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故事...
亦或者說,是第六個人...
她所代表的,是那份隱匿於絕望之下的信仰,是那份不屈於世間不公的拼搏。
她,代表着那輪照亮黑夜的光,是夜空裏最爲耀眼的那顆啓明星。
她,是古伊娜爾·阿緹雅。
... ...
當一個人因飢餓而被迫接受起一些不公平的條件的時候,那麼在那個人的心底,也一定會恨極了那位向其提出條件的人。
古伊娜爾·阿提雅,她便是那個人。
當對方是向她的面前就這般無禮的丟過來兩三張幹餅子的時候,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對方眼裏那份戲謔的神態。
可是,眼下的她,已然沒了跟別人談條件的機會了。
畢竟當自己的狀態都已經是快要神遊了,當自己的肚皮都已經快要貼到脊樑骨了,那些所謂的尊嚴,所謂的屈辱,也都無關緊要了。
先確保自己能活下去再說吧!
小小的古伊娜爾...
被現實所塵封的啓明星...
“喫吧,我說阿緹雅,你這會兒還給小爺我裝什麼裝吶,眼下都快要餓死的人了,還等什麼吶...”
緩緩地半蹲下來,直至對方的雙眼是靠近了自己,那一刻,復仇的火種就已然在小小的古伊娜爾的心底開始萌芽了。
這...
本就不是她們家的錯!!!
錯的是吐斯汗那腐朽的制度,錯的是老汗王那昏庸的決策,而絕非是她們一家之錯。
(強忍着心中的那股怒火,緩緩地伸出手去,試圖將眼前的那三兩張沾滿了土灰的幹餅子是拿到手中...)
“嗯...”
隨着這一聲的暗哼,這才發現,就在古伊娜爾·阿緹雅這邊是剛拿起地上的幹餅子,方纔那名囂張跋扈的闊少爺,便一腳是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而儘管如此,儘管她的手是頓時傳來了劇痛,可是她始終都是強忍着這股痛感,並沒有鬆手,並沒有將手中握着的幹餅子是爲之丟掉。
“哈哈哈哈...”
一時間,戲謔的笑聲是接連響起,而爲首的那位闊少爺,則是笑得最兇的那一位。
他,爲何會如此笑她?
全是因爲一場對賭,只不過那一次的對賭,那一次在老可汗面前的瘋狂,古伊娜爾·阿提雅的家族,並沒有賭贏。
當徹查的風聲開始肆虐於整個家族之中,可以說也就只是幾天的時間,曾經身份顯赫的名門望族,就淪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局面,老家主被皇庭之中的一衆官員是聯合排擠,最終老傢伙還是沒能頂住那鋪天蓋地的侮辱,於一個清晨,是選擇了自縊這一條不歸之路。
而隨着老家主的隕落,整個阿提雅家族更是頃刻之間是爲之崩塌,曾經的闊太太們,一個個都開始瘋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那慌亂的神色,與逃難有何不同?
拾掇好所謂的細軟,儘可能地多捎帶一些家裏值錢的物件兒,是一鬨而散了。
最終留給古伊娜爾·阿提雅的,便只有那宛若廢墟一般的門庭,以及那位就只會無力地跪在門堂之下不斷哽咽的母親。
這個家...
終究還是散了...
而曾經的天之嬌女,也在那一刻是墜入了凡塵之間了!
“古伊(古伊娜爾·阿提雅的簡稱),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模樣,跟條狗有什麼區別呢?都這樣了,你還不撒手?哈哈哈哈,哥兒幾
個都看看吶,這裏有條狗哎...”
只見這位闊少一邊用言語在侮辱着古伊娜爾·阿提雅,一邊還變本加厲地將她的手是踩得更狠了,喫痛之下,她整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是有些猙獰,額頭處的青筋,此時也已經隱隱浮現了一些,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撒手,她依舊還死死地握着自己手裏的幹餅子。
畢竟對於此刻的她來講,眼前的這三兩張幹餅子,可是能延續她和母親的性命的,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撒手。
因爲撒手了,命就沒了!
就這麼簡單!
“哈哈哈哈...”
一時間,衆人皆鬨然大笑!
“她真得好似一條狗啊...”
輕蔑地看了一眼趴着地上的古伊娜爾·阿提雅,一名看似很爲妖嬈的女子,是用着無比譏諷的話在嘲笑着地上的人,而後在此人說完之後,更是有意無意地想要朝方纔的那名闊少的懷裏倒去。
只不過美人兒的這一心計,闊少本人並不接招,他就只是微微地朝一側退了一步,便完美地躲開了。
“死丫頭,我看你還囂張不囂張了?平時裏不是能行得很嗎?怎麼這會兒不說話了?不給我們將你肚子裏的那些大道理了嗎?”
(啪...)
只聽到這一聲的辱罵之後,令一聲無比清脆的聲響,就落在了古伊娜爾·阿提雅的臉頰旁邊,而後一股火辣辣的痛,便順着她的左臉頰是傳了過來。
原來,方纔說話的那名少女,不知爲何會蹲在她的面前,不知爲何會突然扇了她一巴掌。
從臉頰處瞬間浮現的那個手掌印來看,怕是其力道是不小的吧!
“呦,這不是咱們的阿提雅嗎,怎麼這會兒成這個模樣了?哎哎哎,我說你們有沒有人性啊,這可是古伊娜爾·阿提雅啊,是咱們吐斯汗大名鼎鼎的天之嬌女啊,爾等粗鄙之人,怎麼能給如此美人兒是喫這般難以下嚥的幹餅子呢?”
