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熠的行爲,無疑是在自(殺)!
這樣真得值得嗎?
是啊...
真得值得嗎!
堅持着不讓自己那沉重的眼皮給閉上,如若有可能的話,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好讓此刻的自己能夠繼續保持着這份清醒,可是此時的劉熠卻明白,身體的嚴重透支,早已不是此時的他能夠爲之堅持的了。
可以說此刻的他之所以還能夠站在這裏,不至於讓自己跟秦煜那般的趴在地上,全是因爲此刻的他還有一個最爲重要的事兒沒有完成。
那便是守護!
秦煜...
尉遲琉璃...
以及他!!!
他知道,雖說在旁人的眼裏,他劉熠就是個跟在秦煜身後的跟屁蟲,是一個連平日裏喫什麼都沒法拿主意的主,然而他卻很明白,他之所以會給別人留下這麼一種主管上的印象,完全是因爲他本身的性格所驅使的。
三個人,三個性格!
秦煜的性格,更多的是沉穩,是理性,是敢於發現那些隱匿在陰影之中的危險,而這樣的性格,不去當個領導真就可惜了。
畢竟秦煜這二世爲人的記憶,也就讓他在看待一些棘手問題的時候,是多了一份思考,多了一份穩妥,也正是因爲這一份的穩妥,這才讓這些彼時陪伴着他身旁的夥伴們,是心中更爲舒服一些,也更爲踏實一些。
而尉遲琉璃的性格就跟秦煜的截然不同了。
尉遲琉璃的性格,多在變化,她是一個十分容易情緒化的女孩子,開心的時候,那副軟萌的樣子,當真是隊伍裏的開心果,可一旦這脾氣上來了,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的主。
也正因爲她如此情緒化的性格,這也就導致了在隊伍遇到了大是大非的時候,她的意見往往是不被大夥兒所採納的,畢竟誰都明白,如此情緒化的人,所提出來的意見,多多少少還是存有風險的。
至於劉熠的性格,那可是跟尉遲琉璃差不多的。
劉熠的性格不能說情緒化,但是也屬於那種比較偏急躁的性格了,再平常的時候,他的這副急躁並不會給他帶來多少麻煩,可是一旦這麻煩的事真的落到了他的頭上,他的這份急躁便會在無形之中變爲束縛他成長和前進的枷鎖。
在往常的時候,劉熠所惹出來的麻煩事,都會有大把大把的人去替他收拾殘局,就如同曾經的劉福,就如同現在的秦煜一樣,可是這樣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就他的這份愛惹事的毛病,秦煜在私底下可沒少給他做思想工作。
所以現在看來,在這支隊伍裏,三個人的性格是各有特點,也相互補充,就好比是一個木桶,每個人都在儘可能地去扮演好自己所需要飾演的角色,讓其變成隊伍裏最不可或缺的那個人。
最終,這個木桶變得完成,而這支隊伍變得統一。
這都是在潛移默化的過程裏爲之轉變的,而這樣的轉變,無疑是讓這支隊伍變得更加團結,也變得更加平穩。
現在,在劉熠的心裏,他壓根兒就對隊長的職務不感興趣,他也完全不在乎,說是什麼自己是秦煜的小跟班。
小跟班咋了?
只要秦煜能確保他劉熠不餓着肚子,只要秦煜能確保他可以見識到自己之前完全就不敢去想的神奇冒險,只要秦煜能夠確保他可以尋找到失落的歷史真相,那麼這樣的小跟班,他樂得去當。
畢竟不是什麼人,又能有這般的幸運,去見證歷史上每一個大事件的。
哪怕在三個人的年歲裏,劉熠纔是實際
上年齡最大的那個人。
而現在,是時候了!
是時候選擇站出來了!
因爲從方纔的戰鬥過程裏,劉熠其實已經對眼前的孟破軍是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了,所以當他看到孟破軍是實打實的一拳給轟在了秦煜的肋間的時候,當他看到秦煜就這麼直愣愣地朝着不遠處的方向狠狠砸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秦煜彼時的下場會是如何了。
非死即傷...
這纔是鐵律!!!
而實際的情況也跟劉熠所猜想得差不多,在中了孟破軍的這一招寸山之後,秦煜的肋骨也是爲之瞬間斷掉了好幾根,最起碼在眼下的這個節骨眼裏,秦煜是再無可能去戰鬥了。
畢竟一個肋骨都被錘斷了好幾根的人,又豈能去幻想着他再爲之戰鬥呢?
別說是戰鬥了,就是能不能依靠着自己的力氣去重新站起來,怕都會成爲一個大難題的。
再反觀燭姬(尉遲琉璃),再其遭受到孟破軍接二連三地進攻之後,當寸山接着業蓮,當業蓮接着絕蜃...
