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莉娜·帕奎爾根本就分不清,這樣的幻境,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所做出的夢境。
因爲那滾滾的黃沙,那因風而不斷飄搖的沙丘,就好似存在着一股魔力一般,是能夠在不經意之間便牢牢地抓住她的思緒,讓她無法再抽身。
尤其是再當她環顧四周的時候,當她是直勾勾地注視着眼中男人的背影,這一刻就更加顯得恍惚起來。
那個男人...
那個被鐵薔薇教會不能提及的男人...
克裏斯·瑞安...
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有關烏鴉隘口的祕密呢?
深淵...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竟能讓烏鴉隘口一戰,成爲赫法希斯文明歷史上的一處污點!
那天,你們到底遭遇到了什麼?
讓曾經的聖女也因此而隕落?
克裏斯...
你的心裏,到底還藏有多少祕密...
夜裏的風,就這般地吹着,吹得莉娜·帕奎爾面前那遮蔽口鼻的麻布是呼呼作響,吹得她連望去的眼神都要爲之半眯着,頭不過哪怕是這樣,也無法阻止她那激進的思想,不能阻止她那瘋狂的思維。
她當真是太想要瞭解這段不能被提及到的歷史了!
她太想要搞清楚,究竟是那一檔子環節出了問題,這才導致了烏鴉隘口聖戰會一敗塗地。
頭不過就這段歷史來講,當真是存在着太多太多無法解釋得通的疑問了,即便如今的她早已貴爲鐵薔薇教會的聖女,但就這等尊貴的身份,也無法幫助她是閱覽到這段曾經的故事,用教會內部的話來說,那就是她彼時的權限還不足以去翻閱烏鴉隘口一戰的任何文獻資料。
可鐵薔薇教會越是這樣遮遮掩掩,莉娜·帕奎爾那顆躁動的心就越顯得是瘋狂起來。
現在,命運將選擇的權利是擺在了她的面前,就看這一次她如何去選了。
“(七國聯盟通用語):莉娜...”
而就在莉娜·帕奎爾的思想爲之跑神的時候,耳旁的這一聲呼喚,是將她爲之神遊的思緒給再度拽回到了這片茫茫的沙丘之中了。
這是一處沙丘之中鮮有的石羣,雖說彼時的這處石羣規模很小,不過就眼下來講,這樣規模的石羣,已經能確保大夥兒是可以順利地度過這一夜了,最起碼衆人是不用再擔心,這刮一夜風的沙丘,會將自己個兒給吞噬得連渣都不剩了。
當然了,這規模小也有一個好處,那便是這等小規模的石碓,是沒有沙地巖蟲的,因爲這裏的規模是無法確保這些巖蟲的棲息的。
而彼時說話的人,是奧維莉雅·奧爾森...
頭見眼前的奧維莉雅·奧爾森是頂着彼時的風,然後雙手是死死地拽着手中的那塊兒帳篷角兒,雖說彼此都帶着防風沙的護目鏡,可是莉娜·帕奎爾就是能感覺得出對方此刻的神色,當真神奇得厲害。
“啊...”
雖說此刻的她,其雙手也隨奧維莉雅·奧爾森一般是緊緊地握着帳篷的一角兒,可是從她這瞬間回過神後的短暫迷茫,是導致了她在回答對方的問題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狀態是有些呆滯的。
其表情看起來,多少是有些茫然的。
“(七國聯盟通用語):風越來越大了,咱們得再快點兒纔行,要不然等這風在大一點兒,咱們的樁釘可就打不進沙地裏去了啊!”
一邊說着,便看到奧維莉雅·奧爾森是一邊低下頭去,而呆萌的
莉娜·帕奎爾自然而然地也就順着對方的指引,進而是看到了那幾枚彼時因當下的風而不斷在半空之中來回飄舞的樁釘了。
那是用來固定帳篷的樁釘,其作用是爲了確保大夥兒可以在風起的時候,是不被捲起的沙塵所吞噬,所以此時的奧維莉雅·奧爾森也沒有說錯,爲了大夥兒的安全,眼下的確不是一個可以讓自己思維爲之跑神的時候。
“(七國聯盟通用語):知道啦!”
至於莉娜·帕奎爾來講...
頭一次見到她是如此大聲地回應了對方一聲,便再度用力地使勁兒起來,試圖將手中的帳篷角兒是重重地按在腳下的沙地上。
可是她還是會時不時地就朝着眼前的克裏斯·瑞安的背影瞟上幾眼,而她彼時的所作所爲,也都盡數地被站在對面的奧維莉雅·奧爾森給看得完完全全。
彼時的風,越刮越烈了!
遠處揚起的塵暴,也是越來越近了,而塵暴所傳來的巨大震動,同樣是讓衆人腳下的沙丘是開始頻頻閃動起來。
看這個樣子,那頭遠處的沙蟲,定是個大體格啊!
