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第二百一十八章.沙丘(5)

我...

記得它的樣子...

記得你所戴於胸口處的小小胸針...

我記得...

那是出現在我夢裏的事物...

是終日都在縈繞於腦海之中的聲音...

我不清楚...

眼前的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我分不清楚...

我只能靜靜地等待...

等待真相降臨的那一刻...

... ...

“(拉爾諾希語):錢先賒着...”

輕輕地說罷,她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畢竟她跟酒館老闆也都是多年的老相識了,雖說在絕大多數的時候,她所給人帶來的認知,都是一種不怎麼喜歡與人打交道的錯覺,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也就只有酒館老闆才真正的看明白一點,那就是她並不是不喜歡與人打交道,而是因爲她不知該如何與人去打交道,她不知道自己所付出的真心還會不會被背信之人所傷害。

因爲若是她不說,或許就連酒館老闆都不清楚,她曾經所遭受到的背叛,是那麼地令人感到痛心!

現在,或許她真正的病竈所在,可能還是她那顆不願意走出回憶世界的內心吧!

所以對於她來講,最起碼對於這會兒的她來講,她又想喝掉眼前的啤酒,又不想去欠下酒館老闆太多的人情債,那就索性地讓自己先口頭上的賒着吧,最起碼這樣看起來,多少還能給她留點兒面子。

一位拉爾諾希的木精靈...

一位落難於此的貴族之女...

一位從未忘記自己曾遭受過苦難的可憐人...

一位被眼前的這個世界所折磨得遍體鱗傷的祈求者...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就只餘下這些了。

然後快速地端起了吧檯上的酒杯,仰起頭來,好讓口中泛着的瓊漿,去好好地麻醉一下自己,去好好地讓自己能做一場好夢。

畢竟對於她來講,噩夢已經困擾了她太久太久,她真得太需要這一場美夢了,她真得是太需要了!

可就在這時,就在她尚未將自己面前的杯中酒給喝完呢,那冷不丁的一聲巨響,就從她身後的方向所傳了過來。

至於她,她並未因這樣的聲響而放下手中的酒杯,也沒有讓自己跟酒館裏的其餘人那樣,是讓她的視野完全挪到了聲音的源頭處,她只是有些詫異罷了。

只不過,也就是因爲她心中的這份詫異,導致了她還是沒能忍住自己內心裏的那份好奇,快速地瞥了一眼,而後整個人就徹底停格住了。

一枚小巧的胸針!

一枚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她夢裏的事物!

雖說小女孩兒看上去很是柔弱,甚至於都當倆人已進了酒館,小女孩兒都還沒有下地,都還讓中年男子背在背上,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卻並不能表明,這個衆人都以爲很是嬌弱的小女孩兒,其本人就一定是看上去的那般模樣。

不能!

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爲實的!

如若小女孩兒真得弱小,那麼那枚小巧的胸針,又怎麼可能被她佩戴在其胸口處呢?

那枚只有鐵薔薇教會的修女們纔有資格去佩戴的物件兒!

“(拉凱文斯語):都說這拉加夫的狗東西,進人家門都是用吠的,如今看來,果真如此啊!”

也不知誰冷不丁地喊了一聲,隨後便能看到,整間酒

館內的大部分人,都因這樣的一句辱罵的話,而令其每個人的情緒都瞬間變得高昂起來,有的人在發狂似的大笑,有的則用着很帶有歧視色彩的眼光在注視着彼時剛進門的倆人。

至於這倆人是誰?

從萊邦城辛辛苦苦來到這裏的克裏斯·瑞安與莉娜·帕奎爾!

至於方纔出言不遜的那個人爲何要提到拉加夫呢?

那是因爲克裏斯·瑞安本人就是來自於那個地方,他本身就是出生於獵鷹帝國的人類,而在更爲古老的時候,在還未有七國聯盟的時候,曾經的獵鷹帝國,便是最初的拉加夫,也就是說,那些出生在那片故土的人,都是拉加夫人的後代。

而在拉加夫人有幾個特別顯要的特點的,若是沒有這些個特點,想必方纔的那句辱罵也不會被那個人給說出口了。

第一個特點便是其特有的外貌了。

要知道,拉加夫人的前身,便是那些常年都生活在千絕洋東岸的民族,他們有屬於自己的拉加夫語言,有獨屬於自己的文化和信仰,而在這般信仰的加持下,拉加夫人終生與海相伴,當真可以說,在七國尚未形成聯盟之前,拉加夫人所持有的海上的軍事力量,是其餘六國連想都不敢想的。

不過也因其特殊的文化,導致了絕大部分的拉加夫人是自打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其命運就已經捆綁在了浩瀚無垠的大海之上,終日的漂泊,終日與海洋爲伴,導致了拉加夫人的基因開始變得與內陸人不太一樣。

他們的皮膚因爲過度的暴曬而變得有些粗糙,大部分人的膚色都會因棕色或是淺棕色爲主,只有極少數人的膚色會保有祖先那般的淡白色。

後又因爲其海上生活的緣故,導致了這些拉加夫人的嘴脣是與內陸人的嘴脣其厚度是不同的,拉加夫人的上脣要比內陸人的上脣更爲厚實一些,看上去也更有力量一些。

至於這些拉加夫人的頭髮,因其常年與鹹溼的海風爲伴,導致了很大部分的拉加夫人都是又斑禿的情況,再加上常年頭戴裹巾,就更加會影響到其生長在表層的頭髮,這久而久之,拉加夫人的頭髮,多是以蓬鬆又略帶捲曲的短髮爲主。