其實都可以這麼說,如果說秦煜所帶給孟破軍的招數是最爲致命的話,那麼作爲燭姬(尉遲琉璃)來講,彼時的她便是吸收了孟破軍最多招數的人了。
也就是說,如果三人小隊沒有了燭姬(尉遲琉璃)的話,那麼別說是孟破軍之後所爆發出來的業蓮和絕蜃兩招了,就單單只是那一招寸山,就不是他劉熠和秦煜所能夠抵禦得了的。
也正因爲燭姬(尉遲琉璃)的出現,這纔是替秦煜和劉熠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也替秦煜之後的刺殺是爭取到了一份天賜的機會。
也正因爲這天賜的機會,才能最終讓秦煜的槍是直接刺穿了孟破軍的下腹。
可以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都是密不可分的。
現在,再承受了孟破軍絕大數的攻擊之後,從眼下的這個模樣來看,劉熠斷定,彼時的燭姬(尉遲琉璃)是再無可能去戰鬥了。
因爲那爲之四散的玉帶,此時早已不再舞動,而那些由玉帶所幻化的鎧甲,也都開始隨之剝落,相信要不了多久,這樣的防禦鎧甲便會徹底消失不見了。
至於燭姬(尉遲琉璃)彼時還姑且能夠戴於臉上的那副白色異鬼面具,也都因方纔的那招翩月,而盡數碎裂了,那密密麻麻的裂痕,就這麼爬滿了這副面具之上,甚至在她左眼處的位置,更是有一大片的地方,其面具早已碎裂不見了,只留有曾經的裂痕印記了。
單膝跪在地上,這並不是燭姬(尉遲琉璃)所想要的姿態,可是彼時的她確實也沒有那個資本,去讓自己能夠想劉熠那般得站着了。
好在這會兒的她,還能依靠着手中的白雪,這纔不至於讓她也隨着秦煜的模樣是趴在地上,可是也別再幻想着此刻的她能再發揮什麼作用了。
看來尉遲琉璃的身體,還是不夠強韌。
而對於燭姬(尉遲琉璃)此時的細微變化,劉熠自然也很清楚,所以說,如果真要在矮子堆兒裏去拔高的話,如果非要在跛子堆兒裏去找更快的人,那麼他無疑就成爲了不二人選了。
畢竟這會兒的劉熠,最少還能依靠着自己的本事是站着。
所以當他剛一發現,這會兒的孟破軍竟然是朝着秦煜所趴着的方向一步步地走過去的時候,他是想也不想的便從腳下是拿起了一塊兒石頭,然後就這般呲牙咧嘴地用力將手中的石頭給朝着孟破軍的腦門兒處是丟了過去。
第一擊...
偏了!
不過這
並不影響什麼,因爲這第二塊兒,早已在飛去的路上了。
讓石子飛一會!
一聲沉悶的聲響,是從孟破軍的腦袋後方給傳來,而與之一併伴隨的,還有那短暫的痛感。
“老傢伙...有本事...朝我...來啊...爺爺我...有的是力氣...有的是...能耐啊...”
身體裏的力氣,已然不能去支撐着劉熠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是現在的這副模樣,就連說上一句完整的話,也都磕磕絆絆的。
不過爲了兄弟,爲了秦煜,劉熠豁出去了。
人死鳥朝天,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誰讓秦煜是自己的兄弟呢!
而劉熠的話,再加上他此刻那副不怕死的模樣,竟還真讓孟破軍爲之一愣。
這天底下,怎麼還有這樣的傻子?
不怕死嗎?
還這般地去求死?
值得嗎?
詫異地看着自己腳下的那幾塊兒被劉熠給丟過來的石頭,孟破軍的眼裏竟有些迷茫起來。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不明白,這一次自己和衛東的合作,究竟是對還是錯?
一劍堂變天了,這已是不爭的事實,而後如果說,衛東這一次的計劃得以成功,那麼在今後的日子裏,一劍堂所謂的上座衆,便不復存在了,沒有了蕭鴻,更沒有了自己彼時所擁有的身份。
而到了那個時候,一劍堂就只是衛東一個人的了,屆時不管他衛東會不會讓一劍堂去走大音寺的老路,也都不是他一箇舊時代的老傢伙所能管得了的,所以說這樣的選擇,這樣的博弈,真得值得嗎?
可是不值得又怎樣?
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希望,都毀在了蕭鴻的手裏,如若不是蕭鴻,自己也不會落得個今天這般悲慘的下場,所以不管衛東如何去管理今後的一劍堂,在今時今日之際,蕭鴻這個人必須死,而且必須要死在自己的手裏纔行。
這是衛東答應過自己的,也是衛東所能持有的唯一籌碼,也正因爲這樣的籌碼,他孟破軍纔會在這一次的選擇裏,是選擇了衛東,而非一劍堂的未來。
現在,本應心性無比堅決的孟破軍,卻因自己眼前的這三個棄子而心生遲疑了。
秦煜三人是棄子不假,更是衛東在引爆一劍堂變革的這一環節裏不可或缺的引子,而自己身爲引爆這個引子的人,理應是不應該爲之猶豫的,可是真當孟破軍是接觸到了這條引子,是接觸到了身爲引子的三個孩子,他這才明白,這一次的算計,衛東是連他這麼一位上座衆之一也一併算計進去了。
這一刻,孟破軍突然發現,衛東竟也是這麼一個卑鄙陰險的小人。
可是即便是發現了,又能如何呢?
眼下的一劍堂早已因自己的選擇而大亂了,整個十三別動隊都因自己的選擇而盡數出動,有得在幫蕭鴻,有得在幫衛東,可以說這會兒的一劍堂,其混亂的程度是不亞於十年前的靈劍宗的,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源於自己眼前的這三個涉世未深的娃娃...
當真值得嗎?
望着腳下的石頭,孟破軍第一次是有了想要退卻的念頭!
而就在這時...
又一顆石頭是砸在了孟破軍的肩頭...
“來啊...爺爺...就在這呢...有本事過來啊...有本事...你來殺了爺爺啊...你這個...鱉孫...”
要說膽子大,還當屬劉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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