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十三使徒 > 第三百零二章.那人那山(4)

“若連我們都已循規蹈矩的生活了,那對於這個悲苦的世間來講,又還能留存什麼呢?”

是啊,女人的話,講得是那般地真實啊!

只是對於蔣艮來講,他根本就不清楚,究竟是自己選擇了這枚戒指,還是這枚戒指選擇了自己,總之當他真正得搞明白了今後自己的使命後,他至此才清楚了爲了他所要去走得那條道是何方了。

他明白,命運這場遊戲,他不配成爲棋手,甚至連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都不配,充其量他只配成爲那一縷見證過這般光芒的魂靈罷了!

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名爲般若的白玉戒指是捏在手裏,是左看看右瞅瞅的,可不管蔣艮怎麼翻來覆去的瞅,也都瞧不明白這枚戒指究竟跟有尋常的戒指有何不同。

這...

不就是坊間很是尋常的戒指嗎?

若非要說個不一樣來,或許就只有其材質吧,通體透亮的白玉,雖貴爲玉石,卻也只是那最爲普通的一類而已。

所以這看來看去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方纔那名被女人喚爲南巖的少年,蔣艮這才繼續開口:

“就只是最爲普通的戒指罷了。”

或許是看出了蔣艮心中的那份疑惑,女人並沒有向他去刻意地解釋着什麼,這言語之中的那份簡單,倒顯得很爲真摯。

蔣艮不清楚,眼前的這個神祕女人爲何會跟自己說出這樣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來,若對方願意去解釋,就一定會跟自己講清楚這枚戒指的來歷與出處,若對方不願意去解釋,又大可不必再跟自己繼續去浪費口舌。

畢竟沒有誰的時間是多餘的!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蔣艮堅信着這枚被他捏在手裏的白玉戒指,一定不是像女人所說的那般就只是一枚尋常之物,這枚戒指一定是有着什麼特殊的含義的,否則這枚戒指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兒裏是出現在他的生命當中。

本着對一切事物本源的探究,他覺得自己是有這個必要去搞明白這枚白玉戒指,去搞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葫蘆裏再賣着什麼藥。

若他不能搞明白的話,相信他連一個完整覺都不能再睡好了。

“那這又是爲何呢?”

所以蔣艮的這一句,就已經將他心底的那份求真之意是表達得淋漓盡致了。

只因他真的是不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若這枚戒指真就只是一枚簡單的物件兒,又豈會被這般神祕地用小木盒子給裝起來呢?

神祕的空間...

神祕的時下...

神祕的人...

神祕的它...

當真可以說,這會兒的蔣艮早已沒了最初的那份忐忑,沒了起初的那份擔憂,在他的心底,反倒是因爲眼前的這枚白玉戒指的出現,是瞬間湧現出來一股對於未知事物的渴求與探索。

一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對於自己是個什麼樣的性格,他當真可以說是要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所以他很明白自己此時在做些什麼,自己此時在說些什麼,自己此時到底是爲了什麼,也正因如此之多的牽扯,這才讓他是更加地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可怕的!

這股可怕,源於內心!

尤其是當面前的女人孩戴着那副很是怪異的白色面具,這樣的感覺就愈發顯得真實起來。

所以他開始尋求反擊,他開始嘗試反問。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因爲你與我們是一樣的人!”

而女人的話,時至今日,他都記得!

儘管是過去了這麼些年...

可曾經的對話,曾經的人,想必他這一輩子也都不會忘記的。

因爲,這本就是他的命運,是獨屬於他蔣艮的故事。

現在,當這燥熱的天是終於要迎來了夜裏的清爽,蔣艮就已經明白,眼下距離他與夏志傑的協定,是必須要推到日程上了。

曾經的君子協定...

也該開始了吧!

夕陽西下,塞雁南飛,那天邊的最後一縷殘陽,倒是將頭頂的白雲給映射出一層層的金邊,這一眼掃過去,還真是壯觀好看啊。

老夏啊...

靠你了啊...

是啊,對於蔣艮來講,這接下來的壓力,可就都要落到夏志傑的頭上了,所以對於這位蒼漠之鷹來講,能不能履行這份君子協定,能不能幫助蔣艮分散掉龍寰更多的注意力,就是當務之急的事情了。

所以當他是聽到了古伊娜爾·阿緹雅的這份所謂的烏斯塔計劃後,他雖說表情上並未出現什麼變化,可是他的內心卻早已是跳腳罵娘了。

進攻鐵山關?

這不腦子被門兒給擠了嗎?

只是礙於古伊娜爾·阿緹雅的身份,他纔沒當面斥責,若這個計劃是從張翔英的口中給講出來的,看他會不會給張翔英好臉色看。

不過這有一說一,作爲常年跟在夏志傑身旁的男人,張翔英的的確確是最爲懂他的那個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對方便已經能夠知曉自己心底的意圖了,而這一點就已足夠了。

只是有些時候,張翔英這張牌,也不太好打,因爲這個人吧,是有些情緒化的,因爲當他這人的脾氣上來的時候,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主,尤其是當他開始對某個人,某件事是產生了誤會或看法後,這倔脾氣就成爲了他性格裏的一處短板了。

就好似這會兒一樣,當顧惜珺正安安靜靜地聽着古伊娜爾·阿緹雅的彙報呢,卻沒能料到,張翔英那略顯挑釁的眼神,就已是無聲無息地落到了她的頭頂。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張翔英,好言奉勸你一句,最好把你的嘴巴給姑奶奶我放乾淨一點兒!”

