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都...
就靠你了啊...
只是這天下之大,就只靠楊爵一人,可行嗎?
當時光飛梭,是讓那點點星辰都化爲了夜裏流星,稍縱即逝,唯留下那痕絲絲的軌跡,好像同世人在輕聲地講着心底的祕密一樣。
安靜,愜意,神祕。
直至這樣的痕跡消散,再也看不見任何的尾巴...
夜風啊夜風,這涼了戈壁,這涼了人心啊,而那遠處的城,那遠處的山,那遠處的家鄉,早已成了自己夢裏的記憶了,至於那份在心間所騰起的疏遠感,正日益濃郁起來了。
一個人...
就好似夜裏那輪孤單的月!
身爲蓉天宇的孩子,在蓉月的身上還當真是能瞧見她老爹當年的那股精氣神兒來,雖說因這女兒身的限制,是讓這股精氣神多少是顯得有些娘裏娘氣的,可即便是娘裏娘氣的,那也比尋常的老百姓要看起來精神很多,最少從她的眼睛裏所泛着的光,就已能說明了她那比天還要高上幾分的傲氣了。
這樣的傲氣可不是尋常人通過裝大尾巴狼就能裝出來的,那是血液裏所帶出來的基因,是不可被複制的。
而隨着她在這些年間的不斷成長,早些年前的那股稚氣,已然在她彼時的小臉蛋兒上是再也看不見了,與之所換回的,便是一股子英氣,以及那張傾城絕世的容貌了。
真的是越長越跟她親姐蓉湘是一個模樣了。
現在,眼前的那座城,就好似一座她無論如何都攀登不上去的高山,無論她在背地裏是使了多少的辦法,可城依舊是在眼前,而人依舊是在遠方。
明都...
竟成爲了困住她的牢籠。
身爲宇文太平的義女,身爲即將要爭奪孟婆一名的候選者,此時的蓉月竟真得拿眼前的明都是沒有一點兒好的辦法了,雖說如今的她也早已算得上是一名高手了,可真讓她去遭遇到那些一隻腳邁進了先天之境的人,她也是遠不能與之匹敵的,以她現有的本事,讓她去跟這些先天之境的人去對壘的話,不出十招她便必敗。
不過這也不必太過於灰心,要知道如今的她也不過纔是個十七八的小姑娘罷了,試問一下在這個年紀段裏,又能找出幾個人是可以擁有她如今的這份本事呢?
想當初在嶺川城的時候,鐵籠爭霸時的英姿還歷歷在目,若不是隊伍裏有她在,相信以秦煜那幫子人的本事與能力,是斷不會進階到最後一層的角逐的。
正因爲有她,纔是給了這個隊伍帶來了質的變化,讓原本都處於孤立狀態下的每個人的得以被聯動起來,以至於可以讓隊伍裏的每個人是能夠在瞬間爆發出更爲剛猛的力道,是讓整支隊伍的狀態都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這纔是蓉月在那支隊伍裏最爲根本的原因,甚至可以這麼認爲,在明面兒上,那支隊伍的話事人是秦煜和劉熠,可只有隊伍裏的成員才真正曉得,整支隊伍的核心就只有她一個人罷了,因爲所有人的行動,都是圍繞着她而展開的。
她,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成了整支隊伍的陣眼!
由此便可看出,年齡不大的蓉月,當真是要膽識有膽識,要魄力有魄力,要手腕有手腕,眼下對於她來講,唯一所缺乏的,便是機會與打磨了。
相信要不了幾年,小丫頭的成就還會與之更上一層樓。
說句心裏話,對於秦煜這個人,蓉月還是很有印象的,要知道這可不是個尋常事兒的,在神羅殿的時候,有多少青年才俊是想要與她
彼此結識一番,可她所給那些才子們就只有冷臉而已,甚至有些時候,她連想要開口講話的這個慾望都沒有。
可在秦煜的面前,她的反應卻跟以往是大爲得不同。
雖說依舊還是不怎麼愛講話,可是她跟秦煜在一起的時候所說的話,可要比她在神羅殿的那會兒是多了許多,甚至有些聽起來還比較私密的話,她也會選擇去跟秦煜講的。
先刨除當年秦罡所贈予她的那枚青鳥佩,就單單隻看她對秦煜的態度,其實就已經能說明很多的問題了,這也難怪說尉遲琉璃爲何會將她視爲眼中釘的原因了。
因爲自打蓉月跟秦煜接觸上了後,秦煜對尉遲琉璃的態度就發生了些許的變化,這種變化是不易被他人所發覺的,甚至於秦煜自己,也絲毫的不清楚自身所發生的這些變化。
可是對於尉遲琉璃來講,她所能感受到的卻是那般的真實,那感覺就好似自己最爲心愛的玩具正在被別人給搶走了一般,而自己卻拿這般討厭的行爲是絲毫沒有還手的力氣,她就只能傻乎乎的待在一旁,是親眼看着自己心中最爲珍貴的那一個人正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樣的感覺,真的很操(蛋)。
尉遲琉璃真的不喜歡!
只是這人活一生,都可以捫心自問一下,這一輩子所遇到的事,究竟是讓自己喜歡的事多,還是讓自己不喜歡的事多呢?
對於蓉月來講,怕是這個問題並不會困擾着她吧,畢竟對於她來講,她跟秦煜的關係還遠遠達不到喜歡與不喜歡的界定,如若非要給她倆的關係是訂上一個符號的話,那麼眼下最爲合適的字眼,便是朋友吧!
