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身爲綻放於彼岸的花,那麼自己腳下的這條界限,就必須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纔行。
生的時候,所沒有珍惜。
到了現在,就必須要爲曾經的遺憾所爭取。
只因...
在我的心底,沒有彼岸,沒有生死,唯一所擁有的,便只有那份壓抑的愛,便只有那份一直在默默堅持的...
守護!
因爲,這是我餘生的唯一信條!
因爲,我是...
吉爾·威勒(莉莉絲·奎因)!
... ...
死,吾尚不畏懼!
那麼相較於死之前的事兒,就更不會爲此而膽顫了。
哪怕田蕊瞬間所爆發出來的意志是那般的熾烈,哪怕身爲靈體狀態下的她,會因眼前不斷飛舞的火焰而灼痛了靈魂,可是對於她所要守護的祕密,對於她所要應允的承諾,她寧願讓自己再去面對眼前的勁敵,也不願讓眼前的這股兒人是踏足【帕爾修拉(萬機神宮)】半步。
誰讓這裏的祕密,本就不應被世人所知曉。
這是屬於歷史的禁忌,是屬於智慧的禁忌,而這般的禁忌,可絕不能被有心之人所染指,所以這裏的一切,都註定要歸於死寂之地的。
任何生者,都不能予以停駐。
畢竟,發生在這地底下的故事,尚未結束呢,而因這樣的歷史拐點是身參其中的人,其每個人的命運這纔剛剛開始。
因爲南宮戰的水平有限,導致了施展在莉莉絲·奎因身上的人傀祕術是並沒有讓其完全復活,而就只是將她的靈魂給暫時性地封閉在了其死去的身軀內,只不過這樣的封印之法,還是存在很多弊端的,諸如令南宮戰都爲此丟了性命的壞疸。
而備受壞疸折磨的莉莉絲·奎因,之後又在與墮落的萬機衛的交戰中是身負重傷,爲了保護吉爾·威勒,她更是直接被墮落的萬機衛給攔腰砍成了兩半,這般狀態下的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在吉爾·威勒答應了趙璇的諸多不平等條件之後,趙璇這纔是費盡了力氣的將身處於彌留之際的莉莉絲·奎因給救了回來,只不過以當時趙璇的本事和那會兒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她也只能是讓其保持着一副靈體的狀態,也就是說,從莉莉絲·奎因的靈魂被完全抽出了其身體,進而是被注入到了一個魂器中後,這個女人就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了,更準確地講,此時的莉莉絲·奎因,已經不再是個人了,而是一個終日都不可離開魂器的幽魂。
至於吉爾·威勒答應趙璇的不平等條件具體爲:
1.吉爾·威勒答應趙璇,她今生都不會離開(帕爾修拉【萬機神宮】),也就是說,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的採辦之外,若沒有意外的話,她的餘生便只能待在這深不見底的地底世界了。
2.爲了能拜託趙璇將莉莉絲·奎因的靈魂喚回,小丫頭是答應了趙璇,在她成爲守禦(帕爾修拉【萬機神宮】)的看門人之後,若沒有徵得趙璇的同意,她不會放任一個人踏足此地的。
而當莉莉絲·奎因再度從灰褐色的世界裏甦醒過來的時候,她卻已經認不得眼前的故人了。
是的,這一覺,她當真睡得太久太久了,已經久到了曾經的小女孩兒是長大成人,已經久到了曾經的愛戀早已在歲月的沉澱下是化爲了執着。
當她想要再去觸碰一下曾經的愛,卻發現,揮手出去,就只能在愛人的臉頰邊浮現一絲錯亂的印記了。
這樣的延續,又有何意義?
無法去擁抱彼此...
無法去感受對方的體溫...
甚至於眼前的人,也已跟
記憶裏的模樣有了出入。
不過好在一點,愛着自己的那個人,並沒有走遠!
她,依舊選擇待在原地,等着自己。
於吉爾·威勒是如此,於莉莉絲·奎因,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那麼既然事情已經是個如此情況了,那就這樣吧!
讓自己活成愛人的影子,讓自己成爲守護着她的幽魂吧!
所以,即便對田蕊所爆發出來的那股力量很是忌憚,可是眼下的莉莉絲·奎因並沒有選擇逃離,也並沒有選擇與之斡旋,她所做出的選擇,就如同她生前所做出的最後選擇一般。
她選擇去直面危險!
哪怕眼下的她可以去免疫掉絕大多數的物理攻擊,可是在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烈焰熾烤的時候,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膽怯的,畢竟在這個世上,想讓一個人去受盡苦難,那辦法與途徑當真是太多太多了。
有純物理的辦法...
也有純精神的路數...
而眼下田蕊所施展的,既包含了物理性質的揮拳,也包含了精神性質的熾烤,當真可以說,在這雙重打擊下,是讓彼時的莉莉絲·奎因感到很是難受。
甚至可以說,眼下田蕊拳頭上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其威力在莉莉絲·奎因的眼裏,是要比自己所施展開的這陣白霧要厲害多了,因爲此時她所在承受的痛楚,那可是直接對着她的靈魂的,其所能感受到的痛感,遠要比她所串兒起來的那些個鑄劍山莊的弟子所能感受到的痛感還強上幾倍有餘。
畢竟,這可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疼痛啊!
所以...
此時的她就只能再堅持一下,堅持到這些人爲之退出去,堅持到這裏的祕密不再被吵醒!
(又是一陣直擊靈魂的尖嘯)...
