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前的一切都已經因漫起的黃沙而變得令人感到畏懼...
當心底最後的那份堅定因身下逐漸顯露出來的鋒利巨齒而變得動搖...
在如此這般的深淵巨口之下...
任何的勇氣都會顯得是那般的脆弱不堪...
畢竟在生與死的面前,心中的勇氣可無法幫助到每一個深陷泥潭的人吶!
要知道,咱們的老爺們克裏斯·瑞安,那可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了,見多識廣的他,當真可以配得上英雄二字,再加上他曾親身投入到無數次的戰鬥裏,在無數次戰爭的洗禮下,如今的他早已讓自己是成功地褪去了稚嫩的韻味,如今能留存於他心底的,就只有一股被戰火所淬鍊之後的氣勢了。
可即便是這樣,當腳下的沙丘開始不斷下陷,當一股巨大的吸力是從他的腳下傳來,這一刻的感覺,竟讓他瞬間感到頭皮發麻,其後背處的冷汗更是頃刻之間是淌了下來。
這是一種實打實的死亡感覺!
而上一次能給他帶來這般感覺的,還是他在防禦烏鴉隘口的時候,在面對泱泱深淵狂徒的時候所產生而出的。
沙蟲...
當第一根獠牙刺破了腳下的流沙,當那聲宛若從九幽地獄裏才能聽得到的低鳴是從腳下的沙丘所傳來,彼時的二人竟都可以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那絲對於死亡的畏懼感覺。
完蛋了...
這下真的是完蛋了!
... ...
眼前的黃沙,是那般的誇張,從其沙塵揚起的程度與規模,恐怕這條隱匿於流沙之下的沙蟲,其個頭應該不小吧!
而對於奧維莉雅來講,因爲彼時的她是騎在【隼梟獸】的背上而低空飛行着,所以她其實並不能真正的感觸到眼下的沙丘所帶來的那絲震動,可是這樣並不會影響到她對於這條沙蟲的判斷。
畢竟於她來講,彼時的這片沙漠,她還算是熟悉的,雖說每天的沙丘都在緩緩發生着變化,可這樣的變化在她的眼裏還算不上什麼,即便黃沙掩蓋了她來時的路,她還是能從天空中的星辰是辨別出自己回去的方向。
這麼多年下來,如果她還不能讓自己去儘快地適應這片沙漠,那麼她這會兒或許早就成爲沙丘下所紮根的一具枯骨了。
現在...
儘可能地讓自己是貼着身前的沙丘,至於她本人,則是藉着當下的空擋,是快速地將一副看似好像是一副護目鏡的小玩意兒是戴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後她便將方纔一直套在自己脖頸處的口巾給用力地朝上拽了一拽,直至徹底地將自己的口鼻處是包裹得嚴實,待自己全副武裝了之後,她整個人所給人帶來的感覺,就又有些不太一樣了。
此刻的她,單就從彼時的穿着打扮來看,像極了本地那些日日夜夜都在與沙丘爲伴的獵人一般。
在灰褐色的貼身皮衣外,是鬆鬆垮垮地披着一些看上去竟有些破舊的紗巾,至於紗巾之下的她,整個人看上去的氣勢就顯得更爲硬朗了。
同時,此刻被奧維莉雅貼身穿着的皮製衣服,並非尋常所認知的那種穿在身上會讓人顯得很是暴露的衣服,這款皮衣一旦上了身,就會顯得所穿之人格外硬朗,畢竟這種款式的沙地服,其真正的作用並非是爲了讓人顯得好看,而是因爲當人們穿上了這種沙地服後,是能夠幫助所穿之人是更好的在沙漠中生存的。
在皮衣的外圍,是佈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口袋,而在這些口袋裏,則是裝着一些能夠幫助人們在沙漠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得以繼續生存下去的小工具,或許是一個小小的羅盤,又或者是
一柄可供摺疊的小刀等等。
至於沙地服得走線,也並非是從美觀出發的,畢竟像這樣的求生服,實用纔是其最大的特色,所以爲了確保所穿之人是有更爲舒適的運動體驗,亦或者是爲了確保所穿之人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身的運動潛能發揮至最大,所以這樣的沙地服其設計就顯得是特別的緊緻的。
這樣的緊緻究竟會顯得有多麼誇張呢?
這麼講吧,如若沒有外穿的那層紗巾,就讓這些日夜穿梭於沙丘中的行者單單隻穿着這一身沙地服的話,相信沒人願意這麼穿戴的,畢竟一旦讓沙地服上了身,那麼自身的那點兒小祕密可就徹底是暴露在世人的眼中了。
身材好一些倒還好說,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對於美好事物的欣賞,是不分男女之別的。
可對於那些身材較爲臃腫,亦或者是自身並沒有幾兩肉的排骨人來講,這樣的沙地服就顯得是惡意滿滿了。
前者是讓其塞不進去,後者是讓其撐不起來。
不過這些對於奧維莉雅來講,並不是太尷尬的事,畢竟她的身材不說是有多麼的逆天,但是還是凹凸有致的,該大的地方她不小,着該小的地方她不大,當真很好。
至於最外面的那層紗,其實就是爲了能讓身着沙地服的她顯得不是那般的有料,畢竟她不管怎麼說,也都算是個女性,而在這個世界裏,身爲女性自然也就會讓自己成爲那些好色之徒的口中談資的,至於她本人,從其另類的性格來看,她應該是不怎麼喜歡讓自己成爲他人談資的人的。
終於,當她透過眼前的護目鏡,於漫天的沙塵裏是看清楚了彼時深陷漩渦之中的正主,她的心又不免地被揪了起來。
是她...
竟然是她...
... ...
都說,人生不過是一場精彩紛呈的夢罷了!