可在尉遲琉璃的心裏,這丫頭早已在十年前就已經給自己跟秦煜的關係是訂上了符號,此生此世她都會屬於眼中的這個大男孩的,誰也不能搶走她的位置,誰也不能威脅她的地位。
眼下,趁着這黎明前的清風,倒是讓孤立於寒風之中的蓉月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秦煜,想起了倆人在嶺川時候的點點滴滴。
這呆子...
也不曉得他最後跟尉遲琉璃是怎麼說的...
風輕輕地吹,吹着她耳後的發,吹着她微顫的心,吹着她的思緒,吹着她的渴望,這一刻,竟安靜地有些可怕。
或許這世上最爲可怕的,便是消沉的心吧。
而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是從蓉月的身後給漸漸傳來,快速地轉過頭去,也就看到了自己此刻最爲不想看見的那個人。
那個可以噁心的她好幾天喫不下飯的人,她的那位禽獸師兄,在她的心裏,這個禽獸,已不配擁有姓名了。
“月兒,眼看這天就快亮了,你這又是守了一夜,爲兄當真是有些於心不忍呀。”
一邊說着,便看到張磊是一邊想要伸手去拉住蓉月的胳膊,只不過對於他這種齷齪的人,小丫頭又豈會不給自己留有後手呢?
所以當張磊探出的手是剛巧就要捱上蓉月的胳膊的時候,卻沒料到他的這位小師妹竟直接蹲了下去,那順帶的慣性是差一點兒就將站在原地的他給順勢給拽到。
這好不容易才趔趔趄趄的穩住了重心,可這調皮的小師妹又冷不丁地給重新站了起來。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張磊,這纔將手裏拖着的那兩三枚小石子兒是亮給了對方看。
“明都距離神羅殿太遠了,那點兒回去,就當個紀念!”
也不知蓉月爲何會解釋給張磊聽,或許是爲了不讓對方藉機再跟自己講話,亦或者
是她又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吧,總之隨着她這一句話落地,身旁的張磊倒是真得爲之語塞了半晌。
又瞅了瞅正前方那座古老的城,這才快速地將自己脖子上所套着的那件兒防風裹巾給重新拽到了鼻樑上,便不顧身旁的張磊,是一個人獨自地朝着東邊兒的方向快步奔去了。
“艹...”
藉着月色,望着蓉月那離去的身姿,張磊是立馬就變了模樣,方纔那副翩翩公子的神態是悉數不見了,此時所掛在他眉宇之間的,就只有戾氣,以及那股言不清道不明的怨恨了。
“還跟老子裝,等到明都的事兒解決後,看老子怎麼弄死你,到時候老子定要讓你在那牀榻之間死去活來!”
當真可以說,就這一個瞬間,那抹厲色竟在張磊的眼中是不斷地閃爍,由此便可以看出,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心應當也是極爲狠辣的那種。
這麼一對比,倒是能顯得秦煜和劉熠這樣大大咧咧的人是更爲的可靠一些吧。
天,終於破曉了!
當那抹魚肚白的雲朵是映着黎明過後的第一股暖陽而漂浮於空中,這夜裏的風也都顯得不再寒冷了,而此時的蓉月也已經老早地就回到師傅孫鑫的身邊,只是小丫頭並沒有選擇將自己這一夜的探查是如實的彙報,反倒是這一回來就一個人給鑽進了帳篷裏去了。
看這樣子,十有八九是不想說唄!
對於蓉月的表現,孫鑫雖然不明說,可是他還是能多多少少的猜出來一些的,甚至在有些時候,他都會認爲自己那夜與張磊的爭吵,是被這丫頭給聽了去,可是再仔細地揣摩一陣,他又會否定自己的這般想法。
因爲在他看來,假若說蓉月早已清楚了自己跟張磊之間的約定,那麼以這丫頭平日裏所流露出的性格,怕是一定會跟自己徹底鬧翻的,能不能打起來,這並不好說,可是不會再跟着自己繼續執行任務,那絕對是可以肯定的。
畢竟那一夜的約定,蓉月可是最爲重要的一環。
而眼下這丫頭還能繼續跟着自己,那也就是說,那一夜的爭吵,蓉月是並不知情的,因爲只有這麼去推敲,這事兒才能圓得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孫鑫明顯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智慧,有些低估了蓉月的城府。
蓉月之所以沒有當面拆穿這兩個人面獸心的齷齪之徒,是因爲在這明都城裏,有一份答案,一份被她找尋了很多年的答案。
之前因爲她年齡過小,再加上宇文太平的嚴加看管,別說是一個人來倉州明都了,能不能走出尤東,那也得看這位神羅殿閻王的臉色,可如今卻不同了,因爲這一次她能出尤東到倉州,那可是肩負了任務的,只要這任務沒有結束,那麼依照任務的要求,她們這一行人就不得擅自離開明都。
這對於蓉月來講,那可是天大的機會啊,想讓她爲之放棄,實屬不容易啊!
而且再說了,眼下蓉月之所以沒有跟孫鑫撕破臉皮,沒有跟張磊徹底鬧翻,那是因爲她堅信着,只要任務沒有結束,孫鑫是一定不可能去依着張磊的性子胡來的,那也就是說,只要自己一直這麼拖着,只要明都的任務沒有個定論,那麼自己的這位禽獸師傅就一定會保全自己,也正因如此,她纔敢有着如今的這份淡定。
只是有一點蓉月倒是沒有預料到,那便是張磊心中的那份狠辣!
正所謂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道,而對於張磊這麼個人渣來講,他心中的道,便是自己,便是自私,便是(淫)欲之下的這顆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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