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父親他們就在這裏。”蘇牧嘴中嘀咕一聲,走了進去。
鴻牢很大,這裏關押的強者很多,其中有些甚至不是人族,有來自萬妖古國的強大妖族,他們戰敗之後被俘,很大一部分便關押在此地。
蘇牧不緊不慢的走着,看到許多強橫的人物在兩側,不乏王侯級強者。
他甚至看到一頭頂尖的大兇,擁有半步天通境的修爲,只不過因爲被關押的太久,氣血衰敗,實力有些倒退。
他看到這些,卻漠不關心,因爲他只想在此地找到自己的族人。
鴻牢內關押強者無數,蘇家族人的實力都不強,能否關押在此地還兩說。
“聽聞你們大皇子的母親在很早之前就已逝去,不知是真是假?”路上,蘇牧突然問起。
這條消息,也是他偶然間知道的。
而且這其中似乎還有一段祕聞,所以引起他的興趣,在這個時候詢問出來。
最主要的還是因爲這條祕聞牽扯到了七星殿堂的門主:蒼。
這是一個攜帶傳奇色彩的男人,曾經自甘墮落過,卻在未來明悟真理,煥發出無邊神採,變得更加強大。
而他自甘墮落的原因,似乎就與大皇子的母親有關。
“大皇子的母親確實死的很早,在誕下大皇子之後就死去,也不知是何原因,因爲吾皇爲東荒至尊,坐擁四海八荒,各種大藥都有,大皇妃不應該死去纔是。”侍衛長沉思片刻,最後說了出來。
但顯然,他知道的僅此而已,更多的細節並不知曉,多隻是道聽途說而已,無法證明真僞。
而且一位古國至尊的私事,沒多少人敢談論,更美多少人敢深究下去。
不過蘇牧卻偏偏想要深究,緩緩道:“我聽聞,大皇子的母親曾與七星殿堂的門主有一些關係,不知是真是假,你說呢?”
說完這句話,他緩緩將目光看向身後,越過侍衛長等人。
只不過侍衛長卻以爲仍舊是在問他,連忙回應,道:“此事絕對爲假,吾皇舉世無雙,才情震古爍今,誰人能與吾皇相爭?”
然而說完之後,他就有些發毛了,從腳寒到頭。
因爲蘇牧一直不說話,始終將目光看向後方的某一處,彷彿定格在那。
良久之後,他才道:“再不出來,我就親自把你揪出來。”
侍衛長等人寒毛倒豎,身後竟然還有人?
會是誰呢?
“小友好眼力,真是讓人佩服。”一位老者的身影匯聚而成,和藹無比,只不過眼底卻帶着深深的忌憚。
“你說的不錯,大皇妃曾經確實與七星殿堂的門主有些糾葛,但顯然是吾皇要更勝一籌,奪得美人芳心。”
這位老者活過很長的歲月,輩分很大,因此知道一些事情。
大皇妃,確實是一個絕代麗人,那如同天人般的外貌另所有人都會失神,爲之癡迷。
只不過可惜,在誕下大皇子之後就香消玉殞。
“真的是她……”蘇牧摸着下巴,心中有了一絲糾結。
因爲大皇子就是天鴻古國當今的太子。
而他的母親曾經又與門主蒼有過一段情分。
同時門主蒼還真珍重這段情分,因爲對方的離去而消沉,因爲對方委身於天鴻昊乾而借酒消愁,因爲對方的死去而自暴自棄。
蒼,曾萎靡很長一段時間,修行也都徹底荒廢,等同於一位廢人。
不過蒼在很久之後大徹大悟,明悟世間真理,認爲那一切之所以會發生皆只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已,從此激流勇進,變得更加強大。
蘇牧很佩服蒼,因爲對方荒廢那麼漫長的一段歲月,卻還能有那般強大的實力,甚至在依靠星梯之後能與天鴻昊乾正面硬碰。
不過說這些,確實有些扯遠了。
“小友,我知道你是誰了,沒有想到你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倒是讓老夫有些喫驚。”
這位老者說道,眉目裏也滿是喫驚。
顯然,他認出蘇牧是誰,但沒有想到對方精進的如此之快,在短短時間內就擁有這等實力。
雖然境界並不高,還只是出於太神境而已。
可那一身強大的氣機,卻幾乎不比他差上絲毫。
這肯恐怖。
各大洲之間最頂尖的天驕恐怕都比不上,出了中州那塊大陸。
蘇牧很年輕,兩年前還只是勉強觸摸到王侯的門檻,這個時候就到達這般強大的地步。
他已經知道對方來到此之前已經擊斃兩位天通境修士,其中還有一位實力不凡,比普通的天通境修士要強大上些許。
可此人依舊被對方斬殺。
可見其實力之強。
“既然認出了我是誰,你就應該知道我是爲何而來,告訴我要找的那批人在哪裏。”
正主來了,蘇牧將目光看向這位老者,隔空看着,眸子裏似乎燃起火焰。
“我知道,不過你要找的那批人不在這裏,他們關押在另外一處。”老者回應,笑呵呵的。
可那侍衛長卻是面色一變,認出了這位老者是誰。
“是皇上的王叔!”他驚呼一聲。
此人,竟是天鴻昊乾的叔叔,擁有同樣的血脈,並且實力很強大,不是普通的天通境修士,已經有很長一段歲月未曾出現過。
這也是爲什麼侍衛長第一眼沒能認出來的原因。
“帶我去找他們。”蘇牧神色淡然,提出自己的要求。
而老者微微一笑,道:“我無權帶你去找他,那是吾皇親手關押的,除了擁有他的手令。”
“你倒是像個忠僕。”蘇牧哂笑一聲。
“我是天鴻古國之人,這般做事很正常。”老者面色不變,並未將這譏諷放在心上。
“確實正常,不過你知道這些事情,顯然也明白我和他們的關係,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們,哪怕不擇手段,這也很正常。”蘇牧咧嘴一笑。
顯然,這一次沒有商討的餘地,唯有用一戰來定結局!