有些人願意在夢裏活着,也有些人願意在現實裏活着,可不管怎樣,不管是那些活在夢裏的人,還是那些活在現實中的人,就都有一個共性,那便是以遊戲參與者的身份,是享受完自己的餘生。
這也就在無形之中印證了那句老話!
一場遊戲一場夢!
於夢中,可以上天遁地無所不能,可以讓自己是化身爲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也可以讓自己變爲尋花問柳的情場公子,那樣的境界,當真是心底最爲之渴望的,是理想化的自己所真正渴求的。
而在現實之中呢?
於打擊中變得沉默...
於沉默中變得消沉...
於消沉中變得極端....
於極端中變得躁動...
於躁動中變得反抗...
可越是反抗,就越會因現實的不公而變得寡言,變得沉默!
在無形之中,這樣竟也能形成一個閉環,直至徹底地不會開口講話,直至徹底地讓自己淪爲一名偉大的空想家!
可也有一些人,是不願意讓自己這樣糊里糊塗地活下去的。
所以她們開始尋求不一樣的活法,她們開始尋求突破,尋求追溯自我的真諦,尋求那份被沙丘所掩蓋住的歷史故事。
走來走去了大半輩子,等真正清醒的時候才明白,走過的路,又何嘗不是一場自我隱瞞的幻想呢?
就好似眼前這瞬間騰起的飛沙,就好似身下那即將吞噬一切的噩夢!
而唯一想要的,便是讓自己在沙丘的帷幕下活着,活着離開這片沙漠,活着抵達新的彼岸。
夜幕之下,眼前的世界變得不再寂靜,空氣中的溫度也已將開始逐漸
有了回溫的跡象,雖不及白天裏的那般燥熱,可是也比真正的深夜來得溫暖很多了,看來,這夜裏的天,就要落去了,那火熱的日頭,也即將爬上沙丘了。
這...
是不是命運在暗示着自己,生命的希望,正在悄然間散發着餘溫,正在不知不覺裏開始散播着其特殊的力量呢?
放眼望去,鋒利的巨齒已然出現,而唯一的生機,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就掌握在她的手裏了。
她是奧維莉雅·奧爾森,是森林姐妹會的成員,是鐵薔薇教會曾經的盟友,更是博爾拉·奧爾森的後人,而身爲十三使徒的後代,那份對於生命的敬仰,是留存於她骨子裏的東西,這玩意兒,可洗刷不掉!
(P.s.博爾拉·奧爾森,是當初跟隨着至高天大天使艾爾維娜身邊的一名使徒,他本是一名拉爾諾希最爲尋常的護林人,在第四次大滅絕尚未顯現其端倪之前,他每日的生活也不過是護林放羊這類的,直到艾爾維娜找到了他,並賜予了他一定的神性,並給他贈予瞭如蒼鷹一般的銳利雙眼後,他才以使徒的名義是出現在了艾爾維娜的招募計劃之中,而那個時候的他,便已被赫法希斯教會的人尊稱爲【鷹眼】了,這也就有了這樣的一種說法,在聖典中所提及到的十三使徒裏,他的名字,便是以博爾拉·鷹眼所標註的。)
(P.s.2.博爾拉·奧爾森是少有的幾名沒有跟着艾爾維娜進攻東土世界的使徒,在太古時期的後半段,因爲深淵的蠱惑,導致了這位神選者艾爾維娜是變得愈加瘋狂,這樣的瘋狂其麾下所統治的赫法希斯教會也是變得特別混亂,尤其是在太古時期的後半段,在瘋狂的低語中,整個赫法希斯教會都顯得是無比殘暴,所經之處當真只餘下鐵腕統治與血骨殘骸,而當越來越多的慘案是被他看着的眼裏,當赫法希斯教會所做過的那些令人髮指的事情是越來越頻繁的時候,他與夏索尼婭·瑞絲汀便於私下是達成了某一種默契,隨後更是相繼的帶着自己的族人離開了拉凱文斯,讓其族人是離開了那個漩渦之地。)
(P.s.3.對於艾爾維娜來講,像是博爾拉·奧爾森與夏索尼婭·瑞絲汀這樣的人,就是赫法希斯教會絕對的背叛者,所以當帶領赫法希斯教會東征的神選者艾爾維娜,是被那些出身於她近乎一樣的神選者是全線擊潰於伽藍山一帶的時候,她便將自身的怒火,是無條件地選擇傾灑在彼時的天堂島與拉爾諾希了,至於最後的結果,天堂島因艾爾維娜的憤怒而分崩離析,夏索尼婭·瑞絲汀更是因爲守護天堂島而戰死於當場,至於博爾拉·奧爾森,則是親眼見證了那根生長在拉爾諾斯數以萬年守護神樹,就這麼被同爲十三使徒的銳礫·紅須給一把火點燃了,而隨着神樹徹底成爲了灰燼,也正式宣告着一段新歷史的開始。)
(P.s.4.這也爲何直至現在,雖說七國聯盟在非戰時期,是絕不允許其下屬所管理的成員國是胡亂開戰的,但是太古時期所流傳下來的恩怨,還是延續到了現如今,直至此時此刻,在拉爾諾希人的心裏,她們最爲痛恨的,便是與她們相鄰與北側的北境公國了,畢竟那位燒了她們心中神樹的人,那位曾經的使徒銳礫·紅須,便是出身於北境的,所以對於北境那個地方來得人,拉爾諾希的木精靈是一向是沒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說,那股流轉在血脈裏的仇恨,是不可能忘記的。)
活下去...
活下去!!!
看着眼前的沙丘...
看清眼前的人...
於奧維莉雅·奧爾森的內心,她爲之開始吶喊!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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