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第二百九十二章.劍八(5)

“一斤老酒,一斤肉,一盤炸花生米兒,一盤豆乾,十張大餅...”

嚯...

這得是餓了多久啊!

若不是這幾樣菜式剛被那位素衣青年給點了,而那青年彼時又穩穩當當地坐在原地,想必這會兒但店小二一定會認爲自己是出現了幻聽了呢。

一樣的菜式...

完全一樣的點法...

“我家光是這一斤酒,就得兩貫錢,再加上客官您一併點的那些肉和別的,這加起來怕是沒個三貫七八十錢那是鐵定跑不了的,可當真不怎麼便宜呀。”

不過雖說這店家小二的話,聽到這人的耳朵裏,多少是有些刺耳和難聽的,若放在以前吶,被如此下賤的人給埋汰,怕是這位怪客是鐵定受不了的,不拔了其舌頭,估摸着都無法消除他心底的那股火氣。

可是如今的他,也算是見識過了太多的世態炎涼了,更是早已習慣了他人的不解和白眼,所以這自身的脾氣,也就收斂了許多。

可這即便是收斂,那回嗆的話,也足夠噎人了。

“嘰嘰喳喳,與禽獸有何不同?還不速速去置辦?”

只聽到砰的一聲,這名店小二便被怪客手裏那柄殘缺的刀給直接嚇住了,即便是這樣的一柄殘刀是被怪客給一隻手拍在了桌子上,就這也都足夠有威懾力了。

當然了,距離這桌不遠的趙淮,是將怪客的一言一行給看了個清楚明白。

這放在以前啊,被人如此以‘禮’相待,怕是這怪客早已拔劍斬之了,可奈何這天道蒼涼,人心不古,造就瞭如今的他,是連這般的羞辱也都得忍着。

可千萬不要認爲他的脾氣是隨着這些年的磨鍊而變得溫順,這會兒的他之所以只是象徵性地恐嚇了一下店小二,卻不曾真刀實槍地給予懲戒,其最主要的原因便在於,那距離此桌也就幾步開外的趙淮了。

從其素衣,並不能猜出趙淮的身份,可從其腰間所斜挎着的那柄隨行小匕,怪客便已經清楚了他的身份,清楚了他身後所站着的龍寰朝廷。

因爲,那柄掛在趙淮腰間的隨行小匕,乃是正兒八經的龍寰官軍的制式配武。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位爺,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軍爺!

那麼再朝深了想,眼下的這會兒,正是風起雲湧暗潮不斷的時刻,這滿天下的人都已經清楚那夏志傑已然攻陷了鐵山關一帶,此時正帶着手頭上四十餘萬的大軍是繼續東進,相信佔領冶郡也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了。

又因此處的這座酒館的地理位置很是有意思,這裏地處濯陽,可卻離濯陽郡府還有些距離,倒是離濯陽管轄內的四水關更近一些。

而在這僅距離四水關也不過百八十裏的地方,竟也能遇到這龍寰的軍爺,這不用腦子想,怕是也能猜了個明白,這位軍爺的身份,估摸着十有八九會是龍寰此次用來抵禦吐斯汗進攻的西進軍了。

畢竟這隨行小匕,可不是這府尹郡守的防衛隊所能夠配給的。

那麼話就再說回來,有這麼一位軍爺在場,自己又豈敢再囂張一些呢?

所以在面對店小二的質疑與不屑的時候,這位怪客就只是用力地將手中之物給重重地砸在了桌面兒上,那響聲就好似這宣泄着自己內心之中的不爽一般。

“這位爺,您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兒人,當然了也自然不會去打那些口舌生甜的主兒,而對於這位店小二來講,雖說他言下之意是多少有些讓怪客感到不爽的

,可是這言語之中的那股客氣勁兒,還是拿捏的穩穩當當。

“你自可大膽端上,吾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不曾賒欠過誰家錢銀!”

看似兇狠地瞪了一眼面前賣着笑的店小二,怪客的話自然也就講得大聲了一點。

而對於這名店小二來講,既然人家都已這般地講了,自己再說些什麼,倒顯得是不美氣了,索性的他也就不再絮叨什麼了。

耷拉個腦袋,就頭也不回地是鑽到了拐角處的竈房裏去了。

也就是半晌的時候,當那日頭是開始有了朝西山落去的蹤跡,那位消失了大半會兒的店小二這纔是端着一個大托盤,是從竈房那裏給晃晃悠悠地朝着趙淮與怪客二人走了過來。

正所謂行有行規,這端菜那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的,所以這首當要享有美食的,自然是趙淮了。

“這位爺,您點的東西來咯!”

隨着這一聲略顯得有些尖銳的嗟乎,便看到這店小二是手法很是迅捷地邊將那大托盤上所放置的東西,是一件兒又一件兒地給擺在了趙淮的面前。

那被油炸過的金燦燦的花生米兒...

那滴了幾滴醬油的油豆腐乾...

那摞這碟子上是滿滿當當的軟糯餅子...

以及那一大翁熱氣騰騰的老柴雞...

當然了,這桌面兒上自然是少不了那一大壺香氣四溢的‘杏花村’!

