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京城,一座面積巨大的四合院外,一輛出租車緩緩地停靠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外,從車上緩緩走下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參加完葬禮的皇甫龍晨,本想在葬禮上就和自己的女兒相認的皇甫龍晨卻被白克武給叫走了,而皇甫蘭也離開了現場,至於江辰則是被江天宇拉走了。
看着面前十五年未見得皇甫老宅,看着院牆的青磚上佈滿的青苔以及硃紅色的大門上漸漸脫落的紅漆,皇甫龍晨轉身看着四合院周邊種着的松柏,泡桐,杉樹等高達剛健的樹,而樹下則是幾個小巧的石桌和石凳,還記得自己離家的時候,這幾棵樹還是剛剛移栽沒多久,而現在卻已經是長成了參天大樹。
右手輕輕撫摸着宅門口的其中一尊石像,手掌傳來的冰冷卻怎麼也無法平息此時皇甫龍晨內心的慌亂,雖然在此前的十五年裏,皇甫龍晨曾經無數次想要踏進這個家門。但是,當他真正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卻怎麼也邁不出這一步。
此時的皇甫龍晨心裏是無比慌亂的。儘管自己是接到命令待在國外,但是皇甫龍晨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兄長,現任華夏國總參謀長的皇甫輝有沒有把自己還活着的消息告訴自己的父親。而對於自己這位年紀將近八十的父親,皇甫龍晨的心裏是無比尊敬,但也是無比害怕的,皇甫龍晨比自己的兄長小了整整十歲,而從小皇甫龍晨就是一個不怕事的主,在外面經常惹禍,而一惹禍自己的父親就會拿起那根柺杖狠狠的抽在自己身上,一想到那種感覺,皇甫龍晨渾身都忍不住開始哆嗦起來。
而雖然自己的父親皇甫軍已經是高齡老人了,但是根據皇甫龍晨得到的消息來看,自己的父親身體還是十分的硬朗,在慶幸自己父親身體健康的同時,皇甫龍晨對於自己進去以後的結局開始擔心起來。
就這樣,堂堂的冥城冥王就這樣站在皇甫家的門口不斷的徘徊着,不時還抬頭看一眼硃紅色的大門,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進去,但是前腳剛剛踏出去,然後又收了回來。
“滾進來!”
而這個時候,一聲異常威嚴的聲音從四合院內傳來出來,即使是站在外面,皇甫龍晨依舊能夠感覺到聲音中的威嚴感和震懾感。
聽着這個無比熟悉和思唸的聲音,原本還在門口踱步的皇甫龍晨身軀一震,臉上原本緊張的表情頓時變得沉默起來,深吸一口氣的皇甫龍晨一步一個腳印踏進了四合院中。
四合院的庭院內,一名年紀在七八十歲的老人坐在石凳上,身旁的石桌上的白瓷杯冒着熱氣,一股濃濃的茶香瀰漫在庭院四周,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衫,雙手拄着一個柺杖,一頭幹練的白髮,再加上一臉的威嚴之色,顯得很有氣勢,而老人的眉宇間的樣子,和皇甫龍晨極爲相似。
而這名老人的身後,一名身穿華夏國常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老人的後面,而這名中年男子肩膀上那三顆閃亮的金豆豆無疑證明了他的身份,皇甫輝,華夏國的總參謀長。而皇甫輝面前坐着的老人便是兩人的父親,皇甫家族的族長皇甫軍,一個傳奇老人。
“皇甫家不肖子孫皇甫龍晨拜見族長!”徑直走到父親面前的皇甫龍晨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的面前,說完這句話後就低下自己的腦袋,一句話都不說。不得不說,皇甫家的家規還是挺嚴的,而正因爲有了這樣的家規,皇甫家纔會擁有如此大的地位。
“是不是當上了冥王就不敢踏進這個家門了!”皇甫軍瞪着自己的兒子,顯然是對自己兒子剛纔的表現很不滿意,而對於皇甫龍晨這十幾年發生的事情,身爲總參謀長的皇甫輝全都告訴了自己的父親。而對於皇甫龍晨的表現,要說不滿意當然是假的。皇甫龍晨雖然有老冥王的相助,但是能夠坐上冥城老大的位置,最主要的還是依靠皇甫龍晨自身的實力。
“孩兒不敢!”皇甫龍晨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儘管看上去自己的父親依舊健朗的很,但是那完全變白的鬢髮以及一臉的皺紋。自己的父親終究沒能抗住歲月的侵蝕,想到這裏的皇甫龍晨心中頓時充滿了悲傷。
“把衣服脫了!”看着十五年未見的孩子,即使是經歷了太多太多的皇甫軍在看到自己的孩子的時候,語氣依舊有些顫抖。
“是!”對於自己父親的命令,皇甫龍晨不敢有任何的歧義,伸手將穿在身上的西裝釦子一個接着一個的解開,脫掉西裝後,然後再將裏面的襯衫脫下。
