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
詹姆森目光一閃，覺得剛剛那個男人，竟然真的與記憶中，艾迪的形象重合。
雖然只跟艾迪見過一次面，但在他收集到的關於艾迪的資料中，已將艾迪的形象深深刻印在腦子裏。
“那個人是艾迪？”
儘管如此，詹姆森仍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腳踹飛厚重鐵門的畫面，彷彿美國隊長在七十年前留下的古老視頻。
“不錯，就是艾迪。”
安東點頭：“艾迪混進流浪漢之家，我們的視頻資料因此而來。但隨後，艾迪成爲志願者，被帶進了實驗基地。”
他言簡意賅。
短短幾句，詹姆森瞭解情況。
“這麼說，艾迪的變化跟德雷克的研究有關。”
詹姆森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低聲自語：“難怪諾曼·奧斯本不惜大出血，也要收購生命基金會，看來這事沒我想得這麼簡單。”
“你的意思，諾曼·奧斯本知道生命基金會的內幕？”
安東喫驚。
“八九不離十，諾曼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信息。不然，他不會在這個時機找到我們，任由我們獅子大開口。”
詹姆森哼道：“你要知道，諾曼·奧斯本可不是一個沒有耐心的傢伙。”
“都是一羣老狐狸。”
安東甩甩腦袋，深切認識到，自己還是太嫩了。
若非輿論發酵時期，奧斯本公司察覺到端倪，在背後做了推手，生命基金會恐怕還真沒自己想的這麼好對付。
回到號角日報。
下車時，喬納·詹姆森擺擺手，乘車離開，對自己曾工作幾十年的地方毫不留戀。
安東上樓，見到一臉興奮的同事。
“安東，我們成功了！”
有人歡呼：“生命基金會完蛋了！”
他們看了剛剛的新聞發佈會，對卡爾頓·德雷克的嘴硬看得相當透徹，等於是某種程度的認輸。
不過，對於發佈會尾聲，那突如其來的事故，他們同樣議論紛紛。
“那個人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男人抱着一個女人闖出了實驗基地，感覺是個美妙的愛情故事。”
“不管怎麼樣，生命基金會內部在進行某種特殊實驗，這已是無可反駁的事實。”
“生命基金會完蛋了！”
大家七嘴八舌。
“好了，這只是第一階段的勝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安東示意所有人安靜，高聲道：“接下來，乘勝追擊，從輿論上徹底擊垮德雷克，不能給生命基金會翻盤的機會。”
頓了頓：“等這件事結束，獎金翻倍！”
“老闆大氣！”
衆人歡呼。
安東笑着走進辦公室，坐上老闆椅後，臉色轉爲凝重。
他撥通菲爾的電話。
“老闆，剛剛那個你看到了嗎？”
此時，菲爾離開實驗基地，站在金門大橋橋頭，臉上殘留着難以掩藏的愕然。
他語氣極度不可思議：“那個人是艾迪主編，不會錯，那一定是艾迪主編。”
“我知道。”
安東回答：“生命基金會雖然在輿論上敗給了我們，但他們不會輕易放過艾迪，你繼續留在舊金山尋找艾迪，我會全力幫助你。”
“明白。”
菲爾重重點頭：“我一定會找到艾迪主編的。”
嘟嘟。
掛斷以後，安東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
毒液！
他幾乎可以斷定，艾迪已經與共生體結合，有了化身毒液的能力。
這非但不代表結束，反而是另一個開始。
不過，生命基金會一旦動用武力，他能發揮的空間就無限壓縮。
只希望艾迪能承受住壓力。
或許，等到奧斯本公司發起對生命基金會的收購案，從卡爾頓·德雷克手裏奪走生命基金會的控制權，艾迪纔算暫時安全。
不然，艾迪就只有像電影裏那樣，憑藉毒液的能力，徹底終結卡爾頓·德雷克。
這誰都說不準。
眼下的情況早跟電影劇情有了區別。
號角日報參與其中，奧斯本公司又橫插一腳，徹底攪亂了這灘渾水。
未來的發展，絕不能依照原本的眼光去看待。
“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
安東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得儘快把蝙蝠俠戰甲兌換出來。如果能掌握蝙蝠俠的力量，哪怕只是基礎戰甲，也能讓我不那麼被動……”
他隨即打電話過去，瞭解到電影劇組進入收尾階段。
靠着早就設計好的特效方案，特效的製作也完成了大半工作。
這兩樣工作全部結束後，後期就剩剪輯和宣傳。
至於早早發行的《蝙蝠俠：俠影之謎》小說版，在號角日報的連載同樣進入尾聲。
精彩的劇情和優秀的質量，令小說在紐約地區逐漸盛行，吸引不少書迷關注。
查看蝙蝠俠粉絲值，已有21萬之多。
這個進展着實不算慢。
可安東還是有些急不可耐，總覺得心裏懸着大石頭，缺少安全感。
他叫來貝蒂，吩咐道：“聯繫廣告商，加大對蝙蝠俠小說的宣傳力度，我要在電影上映之前，讓整個紐約市都知道蝙蝠俠的名字。”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安東，你的私人賬戶已經沒錢了。”
貝蒂攤攤手，表示無能爲力。
“爲什麼要走我的私人賬戶？”
安東非常不爽，差點開噴：“蝙蝠俠小說由號角日報掌控的出版社發行，出版社總不能對老闆寫的書什麼都不做吧？”
“你是老闆，你是說了算。”
這下子，貝蒂沒有拒絕的理由，扭着屁股離開辦公室。
另一邊。
舊金山，城市角落。
艾迪將朵拉放下來，沉聲道：“我們必須分開。”
“爲什麼？”
朵拉大驚失色：“你難道要丟下我獨自逃命？”
“不。”
艾迪解釋：“卡爾頓·德雷克不會放過我，但是，你不是德雷克的目標，你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事情結束再出來。”
“不行，我女兒還在德雷克手裏。”
朵拉斷然拒絕：“作爲一個母親，我不能拿我女兒冒險。”
艾迪思考片刻，突然道：“作爲高級研究員，你應該知道很多生命基金會的內幕，包括德雷克的祕密，對吧？”
“你想說什麼？”朵拉警惕。
“不要忘了，我曾經是一名記者。”艾迪道，“你可以去找號角日報，將這些消息透露出去。藉助輿論的力量，德雷克不敢對你們動手。據我所知，被他控制家人的遠不止你一個。”
“那你呢？”朵拉又問。
經過短暫的思考，艾迪基本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現在很危險，不能出現在大衆的視線裏。”
他苦笑道：“你知道的，德雷克是個瘋子。我是目前爲止，唯一和共生體結合的人類，他不會輕易放過我。他對我的追捕，只有在他失去力量後纔會停止。”
“這……”
朵拉咬了咬牙，她不是笨蛋，現在也不是演苦情戲的時候，果斷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裏分開。”
“你最好給我一個聯繫你的方式。”
頓了頓，她又道：“如果有需要，我會盡量幫你。畢竟，我對共生體的瞭解，是你遠遠比不上的。”
艾迪點頭：“好，我有個私密郵箱，你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