快速地於半空之中舞動,而後更是在三兩名被她給串兒起來的弟子身上是肆意穿梭,直至那些個可憐的弟子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乾癟下去,然後便看到,原本的靈體,又開始爲之快速地匯聚在了一起。
正在逐漸地...
有了人樣!
不過對於田蕊這樣的老江湖來講,經驗豐富的她可不會給自己挖坑,更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時間,即便這會兒的她壓根兒就不清楚,爲何眼下的莉莉絲·奎因會放棄了方纔的那副靈體狀態,反倒是愈發地讓其身型變得趨於真實起來,不過在她看來,與其在這裏去猜測,倒不如先將對方給打倒,最起碼打倒了對手,自己這羣人才能夠得到休息的機會,才能夠就接下來的路程去重新擬定。
而這些,都有一個前置性的條件,那便是時間!
畢竟就現在的這個情況,缺乏時間的人,可不止莉莉絲·奎因一個人。
所以,先拋開這些瑣碎煩人的顧慮,先就眼下的困局,是找到一個突破口吧!
一拳...
沒有過多的雜念,這冒着烈焰的一拳,田蕊便再度無比精準地是對準了正在快速凝聚着身型的莉莉絲·奎因,而當她的這一拳是實打實的轟在了對方的身上,即便彼時對方的身體還處在一種半透明的狀態,可是那爲之瞬間四散開來的火星兒子,還是給彼時身處於一旁的弟子們是帶來了一場異常誇張的視覺盛宴。
當然了,隨着田蕊這一拳落了下去,那接下來的一聲尖嘯,更是顯得尖銳無比,其如針一般的音浪,是直接刺破了每個人的耳膜,以至於那些意志力本就薄弱的個別弟子,其雙耳竟在這一瞬間是失了鳴,是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響了,因爲彼時縈繞在這些人腦中的聲音,就只有一陣永不間斷的鐘銘,可是這樣的鐘鳴,卻聽得人是那般的痛苦。
田蕊此刻的情況,也不
見得有多好,畢竟她可是諸人裏最靠近莉莉絲·奎因的人了,所以當對方是再度猛地開了嗓子,那尖銳的一聲,差點兒沒將她給就地送走了。
若不是她還有點兒本事的話,想必這會兒的她早就腦袋瓜兒是瞬間炸開了呢。
好傢伙...
這一嗓子,可當真不是蓋的啊...
其實,田蕊早已根據之前兩人的接觸,是在自己的心底給了對方一個差不多地理解了,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即便她是早已給了自己一種強大的暗示,可真當她成爲了這股音源的落點,真當她成爲了莉莉絲·奎因眼中的靶子,她這才瞬間警醒了。
對於對手錯誤的判斷...
對於自己錯誤的高估...
因爲隨着莉莉絲·奎因的這一嗓子下去,她整個腦袋瓜兒都開始爲之脹痛起來,就好似有人在拿這個氣管兒,是不斷地給她的腦子在充着氣一樣,這種感覺,更是讓她的思維都開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田蕊的雙眼是瞬間失神,隨着眼前瞬間一黑,她的雙耳更是不斷髮出鳴響,再加上渾渾噩噩的脹痛,當真可以說,這一刻的的確確是她這一輩子所遇到過的最爲危險的時刻了。
不過好在一點,這會兒莉莉絲·奎因所承受的痛楚,可不亞於田蕊的,所以這也就造成了這麼一種怪象。
於半空之中,時間就好似定格了一般,不管是對於田蕊來講,還是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二者都沒有選擇在對方最爲虛弱的時候出手,反倒是相繼地選擇了防守。
田蕊的防守很是常規,因爲當她的大腦是遭到了對方的音波衝擊後,造成了她暫時的失明和失聰,可這樣的感官失位,雖說會給她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可是眼下對於她來講,最重要的還是要確保自己能夠在對手下一輪的攻勢前是保全自己一命。
所以這會兒的她就只是將自己的雙臂是架在了面門之前,而她整個身子都是瞬間蜷縮了起來,再加上她身上不斷冒出的烈焰,當真像極了一隻在火焰之中不斷昇華的大蝦。
而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她的防守就顯得不太常規了。
只見她是瞬間四散,而後是急忙地讓自己跟田蕊拉開距離,待一陣白霧再度凝顯,這才發現,田蕊方纔的那一擊,竟直接將她的胸口處是直接轟出了一個大窟窿,而這個窟窿的邊緣,那灼傷的痕跡都不能褪去。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
要知道,如今的莉莉絲·奎因可是個靈體,也就是說,除了找到守護着她靈魂的魂器,然後再通過天雷將其徹底毀壞的話,那麼在這個世上,就當真不存在有人可以傷害到她的。
可是現實卻是,就田蕊這一拳下去,就直接轟碎了她的胸口,是給她的靈魂直接帶來了不小的衝擊,試想一下,若是方纔的時候,田蕊所瞄準的地方是她的腦袋,亦或者是她的心房...
當真不敢去深想啊!
而現在,莉莉絲·奎因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自己的目光是落到那些落了單的弟子身上,然後儘可能地趕在田蕊清醒之前是抽乾這些人的生命力,然後爲自己凝聚身體做準備。
畢竟對於眼下的這些越界之人來講,她大可不必留情了!
守住這裏的祕密!
守住這裏的故事!
守住這裏的歷史!
任何生者不得前往!
這是那個女人所說的,既然吉爾·威勒覺得這句話是對的,那麼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便是至上的真理!
因爲,她的守護吉爾的母親!
(尖嘯一聲,白色的霧氣便猶如一柄柄鋒利的匕首,開始爲之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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