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本質?
本質本應指代的是一件事物的形體,或本來所應爲之展現出的形體,不過在大多數情況下,它還會指代事物本身所固有的屬性,或其材質的出處,亦或者是其鑄造的經過。
言闇虛者,以爲當日之衝,地體之蔭,日光不至,謂之闇虛。
凡光之所照,光體小於蔽,則大於本質。
這般看來,本質乃是一種可以使人們脫離具象形式的一類創新的媒介。
然而總有些人會讓自己的思想爲之跳脫出固有的模式,就如同讓自己的心靈徹底跳出本應受到禁錮的起源之地,然後大膽地去思考着那些看起來虛無縹緲的疑惑。
就如同段蒼生所一直在思考的一個問題,什麼是本質?
亦或者說,在他所能看到的這個世界裏,眼前的種種紅塵,其隱藏着的本質又是什麼?
是什麼形態的?
是什麼屬性的?
還是說,眼前的這一切故事,就只是時間的臆想呢?
他想要看透這個世界,可是隨着年歲的增長,隨着閱歷的增加,隨着時間的不斷推移,那層阻礙在他眼前的迷霧,卻絲毫沒有消散的痕跡,甚至於,當他越是認爲自己已經足夠的瞭解所謂的本質,那眼前的迷霧就越是變得厚實起來。
直至到了此時,那些曾經被他視爲只是一團迷霧的阻礙,卻在如今儼然成爲了一道他完全就無法穿透的帷幕。
原來,走了這麼多路,看了這麼多故事,也嘗試過這麼多的可能,只是這最終的結果,卻差強人意啊!
也都成爲了過眼的雲煙...
這一刻,徘徊在段蒼生心底的,就只有徘徊不定的失落,以及那種不可能去與天地相鬥的遺憾了。
是誰曾經在說,命運不應由天地做主,而理應由人去做主?
可當着人生是兜兜轉轉了好些年後,這才猛地發現,愚昧的自己就只是在原地不斷地轉着圈,而從地上所踩出的痕跡來看,在這些歲月中,轉圈的人從未真正地讓其勇敢地踏出一步。
試不曾想,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也會因命運的左右而深陷泥潭,至於曾經所能仰望的太陽,怕是也早都隱沒於眼前的濃霧之中消失不見了吧。
當彼此都已不再年輕...
那股對於新事物的渴望,又還能存留多少在心中呢?
而現在,對於段蒼生來講,懷中的孩子,就是自己心底僅存着的希望了。
她的重要性,是不亞於秦煜和蓉月的!
吉爾·威勒...
這位本應綻放的晨光啊...
卻在命運的捉弄下,是變成瞭如今的這副模樣,當真可以說,唏噓!
所以說,一方欲要除之而後快,而另一方卻要捨命將其保全...
狹路相逢勇者勝,眼下就看段蒼生和田蕊,誰更直接,誰更霸道了!
“我不管你怎麼看,總之這個孩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田蕊,我希望你能明白,如若我要走,無論如何你都是攔不住我的,所以與其咱們倆在這相互扯皮,倒不如各退一步,孩子我帶走,對於你的損失,我日後定會加倍奉還,我說到做到!”
只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貌似田蕊並不準備買段蒼生的賬,因爲那股令人感到燥熱的氣息,是再度爲之顯現了出來,將這本應有些昏暗的屋內,給映射地很是透亮。
至於握緊的雙拳,至於浮現於雙拳之上的浮火,便已然能表明田蕊此時的態度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此時的田蕊,的的確確是跟她年輕的時候是有着很大的區別的,先不說這外在的了,就先說她的性格,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甚至可以認爲,年輕時候的她就好似隱埋於山髓之間的熾熱熔巖,而如今的她卻撐
死了是火山噴發過後的餘燼罷了。
要知道,在她尚未加入鑄劍山莊以前,她的名聲就已經在江湖上是鬧得盡人皆知了,其火拳·田蕊的名諱,當真是無比地響亮,尤其是在對待對手的時候,她所能爆發出的那股絕天下之英姿的氣勢,更是給她帶來了無盡的榮光與美譽。
天知道慕容軒是怎麼將這位性格如火般的神奇女子給哄回鑄劍山莊的,甚至是可以爲了他這麼個糟老頭子是孤寡一生,直至今日!
而更爲震驚的是,在田蕊尚未成爲鑄劍山莊的人之前,鑄劍山莊是壓根兒就沒有武神垣這一系統的,那時的鑄劍山莊,就當真只存有劍學一脈而已,可是當她是經慕容軒的引薦而加入到了其勢力之後,鑄劍山莊竟能爲了她而單獨設立了一房完全獨立運轉的機構,這個機構便是後來的武神垣。
自然而然的,那時的是田蕊便成爲了武神垣第一位房主!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鑄劍山莊便有了修習拳腳功夫的弟子了。
而曾經與秦煜一併在進選之時大放異彩的慕容淼,便是出身於鑄劍山莊的武神垣!
看來爲了幫助劉嵐獲得魔兵執念黃泉的認可,鑄劍山莊當真是鐵了心了,單就從這一次山莊將田蕊這麼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老江湖給派到了玉林山就不難看出,對於執念黃泉的爭奪,她們是勢在必得的!
與此同時,爲了確保自己這方在參與爭奪魔兵的環節可以佔盡優勢,慕容軒更是私下裏是求得了趙璇的幫助,而老傢伙之所以會將這寶壓在趙璇的身上,完全是因爲趙璇身後所擁有的那張牌。
那股一直都隱匿於天機谷內的神火殘部!
