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呂林蘭不敢殺樊力行,那邊樊力行同樣不敢殺呂林蘭。爲什麼呢?原因都一樣:同門。殺了同門,還怎麼在門派繼續混呢?
所以如果一定要殺同門,就只能是謀殺,而不能是激憤殺人。謀殺可以盡少減少痕跡,一時激憤興起殺人就不行了。
但謀殺,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像呂林蘭這種喜歡動腦筋的人,修士中極少。一般修士都是拳頭說話,一言不合就開打。無非就只知道放個火球,來個毀屍滅跡。那絕對是經不起執法堂查的。
所以,樊力行想的,就只是要教訓教訓。
結果呢,追出上百裏,還是追不上。樊力行心中的憤怒就消了。感覺這麼追下去,沒有意思。直接一個拐彎,就飛走了。
“好險、好險!”
樊力行退走之後,呂林蘭、陶念、莫元亮三人自然就落到地面休息。感嘆好險的,是莫元亮。
見呂林蘭和陶念都沒有出聲。莫元亮問:“你們怎麼不說話,難道不怕麼?”
呂林蘭立即說:“我們是怕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句話,有點牽強附會。但莫元亮並沒有注意,而是問:“哎,你們的飛劍,怎麼能飛那麼快呢?我看,金丹修士都飛不了那麼快。”
呂林蘭說:“飛得快,是有代價的,”一切說,一邊把飛劍拿出來打量,然後大叫,“哎呀,糟糕了,我的飛劍快要壞了,這可怎麼好!”呂林蘭感覺不好解釋爲什麼速度那麼快,就另起話頭,並且暗示自己可能要找莫元亮賠靈石。莫元亮一關注靈石,注意力就轉移了。
哪知,莫元亮卻拿出了兩件法寶,說:“對不起,讓你們受損失了。這兩件法寶,一件叫做玄冥針,一件叫做青離弩,這就陪給二位。雖然趕不上能夠救命的飛劍,但我也只有這兩件法寶最值錢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呂林蘭正氣稟然地說,“法寶如糞土,情義值千金。貴我兩派的友誼,任何法寶都無法比擬。我們兩個跟莫師兄雖然是初識,尚未結下深厚友誼,但是,衝着貴我兩派的友情,我們也是絕對信得過莫師兄的。莫師兄說值,那就一定值。陶姐,還不快快選一樣法寶收起。若有遲疑,就是瞧不起莫師兄了。”
陶念微微搖頭,伸手,把玄冥針收了。然後呂林蘭自然就收了青離弩。
休息得差不多了。呂林蘭說:“莫師兄,下一次,你能不能多看多聽一下,有把握取勝之後再出手?”
莫元亮說:“你這腔調,怎麼跟那些老傢伙一樣哦。”
呂林蘭說:“不是。師兄你看啊,像剛纔這次,我們被追得氣都喘不過來,是不是很狼狽?”
莫元亮說:“的確很狗狼狽。不過我倒是覺得蠻好玩的。”
呂林蘭說:“小命最重要啊,萬一把命丟了,什麼好玩的都玩不上了。”
莫元亮說:“唉,儘量吧。不過我覺得活着也沒多大意思,我這條命並不那麼重要。”
呂林蘭說:“我們的打算,是要做好事,對不對?”
“對。”
“如果對方是練氣修士。他們遇到困難了,我們去幫他們辦了,你覺得是不是做好事?”
“想來應該是。”
“如果對方是金丹修士,我們上前之後,被對方吩咐,也做了一些事情,你覺得這個算不算做好事?”
莫元亮想了一下,說:“我明白了。如果對方是金丹以上的高階修士,我們做事,就是被迫做的。不想做,也不得不做。而如果對方只是練氣或者築基初期那種低階修士,我們再去做事,就是我們願意做的。如果不願意,我們就完全可以不做。”
“不錯,”呂林蘭說,“做好事嘛,自然要主動做的纔算。”
莫元亮說:“難怪你老是強調要找低階修士,我還以爲你跟那些老古板一樣的。”
“就是這個意思,”呂林蘭說,“那麼,下次,莫師兄能不能不要那麼性急呢?”