顧惜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相反地,這天底下死在她刀下的男人,是沒有一千也得八百了,所以這從戰場上能活下來的主兒,又有幾個會是孬貨呢?

這不,隨着她的回嗆是剛一落地,這與之一併墜地的,還有她手中那柄剛被拔出鞘的鋒利匕首,只聽這叮的一聲,這柄閃着寒光的匕首,就已經是穩穩地紮在了衆人面前的木桌上,其力道之大,更是在她的手離開了刀柄之後,還能讓其不斷地微微顫抖好一會兒呢。

嚯...

當着吐斯汗大將軍的面,當着諸多營帳將軍的面,竟敢直接拔刀,這不得不說,這位朝花夕拾顧惜珺,可當真是沒有給張翔英和夏志傑面子啊。

當然了,她也不必給夏志傑太多的面子,畢竟在她的心裏,自己纔是那位能夠帶領吐斯汗的將士們奔赴榮耀的人。

只不過天道不公,這樣的地位卻讓夏志傑這麼一位師從龍寰楊爵的男人給搶了去,所以在顧惜珺的心裏,她沒有當着夏志傑的面兒是砍了張翔英,就已經是給了這個男人十足的面子了。

“我倒覺得,這個計劃是可行的,就如這大妹子所講的,如今的這座千葉關,就是他楊爵擺給咱們的迷魂陣,用來亂我等軍心之用的,我認同大妹子的看法,我同意放棄進攻千葉關,改爲突襲鐵山關!”

趁着衆人皆是一驚的剎那,夏志傑便清清楚楚地聽明白了顧惜珺的意思,只是他目前還沒有辦法確認,顧惜珺這番的言論,究竟是就事論事的在說,還是隻爲了針對自己跟張翔英。

若只是後者的話,那還好辦,可若是這前者的話,那麼對於他本人在軍中的威望和

管控來講,就不是那般的美氣了。

“顧將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坐不住了...

看着此時開始搭腔的夏志傑,陳勝利心裏清楚,因爲顧惜珺的突然介入,這位蒼漠之鷹終究是有些坐不住了。

其實就夏志傑目前的心態,陳勝利還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因爲當顧惜珺的這番言論是剛一出現,這位被田瑤賦予了很大權力的蒼漠之鷹是當真有些心慌了。

縱觀此時已駐紮於夫山前線的吐斯汗大軍,除了他本人所從家裏帶出來的親衛隊外,此時還能一心一意站在他這個陣營裏的人,也就沒剩下多少了,除了此時早已潛入祁水的蔣艮外,這最有分量的也就只餘下張翔英、艾孜則·拉哈提與薩米爾·馬德哈萬了。

再反觀那些明面上讓自己處於一個較爲中立的位置,實則在暗中不斷地給夏志傑使絆子的那撮人,這其中最爲富有權勢的,便是曾經與他一同爭過大將軍這個位置的陳勝利,以及那位軍中的後起之秀顧惜珺了。

這也就是說,在這不大的夫山前線,已經是有人對他的管理是提出了不滿和質疑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對夏志傑還算有利,因爲倪嬌嬌與狄勇此時還沒有加入到陳勝利的陣營裏,這對於他來講,當真已是不容易的好消息了。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兒上的意思,就是我不同意將咱們手裏的兵力是放在進攻千葉關上。”

若有所思地望着此時正跟自己解釋的顧惜珺,夏志傑是遲遲地沒有正面回答對方,他反倒是將自己的目光是瞬間落到了古伊娜爾·阿緹雅的臉上,看樣子他是希望自己能夠從這個小丫頭片子的身上,看能不能再挖掘出點兒什麼對他有用的信息來。

只不過當他這般直接的目光還沒能看多久呢,此時早已被眼前的這一切變化而震驚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古伊娜爾·阿緹雅,是被陳勝利給一把拽到了其身後的位置,這潛在的意思,當真不言而喻了。

“進攻千葉關,乃是數月之前可汗親自擬定下的計劃,我等將雖在外,但也得去遵循這一套君臣法理纔是,若你們沒有可汗的手諭,或是沒有皇庭所頒發過來的指令,我是絕不同意更改計劃的,還請各位將軍再好好斟酌一下吧,是要頂着違背君臣之法理的罵名而執意去改變進攻計劃,還是要老老實實地按原有的計劃繼續等待?”

三日後發動進攻?

進攻的方向從千葉關改至鐵山關?

對不起,對於夏志傑來講,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不同意古伊娜爾·阿緹雅的烏斯塔計劃,並不是因爲他在擔心自己腦袋上的那頂烏紗帽,會因爲戰前臨時更改進攻計劃而保不住,而是因爲他捨不得此時駐紮於夫山的這羣將士們,他很清楚,若執意要去進攻鐵山關,自己這方所需付出的代價,絕對會是一個自己不敢去想的數字。

可進攻千葉關卻可以將這個傷亡之數是儘可能地降至低點,所以即便是爲了那些身後的將士們的性命,夏志傑都不會貿然地去同意古伊娜爾·阿緹雅的提議的,只因他明白,手中的這些士兵,纔是一位將軍真正的命脈啊,若光有將而沒有兵,那可不就成爲天下人所笑話的光桿司令了嗎?

“我的意見,烏斯塔計劃,我們這一次絕不能實行!”

說着,便看到夏志傑是直接站起了身,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是快速地握緊了顧惜珺面前的把柄匕首,隨之更是在衆人尚未反應之前,便暗勁一使,就將那匕首給拔了出來。

冷眼望着顧惜珺...

隨之將手中之物是扔到了她的面前...

咚...

一聲沉悶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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