“不,這並不正常。”老者反駁。
“你身爲東荒子民,亦爲天鴻古國之人,理應遵守吾皇所定下的法,聽從於吾皇的一言一行。”
“你這話就顯得很好笑。”蘇牧心頭笑意愈發的強烈起來。
這種話,簡直和開玩笑一樣。
“也罷,既然你冥頑不靈,那麼我也只好現將你拿下!”
老者依舊一臉微笑,一掌拍出,似乎擊出一片瀚海,又如同一座座並排的高山橫推而去,力可通天。
這不是一位普通的天通境修士。
放在這個境界都算的上是強大的那一批,這還是他並未動用體內那強大血脈的原因。
無論是東荒州的天鴻古國。
還是南筱州的鎮海古國。
兩大古國都擁有獨特的血脈,並且這種血脈能夠激發出強大力量。
蘇牧同樣一手拍出,與那一掌發生驚人碰撞,一道氣浪瞬間向四周掀去,兩旁的人面色潮紅,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紛紛倒退。
一些實力稍弱的,甚至乾脆吐出血來。
“斬!”
只見,影侯將一張符籙貼在身上,其中湧出滂湃卻又溫和的力量,維持住他的氣血與戰力,甚至讓他更加強大,短暫擁有了能夠與牛魔正面硬鋼的實力。
他一刀斬出,烈火燎原。
牛魔嘶吼,握着黑叉迎擊,發出震天大響。
就在這時,天錘後與另外兩位擁有王侯級實力的護衛們聯手,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威逼牛魔,共同祭出強橫手段,光芒如柱,轟殺而去。
牛魔強大無雙,身軀偉岸,一聲大吼湧出澎湃力量,竟扛住三人的衝擊。
只是,影侯血刀斜斬而來,直指它的身軀,欲要將它劈成兩半。
它感受到濃重危機,身子猛的一縮,可頭上頂着的兩角依舊被斬落,鮮血涓涓而流,兩隻巨大的牛角落在地面上。
“轟!”
它遭受這樣的重擊,徹底發狂,眸子鮮紅如血,強大的力量貫穿而去,卻是失了理智,並未造成多少效用。
不久之後,它轟然倒地,在幾人的圍攻之下死去。
“總算解決了。”
與此同時,影侯的氣息也在迅速衰退,他長長出了一口氣。
爲了維持這樣的戰力,他動用了一張極爲珍貴的符籙,強行將戰力推演到一個極致,與魔牛硬拼那麼久。
不過他也爲此付出些許代價,氣息十分萎靡。
顯然,剛纔那種符籙的動用爲他造成一些不可逆轉的傷勢,或者說很難逆轉。
“我替你看一看。”蘇牧走出,將手掌貼在他的背上,精純的法力攜帶着道經的力量滲透過去。
起初,影侯眉頭一皺,看起來想要質問蘇牧。
可話到嘴邊,他停了下來,接受這股力量,將那種防備撤去。
主要是這樣法力真的給他帶來深厚的舒適感,能夠壓制他體內那些不可逆轉的變化,緩解他的痛苦。
不久之後,蘇牧的手掌離開他的後背,心中已經有些許瞭然。
“他很奇怪,體內有許多狀況,而且他在僞裝,如果對方真正全力爆發的話,力量將會推演到比肩天通境的地步。”蘇牧心頭想到。
通過剛纔那一番操作,他得到了許多有用的訊息,愈發覺得此次護送之行不對勁起來。
影侯的體內,其實遠不像表面所表現出的那般氣血枯敗,一副蒼老,重傷難治的模樣。
相反,他體內深處掩藏着一塊十分不凡的區域,擁有濃厚無比的精血。
只是這些精血,似乎並不是他本來的力量,是一種外來者。
“此行恐怕還需要多加小心,不過我想要的不多,僅僅只是想要到關雎的真實下落而已。”蘇牧微微頷首。
他覺得自己彷彿有些走進死衚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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