“嘶!”看着皇甫龍晨赤裸的上身,站在皇甫軍身後的皇甫輝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皇甫龍晨赤裸的上身佈滿了傷疤,有刀傷也有槍傷,而身上幾處致命的地方更是不乏傷口,皇甫輝很難想象自己的弟弟在外的十幾年中究竟經歷了什麼,而他突然開始對自己十幾年前提出的的那個建議後悔起來。
而坐在石凳上的皇甫軍在看到自己孩子身上的傷疤後,臉色頓時就變了,原本凌冽的眼神頓時柔和了下來,而皇甫軍的心裏也有一絲的後悔,十幾年前,當自己知道自己的孩子並沒有死的時候,皇甫軍的心裏無疑是激動的,而當自己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冥城的人所救的時候,而當時的皇甫輝也向自己自己提出讓皇甫龍晨待在冥城的意見,而此前華夏國內也正在考慮如何向國外發展,畢竟在那個時候,國外的很多國家在國外都組建了不少的勢力,或者是暗自扶持了不少的勢力。
處於這個原因,皇甫軍同意了皇甫輝的意見。而在皇甫家族以及皇甫龍晨同意後,皇甫龍晨纔會在國外執行任務這麼多年,而現在看起來,皇甫龍晨這些年受的苦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皇甫軍在看向自己兒子時,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失去生命的兒媳,以及八歲以後就失去母親,開始爲成爲一名特戰隊員不斷努力的孫女。此時的皇甫軍感覺自己對不起他們一家人。
“爸!你沒必要爲這件事情自責,當年的我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如果當年我選擇回國,國內也會遵從我的意見,讓我回到國內。國家給了我選擇的餘地,而這些都是我選擇的!”看着自己父親的樣子,皇甫龍晨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在想什麼,趕緊起身上前,蹲在皇甫軍的身邊,雙手握住對方的一隻手,然後繼續說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這十幾年我沒有回過一趟家,我哥又這麼忙,小蘭她也不在家,家裏就您一個人,您年紀又這麼大了.....:”說道這裏的皇甫龍晨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眼中充滿了愧疚。
當年,自己重新聯繫上白克武以後,作爲當時的利劍中隊中隊長,白克武立刻通知了皇甫輝,而那時候國內給皇甫龍晨下達的不是命令,而是一個選擇。皇甫龍晨可以回國,並且繼續在利劍中隊服役。
而另一個選擇是,讓皇甫龍晨繼續待在國外,靠着自己的實力組建自己的勢力,而在國內,除了少 有的幾個人之外,其餘的人都不知道曾經的利劍青龍還活着。而在此過程中,除了保持聯繫以外,皇甫龍晨不會收到國內的一點的幫助,一切都要靠皇甫龍晨自己。
而皇甫龍晨的選擇無疑是繼續待在國外,而這十五年中,皇甫龍晨完全可以向國內申請回國。但是,皇甫龍晨都沒有,甚至在自己的妻子去世的那一天,在舉辦葬禮的那一天,遠在異國他鄉的皇甫龍晨都沒有回家,那時候的皇甫龍晨正忙着提升自己的實力,正忙着如何在冥城這塊土地上紮根並且生根發芽。
以至於後來知道消息的皇甫龍晨只能面朝着東方,跪在地上掩面哭泣,而哭泣後,重新恢復過來的皇甫龍晨再度投入了戰鬥之中。
十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十五年中,皇甫龍晨得到了很多,但是失去了更多。雖然皇甫龍晨每每想起這些事情,都會感到後悔,但是,如果再讓皇甫龍晨回到十五年前,在讓他做一次選擇,皇甫龍晨的選擇依舊是繼續待在那裏。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會給自己的國家帶來多好的好處,會爲國家的發展帶來多少的幫助。
而事實的確如此,冥城不僅僅是一個大型的私人武裝,而更是一個訓練特種部隊的地方,冥城對於特種部隊的訓練方式也是獨具一格,而每年也有不少的國家願意將自己最優秀的部隊送到冥城訓練,雖然冥城的死亡率可以說是世界上最高的。但是,能從裏面裏面出來的無疑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就在剛纔,在與白克武的談話中,兩人已經初步確定,未來將派遣相應的特種部隊前往冥城訓練,而在皇甫龍晨知道即將成立新的特戰大隊龍牙後,皇甫龍晨當場就表示,冥城完全可以成爲龍牙的一個訓練營,唯有通過冥城的考驗,才能真正成爲龍牙隊員。甚至還可以讓這些隊員暫時成爲冥城的傭兵,跟隨着冥城的傭兵在世界各地執行任務。而白克武對於皇甫龍晨的建議也是異常的感興趣,此時的他正在起草相關文件,爭取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