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啊...
你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 ...
當楊爵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豪言壯語剛一墜地,當耳邊所吹拂的風都已變得異常狂烈,當自己的胸口是因眼前的人而變得格外活躍,猛地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仰頭怒吼,那模樣,像極了當年的人。
天佑龍寰!
是啊,這一刻,這氣勢,這態度,試問天下誰人,能夠有膽來忤逆龍寰之魂呢?
而當這名年輕將軍的怒吼尚未平息...
“天佑龍寰!”
... ...
“天佑龍寰!”
... ...
“天佑龍寰!”
... ...
一句天佑龍寰,一次熱血揮灑,這一瞬間,楊爵當真能夠從趙淮的身上是看到其父的影子,那位曾經活躍在他眼前的故人,那位曾經深受陸海天信任的將軍。
那位蓉天宇的副官,那位趙大虎!
不過想來也對,身爲趙大虎的兒子,身爲他家如今唯一還殘留於世上的血脈,在趙淮的身上若還尋找不到其父的身影,那才叫奇了怪呢!
曾經的蓉天宇...
曾經的趙大虎...
曾經的他...
看着眼前的後生,楊爵也不免得有些感慨,感慨這時間,過去得可真是太快了。
只不過,時過境遷啊!
曾經與之並肩的人,一個死,一個逃,就只餘下了他一人了。
只是,這會兒的楊爵還並不清楚,早在幾個月前,隨着天之殤事件的全面爆發,趙大虎本人早已敗給了李耳,其手中所擁有的那一枚神火軍令,也是在隨後被慧賢所撿走了,至於趙大虎,本人則是因神火軍令的反噬,而最終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而在趙淮還很小的時候,趙大虎就因爲蓉天宇的事兒而被迫做出了一系列的應急措施,在這些應急措施中,最令他家人感到憤怒的,也是最不能夠去理解的,便是他爲了能確保自己的妻兒老小可以免受陸鋒之手的迫害,是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公開地休掉了他的妻子,並主動放棄了對趙淮的撫養權力,同時更是向外界放出謠言,聲稱趙淮並非自己親生,只不過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爲他不希望自己因爲神火高層的身份而害了自己的家人。
畢竟蓉天宇的下場,以及這個男人的一家老小之後的下場,可是血淋淋的例子。
曾經威名顯赫的神火侯,臨終竟只給世間遺留下來了兩個尚處在稚童年歲的姑娘,至於其餘的家臣,其餘的人,是一個沒活下來。
那可是整整四百多條人命啊!
當李荃聞在那一夜是將整個神火侯府給圍得水泄不通的時候,天知道在那個時候,趙大虎是怎麼帶着蓉湘與蓉月兩姐妹是逃離那裏的。
所以對於趙淮來講,從小他對於趙大虎的印象都不是太好,甚至於當他處在青春期的那段時間,他都極爲痛恨別人談及到這個男人,一旦對方將話題是引到了趙大虎的身上,那麼那個時候的他,就一定會跟對方來上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決。
畢竟對於趙淮來講,一直陪伴着他成長的,就只有那幾個字眼兒了。
雜種...
野種...
私生子...
沒人要的垃圾...
等等諸如這般的惡毒語言!
當然了,即便是趙大虎的妻子,也是認爲如此的,畢竟趙大虎的休書,可當真是沒有跟她商量過的,那一封的休書,來得是太過於突然了。
所以對於趙淮的母親,對於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她對於趙大虎的恨,也是刻骨銘心的。
或許在這個世上,唯一能明白趙大虎
爲何這麼做的人,便只剩下那些彼時還活着的神火舊部了吧。
這來自於老父親的最後奢望!
只不過,趙大虎的奢望,很明顯沒有被活下來的家人所理解。
所以當趙淮是第一次被陸鋒所召見的時候,當這位龍寰之主是當着一衆百官的面問起他,有關趙大虎的事情的時候,稚嫩的孩子所表現給衆人的反應,竟是那般地敵視,是那般地咬牙切齒。
那模樣,像極了最爲惡毒的敵人!
或許這便叫做,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現在,曾經的孩子已經長大,曾經的稚嫩也已經褪去,大虎,你當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看着眼前意氣風發的趙淮,楊爵不由得有些感慨,他感慨生命的奇蹟,他感慨命運的不公,他感慨傳承的意志,他感慨消逝的光陰。
這一刻,對於他來講,竟顯得是那般地珍貴,畢竟當那一夜趙大虎來找自己的時候,當對方是懇求着他,希望他能護得這娘兒們倆(此處特指趙淮及其母親),希望那股肆虐着神火軍的邪風,不會帶給其家人任何的傷害的時候,他便毅然決定,即便未來的路再是難走,他也一定會帶着趙淮在身邊,因爲只有這樣,只有他以自身的行動去護着這個孩子,此子纔有可能活下去。
畢竟在那個年代,即便是最爲尋常的普通人也都清楚,朝廷對於神火軍的態度,那是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
而那場維持了數十年的動盪局面,那場維持了數十年的黑暗光景,沒人願意再去重現。
現在,那些想着對這對兒母子圖謀不軌的壞傢伙們,正在被楊爵給逐一地處理掉,直至此時,直至此刻,這位龍寰的老將軍也不管去打包票說,這個世上就在不可能有人再拿趙大虎的事兒來脅迫趙淮了,畢竟這嘴是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可當真控制不住。
都說時間是治療傷痕的良藥...
在楊爵看來,但願如此吧!
“趙淮啊...”
