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康閒做夢都不曾敢想,陳莉莉的實力竟然會如此之強勁,以至於就只是一個照面兒,他的胸骨就差不多快要斷了兩根有餘。
要知道,這會兒的陳莉莉,其本身所能施展出來的賬面實力,本就因蕭鴻的影響,而折損了大半之多,試想一下,如若這會兒的她並未因蕭鴻而受到影響,那麼此刻的康閒,就不只是斷了兩根胸骨的事兒了。
如若此時的時空可以被凍結的話...
便能看到,陳莉莉這會兒的姿態,就好似那翩翩飛舞的蝴蝶,一人雙劍,是肆意地圍繞在康閒的左右,左手持劍,劍指康閒的肩頭,右手握柄,直擊康閒的胸骨。
而對於康閒來講,當他就這麼被陳莉莉給一劍柄,是實打實地給捶中了自己的胸骨處的時候,這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晨時所喝下去的米湯,所嚥下去的餅子,在這一刻都已有了即將反向噴湧的可能。
說句絲毫不顯得誇張的話,若不是康閒自幼習武,打小就爲自己拼得了個硬朗的身子,想必陳莉莉的這一擊下去,他鐵定就吐出來了,至於最終這吐出來的污物是血還是那尚未完全消化的糧食,就尚未可知了。
不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從康閒那一陣兒紅一陣兒白的面色來看,陳莉莉的這一擊,可當真是讓他感到很是難受。
現在,當陳莉莉欲要乘勝追擊之時,欲要一劍結果了眼前的這個令她爲之作嘔的男人的時候,她卻沒有料到,她心底的這份小心思,早已被身旁的錢琛給看得透徹了。
打不過...
並不代表說就看不透...
相反的,陳莉莉其自身的實力固然卓羣,可是相對應的,她那不加任何修飾的心思,無疑也讓她在這平凡的歲月裏,是逐漸地滋生出來了一個新的短板。
而此刻,錢琛就很好地抓住了陳莉莉的這處短板。
錢琛猜到了陳莉莉的真實想法,更爲之提前預判了這個女人的下一步行動。
叮...
隨着這一聲的輕響,陳莉莉的瞳孔是瞬間微張,只因她壓根兒就不敢想,如此近距離地變招,如此短時間的決定,如此迅捷的出擊,竟也能被錢琛給攔了下來。
甚至不只是單純地攔下...
當錢琛手中的鐧開始不斷自轉,陳莉莉是頓時便能感覺到,有一股極爲沉重的力道,是隨着她手中劍的方向是爲之傳來,她明白,這樣的力道,並不是劍本身所能散發出來的,而是由錢琛所使出來的。
不過,這樣的對峙,還不夠激烈!
因爲...
哪怕胸骨的痛還未散去,可是對於康閒來講,如此好的時機,他是萬萬不能視而不見的,畢竟對於他來講,在經過了這一兩回合的交手之後,他其實早就明白了一點,那便是如果想要拿下陳莉莉,單靠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去爲之實現的,除非天降奇蹟,否則別說是拿下陳莉莉了,就單單只是讓兩個人極爲公平的一對一,讓他拿出自己喫(奶)的勁兒來,他也不會是陳莉莉的對手。
可如果錢琛能夠幫助他的話,那麼對於拿下陳莉莉,他便多了那麼一絲絲的信心,哪怕錢琛本就不是很擅長近身搏鬥,可是對於康閒來說,在這個時候,只要能有一個人站出來是成功地吸引住陳莉莉的目光,只要能讓陳莉莉的注意力是進而從自己的身上挪開,那麼這便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就好似這會兒...
當錢琛手中的鐧,就這麼直接敲在了陳莉莉右手握着的那柄劍的劍穗上的時候,陳莉莉那瞬息被激發出來的反應,就如同
康閒所期望的那樣,就如同他心裏最爲想要的那樣。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作爲十三別動隊第七分隊的隊長,可以說康閒對於戰機的把控,還是比較精準的,當陳莉莉這邊是稍加分神,他是沒有絲毫地保留,是強忍着自己胸骨處所傳來的劇烈陣痛,死咬着牙關,面目皆爲猙獰的神色,於瞬間便衝到了陳莉莉的身旁,猛地抬起右腳,一記無比狠辣的鞭腿,便直接抽在了陳莉莉的腰腹之上的位置了。
這一鞭腿,可當真了得!
因爲當鞭腿是實打實地抽在了陳莉莉的腰腹之後,她那瞬間變得煞白顏色的表情,便是對康閒的這一招反擊給予了最好的回答。
還不等這股煞白顏色完全褪去,那之後又再度泛起來的漲紅顏色,以及那隨之瞬間繃起來的額頭青筋,那瞬間被激發出來的汗珠,那開始爲之泛着血絲的眼球,無一不在向錢琛和康閒表明,此刻的陳莉莉所承受的痛,此刻她所承受的打擊,怕是不會比康閒之前所遭受到的輕多少。
瞳孔開始於眼底不斷微顫,腰間的痛在下一個瞬間是徹底爆發,那股直擊靈魂最深處的痛,直刺激的陳莉莉是欲要抓狂瘋掉,因爲方纔康閒的那一招鞭腿,很是碰巧地再度抽到了此前蕭鴻所擊中的位置上了。
怕是就連康閒本人都沒能料到吧!