可這都還不夠...
就在衆人圍靠在古伊娜爾·阿提雅的身旁,是給予了她最爲惡毒的羞辱之後,另一名看似儒雅的少年,是說着滿口虛僞的話,幹着最令人不齒的事。
因爲他在說完這句話後,他竟然也是選擇蹲在了古伊娜爾·阿提雅的面前,然後徒手將對方手裏所捏着的幹餅子給徹底奪了過去。
幹餅子丟了,這並不能怨可憐的古伊娜爾,畢竟這會兒的她的實際情況,可當真是太過於惡劣了,自己就這麼趴在地上,自己的後背處是穩穩地坐着一位身寬體重的大胖子,單就這麼一位,便足以壓制的她無法翻身了。
至於她的雙腿,更是被兩位少年給一人一根的用腳踩着,任憑她怎麼使力,踩着她的人都會用加倍的力道是還給她,導致了這一來二去的,自己的膝蓋都差一點兒被這兩位少年給踩斷了。
所以這會兒的他就只能是讓自己保持着抬頭的姿勢,而自己的雙手則只能這般無力地保護着自己的財產。
直至那名可惡的僞君子是徒手掰開了古伊娜爾·阿提雅的手,是將她此刻最爲珍視的幹餅子給一併奪走了。
而最令人感到氣憤的是,那名僞君子竟然就這般的當着衆人的面,將奪來的那幾張幹餅子是瞬間掰成了好幾塊,而後便將手中的那些碎餅子給丟在了腳下,抬起腳來,用力地將那些碎餅子給踩了個嚴實。
這已經不是侮辱人的事兒了!
因爲僞君子此番的行爲,已經稱不上是個人了!
所以當他開始用力地
踐踏着古伊娜爾·阿提雅的尊嚴的時候,衆人皆是爲之皺了皺眉,可也只是皺眉罷了,畢竟作爲鬥了一輩子的老政客的孩子們,眼前的這些人,下手都已經算是輕得了。
沒有直接要了古伊娜爾·阿提雅的命,都已經算是開恩了。
而就在此時...
“都他(媽)的給老子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一夥兒人準備對趴着地上的古伊娜爾·阿提雅展開新一輪的侮辱的時候,一聲暴喝便從衆人的身後響來,還未等‘有些人’爲之回神兒呢,那一道的黑影,便直接從遠處是衝到了眼前。
只聽到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方纔的那名僞君子,便直接被那道黑影給一腳踹飛在地方了。
或許是因爲肚子裏的那股火氣沒處發泄,又或者是因爲地上所受盡屈辱的人是心裏所一直牽掛的人,總之就是,當黑影完全衝到了輿論的中心之後,沒有廢話,沒有多餘的動作,有的就只是最爲原始的暴怒,以及快感。
是的,最爲野蠻,最爲原始,卻也最爲高效的快感!
因爲...
“張翔英,我艹你大爺的...”
不過此刻的僞君子貌似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所犯問題的嚴重性,所以即便這會兒的他是被張翔英給按在地上暴揍,可他的嘴皮子依舊是罵罵咧咧的不停,當然了,他的這番話,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好處,畢竟隨着這一句的落地,對方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其頻率的愈發的快了起來。
那樣子,像極了大人打小孩兒!
不過,對於張翔英這會兒的震怒,現場竟每一個人敢上前去,也不知這幫子烏合之衆的腦袋裏是想些什麼,總之大夥兒是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可就沒人願意上前將倆人給拉扯開。
或許在這幫人的眼裏,大夥兒欺負欺負失了勢的古伊娜爾·阿提雅還行,可若想聯手去對付張翔英,恐怕還沒人有這個膽子呢。
鬧劇,就這麼在一陣閒言碎語之間是迅速消散了,畢竟在張翔英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面前,那羣本就沒什麼大本事的紈絝子弟們,自然也不會去自找沒趣的,既然這會兒有人來力保古伊娜爾·阿提雅,那麼自己這些人也全當是賣給張翔英一個面子,畢竟對於這幫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混喫等死的二世祖來講,來日纔可方長麼!
而且再說了,張翔英之所以會這般的囂張,他之所以敢在當街毆打吐斯汗命官之子,全是因爲他那極具特殊的身份,要知道他所代表的,乃是吐斯汗最爲至高的皇庭。
誰讓他身後的大佬,是夏至傑呢!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給我說一聲呢?要不是這事兒傳到了老夏的耳朵裏...”
多餘的話,張翔英並不想再多說一句了,他急忙地將趴在地上的古伊娜爾·阿提雅給拽了起來,然後開始不斷地打量起對方,不斷地查探,看小丫頭的身上,是不是存在着什麼暗傷。
“張叔...”
看着眼前的人,聽着那暖人心的話,這一刻,心智無比堅強的古伊娜爾,是再也繃不住自己內心之中的那股委屈,於一瞬間,她的眼眶就開始迅速變紅,而後那豆大的眼淚,就一顆接着一顆地落下了。
而隨着這一聲簡單的輕乎,小丫頭便直接一頭栽在了張翔英的懷內,那受盡了委屈的模樣,當真看得人是心疼。
“有叔在,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寵溺地撫摸着古伊娜爾·阿提雅的腦袋,張翔英的語氣,堅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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