消失了幾十年的趙大虎,以及他所掌控的那股神火鐵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鑄劍山莊以爲自己這一次是勝利在握的時候,殊不知吐斯汗國竟突然對龍寰發難,更是舉兵四十餘萬,由夏志傑親自率領,是壓境於倉州以西不到百裏的地方了,說句不中聽的話,就憑藉着如今龍寰在倉州所能掌控的軍事力量,估計楊爵的大軍還沒能趕到明都呢,這明都以西的諸關都要徹底丟掉。
同時,在夏志傑尚未對鐵山關發動攻勢之前,陸鋒就已經派李耳率十二萬陷陣司率先開拔了,只不過等到李耳響應了陸鋒的密詔,進而徹底剷除了八界門在天機谷的勢力之後,這支本應西進的部隊竟停滯不前了。
李耳並沒有按照陸鋒所安排的那樣,是率領自己手中的陷陣司是駐紮於祁水,反倒是讓數十萬的部隊原地休整,至此所有明白人都已經懂得,這哪裏是在原地休整啊,這擺明了就是在重建天機谷,在重建八界門!
這也難怪爲何說,陸鋒實在是氣不過,這纔將李耳給重新押回了永安,並且給予了他無比嚴實的看管,說好聽點,叫做抱病在家,說難聽點,那便是禁足,然後等候發落!
不過好在楊爵的不斷遊說,這才能讓陸鋒是暫時地解除了對於李耳的監視,也纔會有後面的故事,如若不然,想必等到兩國之間的這場戰事一旦結束,那自然便會是他的死期了。
畢竟李耳的行徑,可是違背了皇命的!
這本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現在,隨着天之殤徹底落幕,隨着永春的暗流是已然滲透到了倉州,已然滲透到了玉林山之下,那太古時期所流傳下來的祕密,這一次看來當真是有些守不住了啊!
一旦戰火開始蔓延,一旦戰事是打到了祁水,打到了明都,那麼對於段蒼生這波人此刻所待着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會躲得開呢?
其實還有一點,是段蒼生沒有給夕組織明說的,那便是對於蔣艮所主動挑起的這場戰爭,他本人所持有的態度是反對的,可是就整個組織來看,彼時還在幫着他說話的人,除了六妙門這個怪老頭兒之外,就
當真是一個人都沒有了,直至此時他才能夠真正地感覺出,那股雙拳難敵四手的挫敗感。
而對於蔣艮爲何要主動挑起這場戰爭,雖說前者並沒有明說,可是聰明的段蒼生又豈會猜不出來呢?
蔣艮的最終目的,還不就是這玉林山下所隱藏的祕密嗎?
對於萬機神宮的渴望...
對於黑(火)技術的癡迷...
以及...
他畢生的那個夢想...
想讓青變成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這也爲何說,段蒼生在這些時日裏,是不斷地在阻礙着這場戰爭的進程,在儘可能地通過自己的手段和辦法,是讓這場戰爭爆發的時間滯後,因爲他再等,他再等命運裏所能挽救這個亂局的人出現。
這個人,是他心中的希望,更是幫助他打通新世界的鑰匙!
而現在,這枚鑰匙已然出現了!
吉爾·威勒...
所以對於此時的段蒼生來講,若是有人膽敢將他的夢從眼前奪走,那麼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身後所站着的勢力是何方,他也一定會拼盡全力地去守護自己所珍視的夢,哪怕爲了這個夢而戰至最後一刻,他也絕不皺眉!
只因吉爾·威勒對於段蒼生來講,當真是太過於重要了,這般重要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對於自己性命所珍惜的程度,因爲懷中的這個小丫頭,是他所能知曉的唯一的辦法了。
唯一能夠幫助他打開萬機神宮大門的鑰匙...
唯一能夠引領他前往萬機神宮的內部,去找到那處早已被歷史所遺忘的太機天樞...
唯一能夠協助他打通古老的天地通路,進而讓他可以左右時間涓流裏的拐點...
直至心愛的人,被重新得以挽救...
可以說,此時的吉爾·威勒,便是段蒼生心裏最爲重要的人了!
是沒有之一的。
而現在,眼前的田蕊竟可以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臉面,看來這撕破臉皮兒的事兒,是勢在必行了!
爲了心中的摯愛...
媽蛋的...
拼了...
有重傷在身又有何妨?
汲靈珠啊...
幫幫我吧...
忽然,就在田蕊的拳風已然是朝着段蒼生所站着的位置呼嘯而去的時候,眼尖的玉野便發現,那一抹妖異的血紅,竟從段蒼生的手腕處的瞬間浮現,還未等田蕊的拳徹底接觸到他呢,這樣的血絲便在他的面前,是快速地凝結成爲了一塊兒血紅的小盾牌,是將田蕊的拳給完完全全的接了下來。
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便是汲靈珠的力量!
而這,還遠遠不夠!
當代表着深淵的觸鬚,就這樣從這面血紅色的小盾牌的面兒上爲之探出的時候,倒真是給田蕊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和壓力。
那鮮血爲之翻湧的顏色...
那昏暗之間不斷蠕動的觸鬚...
汲靈珠...
汲萬事之靈,汲萬物之靈,汲萬生之靈!
可能沒人會想到,段蒼生手中的這枚汲靈珠,本就是御影者的造物,只不過在太古時期的時候,是因一系列的意外而遺落到了永夜林,最後被沉睡的萬靈之王所掌握,直至這位墮落的神靈在其率領手下的狂徒們,是朝着伽藍聖山進攻的時候,便徹底遺落在茫茫的雪山之巔。
或許只有天才能知道,爲何這遺失在伽藍山巔的汲靈珠,會在幾萬裏開外的青州嶺川城被段蒼生給發現了。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
或許如今的青州,便不會是今日的這番模樣了!
只是這世人的愚昧與輿論,當真要比刀斧還要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