而與內陸人最爲大的差別,還是在其身型上,因拉加夫人過量地食用魚蝦貝等富含蛋白質的食物,導致了這個族羣的人們往往都長得是膀大腰圓的,其個頭雖不及北境公國的那類人,但是若是拿來與拉凱文斯、夏索尼婭和聖駒汗來比,那麼這羣拉加夫人的身高,還是要比這三個地方的人類所能生長到的身高要高出不少的。

(P.s.拉凱文斯人【尚未被轉化爲血族的人類】的平均升高在一米七左右,夏索尼婭人【特指夏索尼婭的普通人,而絕非終日研究祕法的祕術師,絕大多數的祕術師都因常年研讀文獻的原因,導致了其大部分都是有嚴重的駝背和脊柱曲度變形的】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聖駒汗人【因聖駒汗常年與駱駝和沙漠打交道,導致了當地的本地人的身高是要高出拉凱文斯和夏索尼婭不少的】的平均身高將近一米八,而拉加夫人【特指現如今生活中獵鷹帝國的普通人】的平均身高更是將近一米九。)

至於拉加夫人身上所擁有的第二個特點,也是最爲能向外人表面自己身份的特點,那便是他們行走的時候所採用的步伐了。

聲音可以去刻意地模仿和改變,可是這走路的姿勢乃是打小就養成的,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習慣,想要去改掉自己的習慣,那可當真要比登天還難的。

那麼話又說回來,拉加夫人的走路習慣,是個什麼樣的呢?

其實,因爲從小都跟大海打交道,從小都生活在各式各樣的艦船上,導致了這些拉加夫人在日常行走的時候,往往都習慣性地讓自己的雙腿是呈八字形,而拉加夫人之所以會選擇這種看上去不怎麼美觀的步伐來行走,其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若站得筆直,是不能幫助自己在不斷起伏的海面上站穩身型的,只有這種看似張開腿的走法,才能確保自己不會在甲板上摔跤。

這久而久之的,也就自然的養成了張開腿的走法。

所以當克裏斯·瑞安就這麼揹着莉娜·帕奎爾是剛一朝着酒館的裏屋走去的時候,這屋內滋事的人,便已經看出來他拉加夫人的身份了。

也正因如此,那名滋事的人纔會冷不丁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拉凱文斯語):看來這拉凱文斯的野狗也不少,除了朝人亂吠,就在沒有別的本事了!”

只是在場的衆人怕是沒有一個人敢相信,眼前的這個拉加夫的莽漢,竟會說一口還算是地道的拉凱文斯話,尤其是克裏斯·瑞安的話還這般地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這就更爲接下來的大混戰是提前的埋下了引線。

沒想到,這小小的酒館,當真是充滿了世上最爲火熱的煙火氣啊!

因爲隨着克裏斯·瑞安的話剛一墜地後,方纔還獨自窩在角落裏吞雲吐霧的人,方纔還擠在人堆裏高舉手中酒杯的人,剛纔還跟着自己同旁之人吹牛嬉鬧的人,竟在這一刻是順便變得安靜起來。

一個個都放下了自己手裏的要緊事,坐着的開始站了起來,站着的開始朝着克裏斯·瑞安的方向緩緩圍了過來,從一個個那兇狠的模樣來看,這一場鬧劇,怕是要收不回去了。

而對於彼時的克裏斯·瑞安來講,他一看到滿屋子的人是朝着自己這邊開始圍靠過來,他也明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兒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況了,所以他並未去理會那些正在將自己給包圍起來的人羣,反倒是快速地蹲下,將身後的莉娜·帕奎爾給放在了地上。

“(七國聯盟通用語):找個地方躲好...”

說罷,小莉娜·帕奎爾便感覺到自己的懷內是猛地傳來了一陣壓力,定眼一瞧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於自己的手上,竟多了兩個包裹,小的那個是屬於她自己的,而大的那個便是之前被克裏斯·瑞安給一路提在左手的大箱子,至於這箱子裏所裝着的,那可是一件正兒巴經的聖教廷的制式甲冑。

那玩意兒可重着呢!

不過咱們聰明的小莉娜·帕奎爾自然也能看得明白,眼下的情況對她跟克裏斯·瑞安是不怎麼友好的,最起碼在這會兒的時候,時局是不允許她胡亂發脾氣的,是不允許她做出拒絕克裏斯的行爲來,所以她就只是白了對方一眼,而後就要着後槽牙,是費盡了力氣的纔將自己手裏的這兩個物件兒給提了起來。

剛一提起,小莉娜·帕奎爾的小臉兒就是一陣煞白,那怒目圓睜的模樣,那微微顫抖的身軀,當真是在她的臉蛋兒上寫滿了一個字。

重!

“(七國聯盟通用語):抓緊...時間...”

一邊努力地說着,一邊努力地讓自己率先退出了酒館,而當小莉娜·帕奎爾這邊是剛一走出了酒館,那扇破舊的木門,便被人給從裏面是死死的鎖住了。

看着眼前那扇被關住的門,小莉娜·帕奎爾的眼裏,寫滿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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