看着桌面兒上的這一切,趙淮的表情,自然是很滿意的,微微地朝店小二是點了點頭後,也就自顧自地敞開腮幫子是大快朵頤起來。

不消一會兒,那油光發亮的嘴巴,便已是對眼前的食物最好的尊重了。

而還沒等趙淮是將這手頭上的油雞腿兒給塞進嘴巴裏呢,那怪客的桌面兒上,也同樣是被店小二給塞了個滿滿當當了。

沒有任何感謝的話,也不見絲毫尊重的樣子,怪客就只是朝着店小二是快速地瞥了一眼之後,整個人就徹底埋頭狂喫了,不消一會兒的工夫,那軟糯的餅子就已經是沒了二三了。

看這樣子,他鐵定是餓了許久了。

就跟一旁的趙淮一樣!

都說這酒呀,是拉進倆人關係最好的媒介,這話說得是沒有一點兒毛病的,因爲當着酒過三巡之後,那股燻醉的感覺,當真是讓這會兒的趙淮是感到缺失了點什麼,可是這思來想去的他也沒能尋得個苗頭來,直至當他的目光是不經意間落到了那名怪客的身上,當他與怪客的目光是彼此接觸之後,他這才幡然醒悟,他這才真得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都沒能尋得的那個苗頭兒,叫做伴兒。

人吶,總歸是個羣居性的物種,是不能沒有伴兒的,而這一人獨飲,又怎得會有意思呢?

所以,當趙淮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後,他便端着自己桌面兒上的那些酒菜,是絲毫不見外的就一屁股坐在了怪客的面前。

“一人喝酒,總覺得沒個意思,可這倆人喝酒,那可就有趣多了!”

也不管對方同意不同意的,便看到趙淮早已是將一個新酒碗給放到了怪客的面前,而後更是爲對方倒滿了一碗新酒。

“請!”

隨着這一聲落下,趙淮便仰起了腦袋,是咕嚕咕嚕的就將自己面前的那碗杏花村給喝了個乾淨,而當着佳釀下肚之後,自然也就聽到了他那一聲發自肺腑的舒爽。

啊...

老酒下肚,再用手捏上幾顆被油炸過的花生米兒,那滋味兒當真絕了!

看着眼

前的這位軍爺,怪客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趁着眼前人還在爲之自我陶醉的時候,他也就順勢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了。

當真是太久沒有喝到這般好喝的酒了呀!

而這一來二去的,那擺在倆人腳下的酒罈子,自然也就多了起來,至於這倆人,隨着那劃拳的聲音是一浪蓋過一浪,當午後的陽光都已快要落去西山,當天空的日頭都已變得金黃,那喝得醉醺醺的倆人,自然也就是勾肩搭背的以兄弟相稱了。

或許,對於男人來講,這友情就當真是有些簡單。

或許趙淮壓根兒就不會知曉,他今日的這頓酒,卻爲他日後是擋下了多麼大的一場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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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漠北黃陂,都護府...

卻不曾敢想,在這遼闊的漠北草原之上,竟也會有如此恢弘的城市,而作爲這顆草原上的明珠,當真可以說都護府的大名,這天底下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其實龍寰在其十一州之地,是共計設立了三處機構,均被稱之爲都護府,只是這都護府與都護府之前,也是存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說,這漠北的都護府,如今主人便是曾經掌管河下鐵騎營的飛洋侯範霜兒,而那座建立在倉州響塘郡的都護府,當今的主人便是陸鋒的二皇子陸曉,而建立在南疆九霞山的都護府,如今的主人便是青雲侯段蒼生的後人,段妍妍。

而作爲漠北黃陂的都護府,當真可以視爲是整座黃陂城的真正核心機構了,要知道其內府所建的位置,正是整個城市的中心之地。

有傳聞說,單就是那內府院牆上的那些裝飾,也都是雕刻精美,極爲驚豔的,甚至於這家的主人,其臨牀的所用的料子,更是金貴無比的紫檀楠木,再加上其中院兒內所鑄造於內的三尊蟠蛇古鼎,當真是不難看出,這範家府邸確實是有夠氣派的啊!

再加上其府衙所設在龍寰這個地界兒上,這也不難去猜,這位飛洋侯在朝中的地位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可當真沒有多少戶人家,是敢用蛇蟒來裝飾家裏的,誰讓這龍的下階,也就是這九尺蛇蟒了。

而現在,在那滿是白樺樹的小院兒內,少女就蹲坐在地上,一手揮舞着鏟子,一手是扶着面前的那株剛被種下沒多久的嫩枝。

那是屬於南方的廣玉蘭樹,按理來講在黃陂這座北方城市是特定養不活的,可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棵樹苗兒雖說還處在個幼年時期,可從其枝幹的紋理上,從其枝葉的嫩綠程度上都是可以看出,這顆小樹苗兒竟然活得好好的。

怕是這養樹之人,鐵定是下了一番的功夫的。

當然了,在這個院兒裏,可當真沒多少人敢說是讓這個女孩兒獨居一會兒,因爲如若盯得不夠緊的話,相信以女孩兒的本事,定能在那瞬息之間就將整個院子給搗得翻天覆地。

是讓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小丫頭,是這個院兒內唯一的明珠呢。

“聽說姜凌一個人跑到倉州去了?”

雖說小丫頭並沒轉過身去,可是那身後站着的人卻明白,自家主子此時是在質問着自己。

“他說那裏有他所追尋的道。”

沒有過多地思考,也沒有所謂的解釋,既然主子都已問起了自己,那就如實的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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