對於其他人來講,眼下最爲重要的事,便是儘快地協助奧維莉雅·奧爾森和莉娜·帕奎爾,然後幫助這倆人是搭好這個防風帳篷,可是對於鐵掌來講,對於這頭隊伍裏唯一不是人類的小浣熊來講,它的任務就顯得有些輕鬆了。
因爲此時的它,就頭是孤零零地斜靠在它身後的那柄巨大火銃上,然後細眯着雙眼,任由狂風是肆意地吹動着自己嘴邊兒的鬍鬚。
說來也是好玩,因爲鐵掌就是一頭實打實的小浣熊模樣,這也就導致了這傢伙的衣服是相當的難買,尤其是對於防風所需要的面部裹巾來講,它是完全裹不住的,畢竟這凸出來的那一部分口鼻,那可真是讓鎮子裏的裁縫們犯了頭疼的。
所以最後索性的這傢伙也就不帶什麼裹巾了,就這麼直接讓自己的口鼻是完全暴露在茫茫的沙海之中,任憑風吹雨打,任憑風吹日曬。
也正因如此,正因爲鐵掌是如此的不愛護自己的鼻子,這就變相地導致了它在嗅覺的靈敏度上是大打折扣,再加上它因爲逃難的原因,是讓其自身對於菸草這類的精神麻醉作物是極度的上癮,久而久之的,這傢伙的味覺也就沒有它在永夜林的時候敏銳了。
總的來講,隨着鐵掌的生活越來越人類化,導致了它如今的行爲是跟人類越來越像了,當真可以說,眼前的這頭小浣熊,除了沒有個人類的面貌和體態之外,別的什麼都已經很擬人化了。
當然了,身爲原永夜林九番旗的一員,這人類的語言,小傢伙還是會說一些的,不管是七國聯盟的通用語,還是更爲靠近東方大陸的龍寰語,這頭小浣熊還是能聽得懂,也能說上一些簡單的話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除了什麼事,才能讓曾經的它,是淪落到如今的這副慘淡模樣,當真令人感到無比的好奇啊。
而現在,彼時的鐵掌正細眯着雙眼,然後死死地盯着不遠處所揚起的那陣沙暴,其眼底之中所泛着的光,當真深邃啊。
或許此時此刻,也就只有它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危險正在悄然地靠近吧!
這,也許正是它尚未完全退化的本能,那動物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所爆發出來的本能!
沙蟲...
小浣熊如今最不願意遇到的敵人了...
悄無聲息地將自己靠着的火銃給重新拾掇了一下,鐵掌這才極爲靈敏地朝着尤米爾德斯三兄弟是快速奔去。
看來,眼下的這處小石堆兒,可
當真是擋不住那即將趕來的沙蟲啊!
“(拉加夫語):咦?”
當然了,隨着遠處的沙暴越發的靠近這裏,身爲隊伍哨探的託尼·霍爾自然而然地也是發現了異樣。
“(拉加夫語):別感慨了,的確是朝着咱們這個方向過來了,得趕緊通知大夥兒,別忙活了...”
用力地拍了拍託尼·霍爾的肩膀,便看到老兵克裏斯·瑞安是立馬調轉了個方向,然後朝着不遠處還在努力搭建帳篷的幾人快速跑去,甚至於一邊跑着,一邊大聲喊道。
“(七國聯盟通用語):沙蟲!!!”
風,越來越烈了...
而眼前的這股沙暴,其規模更是越來越大了,甚至於當克裏斯·瑞安在朝着諸人不斷跑去的時候,他都能很明顯地察覺到自己腳下沙地的震動,而隨着這種頻率的震動,他每跑出去一小段兒距離,他就感覺自己所需要使上的力氣是要更用力一些,要不然他的雙腳勢必會因腳下不斷地震動而深陷其中的。
眼下的局面,已然是很危險的,彼時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立刻捨棄這裏,然後頂着夜裏的狂風是趕回鎮子裏去,至於什麼狗屁計劃,等這場風停了後再重新商議吧!
就在這時...
就在衆人已然收拾好所有的裝備和行裝後...
隨着那頭一直跟着奧維莉雅·奧爾森身旁的隼梟獸一聲尖嘯...
衆人皆是能夠感覺到,眼前不遠處的沙丘正在迅速拱起,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是拱出了一座好幾十米高的巨大沙包,而從其兩側不斷滑落的砂礫來看,怕是這座沙包下所藏着的東西,其個頭鐵定小不到哪裏去的。
彼時腳下的砂礫,開始讓大夥兒難以下腳,甚至可以說,在其巨大的撕扯力面前,除非是這個人不想要自己的雙腿了,那麼但凡聰明點兒的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試上一試的,畢竟當腳下的沙丘變成了足夠要讓性命的流沙,當真是誰下腳誰先死。
流沙的威力,想必沒有人不會清楚吧!
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兒,當眼前的沙丘開始變成一處又一處暗流洶湧的流沙羣,當真可以說,這就是天絕之路啊!
可是從眼下的這夥人來看,從其每個人眼底所爆發出來的那股對於生的渴望來看,相信沒人願意讓自己死在這裏,相較於死在這鳥不拉SHI的沙丘之中,還不如好好地活下去呢,哪怕就是苟活,那也比死了強呀!
所以...
“(七國聯盟通用語):奧爾森...”
而就在眼前的沙包徹底爲之顯現,就在巨大的灰褐色沙蟲是展露其表皮的褶皺皮膚的時候...
只見鐵掌是一聲咆哮,它便在衆人的注視下,是穩穩地趴在了那頭隼梟獸的背上,當然了,因爲它的特殊的身體構造,導致了它並不能駕馭這頭隼梟獸,甚至就連它爲之使用的火銃,也是經由工匠們給專門爲它量身定做的,所以彼時它爲了能給大夥兒爭取到更多可供逃離的時機,它就必須要給自己找到一名駕駛員纔行。
而眼下最爲合適的人選,自然就是這頭隼梟獸的主人,奧維莉雅·奧爾森!
褶皺的皮膚開始不斷地滲透出表層的砂礫,以至於在這夜色之下,在這狂之中,是顯得這頭沙蟲看上去更爲恐怖!
尤其是那滿嘴的尖牙!
就好似深淵之中不斷翻轉的絞肉機一般!
是一層疊着一層...
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就好似夢境裏的地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