“這個好說!”莫元亮說,“你倆就瞧好吧!我保證會多聽多看,打不過的絕對不惹。”
現在進入猜拳模式。此模式是玩家和次世界本土人物之間的對決,每人每次出“石頭”、“剪刀”或者“布”,石頭戰勝剪刀,剪刀戰勝布,布戰勝石頭。每個次世界本土人物的性格不同,猜拳的方式不同。此模式採用五局三勝制,每局至少猜拳五次,先贏五次者贏得此局。
系統聲音完全落下的時候,呂林蘭發現自己又和陶念一起到了全白的房間裏。
只不過這回兩人之間並沒有長條形的桌子,有的只是一塊及腰高的圓形木板,下方用一根棍子支着,而她則和陶念一人一邊相對站着。而這一次,陶念跟呂林蘭第一次做主線任務時的表現有些許不同,沒當時那麼僵硬了,臉上也多了點表情。
木板中央依然有一個液晶屏幕,此刻白底屏幕上顯示的黑色信息總共有兩行,第一行是:第一局,第二行是個數字:135。
有了上回的經驗,呂林蘭立刻就明白了,135是個倒計時。也就是說,第一局她跟陶念有135秒的時間分出勝負。
而在兩人的身前,各有一快單向移動擋板升了起來,稍稍向兩人那邊傾斜,而擋板下方有一個拳頭的圖案。這塊區域是讓兩人提前將手放上去,做好手勢後等擋板變成全透明的,就可以看到勝負了。如此一來,兩人動作快慢所導致的投機行爲也被阻止了。
猜拳這項活動,歷史悠久,玩法簡單,風靡全世界,最早卻是起源於中國。早在漢朝的時候就有手勢令的記載,石頭剪刀布的猜拳遊戲應當可以追溯到那時候。
很多人覺得猜拳遊戲的勝負靠的只是運氣,但呂林蘭卻認爲,猜拳是一種博弈。通過上一次兩方的出手判斷對方這次會出什麼,充分考慮到對方會有的同樣想法,自己的出手又該怎麼選擇,而對方要是同樣考慮到自己這邊的想法,也會做出相當的應對,那麼自己這邊又要多考慮一步。
簡單來說,甲方上次出剪刀,乙方這次會想出石頭,而考慮到乙方的想法,甲方會想出布,乙方如果想到了甲方知道了她的想法,就會出剪刀綿延下去是無窮盡的。這樣的策略大多數人都懂,呂林蘭以前玩猜拳的時候,除了這個策略,還會結合對方的眼神,動作,神態來綜合判斷,綜合下來勝負在八二開,她勝得多。
很快,倒計時開始了變化,從135開始變而與此同時,這個數字旁邊出現了一個小一號的紅色數字10,同樣開始變小。
呂林蘭猜測紅色倒計時結束就要開結果了,便立刻把手放到了單向玻璃擋板下方。這單向玻璃擋板從她這邊看是透明的,而當她看向陶念那邊的單向單板時,又是不透明的,什麼都看不到,她想陶念看她這邊,也應該是一樣的。
倒計時變成5的時候,呂林蘭擺了個布。第一輪,她對陶唸的猜拳方式毫不瞭解,只能靠概率。一般來說,剪刀石頭布裏面,剪刀這個手勢相對最麻煩,一般來說人們會避開它,大多數人會以石頭或者布開場,而不管是哪一種,呂林蘭出布是不輸的局面。
當倒計時變成1後,下一刻卻跳成了5,字號相同,顏色換成了綠色。而與此同時,擋板變成全透明,兩人都能看到對方的手勢了。
呂林蘭是布,陶念是石頭。這輪呂林蘭勝。
兩人的勝負立刻在屏幕上有了顯示,靠近呂林蘭的這邊多了一面隨風飄揚的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突然覺得有點囧,系統這不會是在給她豎什麼吧感覺太怪了。
呂林蘭只是走神了一小會兒,立刻又集中了注意力。現在她明白那一開始讓她不明所以的135的含義了。
系統一開始說的是五局三勝制,每一局最先贏到五次的人贏,兩人至少要猜拳五次,而至多,也就是最奇葩的情況,是九次。兩人分別各贏四次,第九次決定勝負。每輪15秒,最久就是135秒。
在呂林蘭思考的時候,跳到1的倒計時又換回了原先的紅色,變成了10,而此刻135也變成了120。
等等,不對!