或許這便是因果與報應吧。
當陳莉莉是用劍刺穿了蕭鴻的身體後,她就應該會聯想到,遲早有一天,她的命運也會如同彼時的蕭鴻一般,任人欺辱,任人宰割。
只不過陳莉莉沒有想過,這樣的報應,竟會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眼下的時局,並不能讓陳莉莉是爲之繼續思考了,因爲她發現,康閒的第二擊已然是朝着自己的面門瘋狂襲來,同樣的,於一旁還牽制着自己的錢琛,也於瞬間是變了招數,那手中的鐧,更是朝着自己的小腿骨方向猛地落下。
這一刻,陳莉莉就感覺自己好似那籠子裏的困獸,無論自己如何努力,卻始終都無法逃脫出這個監牢。
死死地咬着後槽牙,然後便看到,陳莉莉是開始瘋狂地舞動着手中的雙劍,其隨影的劍痕,更是在這瞬息之間,便成爲了一道護得她身體安全的屏障出來,就好似半個罩在她身上的蛋殼一樣。
而當錢琛手中的鐧是剛一落到了陳莉莉的這處屏障上的時候,那隨之出現的反震,竟還差點兒將這柄厚實的鐧給震到脫手,若不是他急忙地將其給重新握緊,相信這柄鐧,鐵定就會被陳莉莉給瞬間彈飛出去。
至於康閒...
作爲一個習慣用自己的拳頭來充當武器的人來講,當他看到陳莉莉這樣的變招之後,他連忙是收回了自己彼時所探出去的拳頭,這並不是說他要爲之改變策略,也不是說他的心底是有了更爲絕妙的套路,他之所以撤回自己的拳頭,完全是出自於自身的安全所考慮,畢竟他人雖莽撞了一些,可是他這個人並不傻,他還是能察覺到什麼樣的局勢是對自己有利的,而什麼樣的局勢是對自己不利的。
就好似眼前的這個局勢一般!
康閒明白,如若自己再不收手,如若自己再要想着能夠一招破敵,這無疑是那癡人說夢的鬼話,這樣的話,就連他自己也都不相信。
那麼他究竟相信什麼?
他相信,如果自己還要一昧地探拳,那麼下一個瞬間,他就一定能夠在不遠處的半空裏是看到自己那血淋淋的拳頭。
而這纔是康閒所相信的事。
沒人能夠想到...
沒人能夠!
... ...
這時,陳莉莉和康閒與錢琛的戰鬥,已經是陷入到了一股相互膠着的白熱化程度中了,而這個節骨眼兒,無疑是上蒼所贈予給蕭鴻的一次機會。
只因這樣的局面對於蕭鴻來講,那可真是求神拜佛也未必會落在自己頭上的好事情。
試想一下,如若這會讓的陳莉莉依舊還是讓自己堅定不移地站在衛東的身邊,如若這會兒的她其心底還只是堅守着衛東的大志,那麼此時的蕭鴻,其結局就鐵定不是現在的這個模樣了。
不是死,估摸着也應到了瀕死的邊緣了。
可是正因爲陳莉莉的突然猶豫,因爲她心態的突然轉變,無疑是給蕭鴻帶來了一絲的機會,讓本應呈現敗局之勢的他,是於心底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來。
而隨着三個人的戰鬥是愈演愈烈,隨着彼此的殺招是頻頻出現,這更是給蕭鴻打上了一劑強心針,是讓他感覺到,希望的火把已然是被他給握住了。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啊!
這可是能讓蕭鴻絕地反擊的機會啊!
所以當陳莉莉是再度地被康閒和錢琛所牽制住的時候,蕭鴻動了!
畢竟隨着陳莉莉三人相互之間的糾纏是逐漸變得失控起來,這無疑是爲蕭鴻的脫身是創造出來了一份絕佳的時機。
要知道,之前的他就老早地開始替自己的脫身爲之計劃了,可陳莉莉的那兩劍卻是徹底地打亂了他的部署。
此刻的蕭芸薇還生死未卜,整個一劍堂也隨着衛東的瘋病而變得搖搖欲墜,甚至就連遠去倉州協助田蕊的藺蓓,時至今日也都沒有個準話傳回來,可以說在此時的蕭鴻的心裏,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是捨棄不下的。
所以他的心裏,其實是不想死的,最起碼在這幾件事沒有辦完之前,他是不想死的。
可是真等到他正面對抗衛東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衛東所在永春城下點燃的這把火,自己是再也不可能將其澆滅了。
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只是一個生活在世俗之中的普通老百姓罷了,可真當這麼一介凡人試圖要去推翻朝廷的意志,這其中的困難,當真是他此生之中連想都不敢去爲之深想的事了。
可現在呢,他不僅要去想,還去在這不斷沉浮的漩渦之中苦苦掙扎,因爲他早已清楚,一旦自己困了,一旦自己沒了力氣,那麼等待着的,便只有死亡,便只有沉淪。
自己這一輩子的時光,死了也就死了,沒有那麼多的可惜,也沒有那麼多的惆悵,可是蕭芸薇卻不同!
她還年輕,她還有大把大把的時光去見證,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死,最起碼不能死在這被權術所籠罩着的永春城下。
她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就如同曾經的蕭鴻一般!
所以爲了蕭芸薇,爲了自己的希望,蕭鴻也必須要堅持下去,要堅持到蕭芸薇順利逃離永春城纔行。
他...
絕不能死!
不過好在一點,也不知這陳莉莉究竟是發了什麼瘋,在本就不應該出現變故的事情上,竟會因她個人的心態變化,而讓整個事件是突然地發生了改變。
而當原本還是一夥的三人,是瞬間變了陣營的時候,這對於蕭鴻來講,無疑是一個很棒的契機了。
所以...
艱難地用手肘撐着地...
眼底盡是對於蕭芸薇的希望...
這一刻...
火...
愈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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