看着無比風光的趙淮,即便是見過了大世面(這裏的大世面特指世間針對龍寰的四大戰役:永夜林反擊戰【神火軍V.S.九番旗】、赤精海潮保衛戰【神火軍V.S.先王會】、龍昭海戰【龍寰V.S.日昭國】、龍南閃電戰【龍寰V.S.南疆國】)的楊爵,也不免得有些激動,只見老傢伙是輕輕地拍了拍趙淮的肩膀,輕聲說道。
“楊老兒...”
當然了,在趙淮的心裏,楊爵此人的身份,那可是天底下最爲重要的,除去了他的母親之外,就只餘下楊爵這麼一號人物了。
畢竟在他人生最爲艱難的時候,是楊爵拯救了他,拯救了他們整個家族,可以說在趙淮的世界觀內,如若沒有楊爵,就不可能有今日的他,如若當年楊爵沒有將他跟母親接回府內,那麼他和母親一定不可能活得下來的。
畢竟自己的父親,乃是正兒巴經的龍寰叛徒。
雖說小小的趙淮可不明白,他的父親趙大虎究竟錯在了哪裏,可是這皇帝都開口了,那還能有假?
而且再說了,若不是趙大虎的愚蠢,堂堂京城趙家,又怎麼可能隨之衰敗呢?
所以在趙淮的世界裏,他的父親趙大虎,就根本不配稱之爲人。
說是畜生,也不爲過了。
可是,如若真的讓他有一天明白,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一位什麼樣的英雄的時候,他會不會對今日的所作所爲感到羞愧呢?
畢竟,那個男人,可是生他養他的父親啊!
(蓉天宇事件爆發的那一年,趙淮不足五歲,也就是說,趙大虎還養了趙淮四年多。)
“好樣的!”
也不知楊爵的這一聲誇讚,究竟是在誇眼前的趙淮,還是在誇那位許久都未曾見過面
的老戰友了。
“嗯!”
而面對楊爵的誇讚,趙淮都顯得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瞬間漲紅的臉蛋兒,就好似秋後的蘋果一般,是紅撲撲的,不過這也能從側面反映出來一個問題,那便是趙淮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沒有看上去的那般硬棒啊。
畢竟此刻的他,可是如趙大虎一般,長了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模樣啊,卻不知一個擁有着如此壯碩身材的青年才俊,在面對讚揚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承受能力,爲何會如此孱弱呢?
一聽到對方的誇讚,趙淮竟慌忙地選擇了低下腦袋,那模樣當真是像極了遭遇到危險後所找地洞逃命的鴕鳥。
看着如此小女子般心態的趙淮,楊爵不禁笑出了聲。
只是這笑着笑着,也就笑不出聲了。
也不知是想起了誰...
也不知是掛念着誰...
(長劍出鞘的聲響...)
劍指蒼穹,豪言壯語!
“擂鼓震,徹雲霄!好兒郎,衛家國!祭酒!!!”
只見楊爵這邊剛一說罷,而後身邊便穿插着過來了好些個身着祭祀服裝的妙齡少女,這些少女一個個都端着個大盤子,盤子上都放置着一盞,盞裏都被盛滿了鮮紅的血液。
而楊爵則是一手高舉着佩劍,一手直接從面前少女所託着的盤子上是端起了盞,然後仰着腦袋的就將其滿盞的血給一飲而盡了,待猩紅的痕跡順着他的鬍子開始吧嗒吧嗒地滴落,他便發狠似的,是用力地將手中的盞給砸在了高臺之上!
待楊爵這邊剛一砸完,彼時站在高臺之上的一衆人等,包括了趙淮在內,也都是仰着腦袋的將自己面前的血酒給喝了個乾淨,而後紛紛將其砸在了腳下,看着原本完好的盞,是頃刻間摔成了好幾瓣。
“呼...哈...”
... ...
“呼...哈...”
... ...
“呼...哈...”
... ...
一時間,校場肅風!
“龍寰兒郎,隨我西徵!”
只見楊爵這方剛一吼完,趙淮便不知從何處是牽來了兩批無比神氣的駿馬,而後這個老傢伙便在一衆人的眼皮子底下,是一手瞬間從趙淮的手中奪走馬繮,而後其人是縱身一躍,便一屁股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之上。
此刻的風,將楊爵戎盔上的紅翎給吹得嘩嘩作響,而他就這麼跨在駿馬之上,意氣風發,好不瀟灑!
“駕!”
待又一陣勁風吹過,這位龍寰的戰神,爲保家園,再次出徵,而這一次的對手,便是他曾經的得意門生,夏至傑!
“駕!”
... ...
“駕!”
... ...
楊爵,這麼帶着浩浩蕩蕩的西徵軍是開拔了,這位代表了龍寰之圖騰的老人家,其命運究竟何去何從,或許他本人並不自知,而唯一知曉的人...
“朕沒能料到,今日你竟然也會來?”
微笑着,輕瞥着,那言語之中的意外之音,那言語之下的潛藏之語。
“朕還以爲,你這輩子就只會窩在你的府裏呢!”
說罷,陸鋒的眼光,便盡數地落到了眼前的老者面前。
他,正是楊爵口中所提及到的人,那位親手葬送了趙璇與俞北塘性命的劊子手,李耳!
“西徵之事大如這天,如此重要的時刻,臣又豈敢獨居於家裏?”
那湛藍的瞳孔,就好似星辰之間最爲透徹的信念,只不過李耳這般的視線,看得陸鋒是極爲的不舒服,因爲這樣的視線,是一種足以看透任何僞裝的視線。
因爲在這樣的凝視下,沒有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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