呂林蘭發現自己剛纔漏算了一點。她只算了兩人能決出勝負的情況,還有平局呢?不可能每次都能決出勝負,總有出一樣手勢的時候,從概率上來說,最多的情況絕對不止九次。
呂林蘭正疑惑,就見那屏幕突然閃爍了兩下,只見倒計時下方出現一排小字:雙方手勢相同,請更換手勢。
在屏幕進行提示的時候,倒計時也並沒有停下,持續走着。
原來平局時它還會提示。怪不得至多隻要九次就能決出勝負,因爲根本不可能出現平局的場面。
呂林蘭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看了眼自己出的剪刀,沒動。除了第一輪是拼概率,因爲不知道對手的策略,呂林蘭出手時是儘量放空了腦袋,隨便出的。這第一局的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摸清楚陶唸的出手特徵和規律。
而現在,對於平局系統居然有提示,這無疑增加了這場遊戲的可算計性。雙方都知道對方出的是剪刀,那麼接下來會怎麼應變呢?
呂林蘭暫時沒有多想,依然出的是剪刀。
顯然陶念那邊立刻就換了手勢,屏幕上的提示消失了。
時間到,結果出來了。陶念出的是石頭,陶念勝,她那邊也出現了一面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對於陶唸的出拳規律有了些眉目,但依然不動聲色地進行了幾輪,最終確定了她對於猜拳的想法,意外的簡單。
第二次時,她出拳頭的時候應該是因爲她的剪刀,她的想法很“直”。後面幾輪印證了呂林蘭的想法。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贏了,那麼下一輪陶念會改變成能剋制她的手勢。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輸了,陶念就會保持上一輪手勢。比如說第一輪呂林蘭以剪刀贏了陶唸的布,下一輪她就會出石頭,如果第一輪呂林蘭的布輸給了陶唸的剪刀,下一輪她多半還是會出剪刀。
摸清楚了陶念出手的規律之後,呂林蘭玩起來遊刃有餘。原本她是抱着第一輪直接放棄勝負的想法的,沒想到第八次兩人就分出了勝負,她以五比三最先到達了第一局的獲勝條件,先拿下一局。
呂林蘭這邊那五面綠色的小旗子飛到了一起,合成了一面金色的旗子,旗子上還畫了個王冠。
呂林蘭有些無法直視那王冠,只看了一眼就抬頭看向陶念。第一局輸了,她的神情看上去多了些驚慌和不安。
對手越是慌亂對呂林蘭來說就越是有力,她自然對陶唸的表現樂見其成。
第二局又從135開始倒計時,新的一輪開始了。
一開場呂林蘭就連贏了三次,這對陶唸完全不利的局面讓她額頭冷汗不斷流下,看得出來她開始慌亂起來,而慌亂之後的結果是,她開始亂出拳,根本沒有仔細想。
只是陶念這一亂,卻正好剋制住了呂林蘭對付她的方法。要當對手猜不到你的出拳,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出什麼,讓大腦放空,隨便出手。
如此一來,比分變成了三比二。
呂林蘭見狀,便決定改變策略。第六次猜拳時,她突然對陶念說:“我這次出的是布。”
陶念一愣,驚疑不定地望着呂林蘭。
呂林蘭保持着微笑,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麼。
陶念皺起了眉,直到10秒倒計時結束,她的眉頭都沒鬆開。
結果出來了。
呂林蘭是布,陶念是石頭。
呂林蘭勝。
第5章男人就要爺們點5
呂林蘭知道陶念從一開始就懷疑她,肯定不會相信她的話,所以她故意將自己所出手勢告訴她。果然,陶念一定是認爲她出的是石頭或者剪刀,所以她自己出石頭最爲穩妥。
比分變成了四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