住,古老的王眼底早已溼潤!
阿提亞...
我的孩子...
既然你心意如此堅決,既然你早已認定了未來的路,那身爲父親的我,便會尊重你的選擇,會爲你保駕護航,直至你真正的成長爲一名合格的守禦者。
阿提亞,請記住你今日的態度,請記住你今日的話,更請你堅持你現在的本心,堅持你現在的夢想,堅守你現在的意志,讓這抹純真一直伴隨着你,因爲守禦者的這條路,不好走!
... ...
也許,正因爲阿提亞·依緹孜赫從小生活在這般特殊的環境裏,這也在無形中是將她的性格短板給誣陷放大了,讓本就有些驕傲的她,在日後的歲月裏是愈發變得張狂起來,只不過這樣的張狂,並非是那種囂張跋扈,而是一種極度自信,嫉妒相信
自己實力的表現。
不過有些時候,這樣的謎之自信,倒真是給她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
就比如此時,當她在沒有瞭解自身和對手的情況下,是選擇了正面去剛,是選擇了最爲直接也是最爲愚蠢的硬碰硬的方式,是去接下孟破軍的這招寸山的時候,她就喫了癟!
猶如一顆飛速倒退的炮彈!
然後狠狠地被孟破軍給一拳轟飛了出去!
“琉璃...”
迷迷糊糊之間,她好似聽到了秦煜那隱約見的呼喚...
“琉璃...”
可是每當她想要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那後背處所傳來的劇痛,都是讓她頃刻間放棄了這個想法...
“琉璃...”
此時的同伴依然還在戰鬥,自己在這個時候就更加不能退縮,所以阿提亞,站起來,站起來啊...
“寸山...”
而當孟破軍的這一聲咆哮爲之出現,其聲音之大,更是將秦煜的那絲呼喚給完全遮蔽,此時的她,又該如何呢?
寸山!!!
這可是孟破軍的成名絕學,也是八門御的第一霸招,而對於此時仍舊爬不起身來的阿提亞·依緹孜赫來講,她也瞬間便明白了,以尉遲琉璃的這個身體,恐怕很難擊潰眼前的這位勁敵的。
她必須要爲之轉變...
她必須要爲之奮起...
只因她很清楚,如若自己再不努力一點,想必下個瞬間,秦煜和劉熠就會紛紛被孟破軍給捶死在現場,而眼下唯一能夠阻止這場悲劇的人,便只餘下她了。
便只有她纔可以!
因爲她是阿提亞·依緹孜赫,是來自伽藍山巔的雪女!
於是乎,藉着不斷激散的揚塵,那漫天的玉帶,開始快速在燭姬(尉遲琉璃)的全身與之覆蓋,然後在頃刻間,這樣的覆蓋便成爲了保護她身軀的一副鎧甲,只不過這樣的鎧甲看上去並不厚重,其外觀看上去,就與她之前所穿着的長衫並無不同,而唯一的區別,或許便是那層不斷流轉於鎧甲之上的絲滑寒光了。
而後...
待這抹揚塵尚未落盡...
初舞·秀月!!!
當這一股罡風瞬間激發,其爆發出來的力道,更是要比此時孟破軍身旁的罡風還要猛烈一絲,而悶熱的小院兒,更是因爲這樣的罡風的忽然出現,是讓其四周的溫度給瞬間落下,不至於冰冷,卻也落下了第一朵的雪花。
而對於燭姬(尉遲琉璃)來講...
當孟破軍是再度揮着拳頭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狂轟而來,那漫天飄舞的玉帶,竟在瞬間是形成了一道不斷舞動的牆,其速度之快,是差點兒就將孟破軍的拳頭給直接斬斷。
也不知她到底是採用了什麼樣的祕法,這才得以讓尉遲琉璃的身體,是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去承受住這些她本應是無法承受的力量,因爲也只有這股力量,纔有可能說是擊敗眼前的敵人。
殊不知這一來二去的,她竟還真就暫時地將囂張的孟破軍給壓制住了。
直至業蓮的到來...
直至孟破軍在絕境之中的變招...
直至...
她被孟破軍的這招業蓮也再度擊中了身體。
當半空之中的她,就這麼直愣愣地朝着身後的方向再度飛出,更是於下一個瞬間,是狠狠地砸在了小院兒的圍牆上,那四濺起的塵煙,更是無比誇張。
畢竟彼時的小院兒,早已因孟破軍的這招業蓮,而就此倒塌了,自此以後,這座小院兒,便成爲了歷史了。
而這還不夠...
因爲絕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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