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涼州府吐蕃臨時大都督府。
“趙大將軍,這次你的三萬青狼衛負責新泉一帶,我們直插湟水。這次是硬仗,我們都必須抱有必死的決心。根據鷹鷲衛傳回來的消息,這次拉薩王系可是下了鐵心,要與我們決一死。此戰關乎我們安西是否可以長遠立足安西,所以要求你們在戰場上必須不惜犧牲,一定要全力以赴。”曹忠簡單的介紹道。
“請大都督放心,我們青狼衛絕對服從指揮,寸步不退。”趙黑虎起身表態道。
“這次敵軍兵力是我們的兩倍多,所以我們不能硬碰硬,必須發揮我們的優勢。這鄯州一帶地勢險要,不利於騎兵作戰,所以我建議部分騎兵改爲步兵作戰,配合騎兵一同作戰。這個建議已經得到白虎堂以及公子的同意。”曹忠停了停見沒人反對繼續道:“青狼衛三萬騎兵改組爲一萬步兵與兩萬騎兵,我的六萬騎兵,本部三萬騎兵全部改組爲步兵,薛延陀部的三萬騎兵不變。爲了更好的發揮步兵的效用,作戰時間推遲兩個月,暫定爲八月一日,公子十日後到達涼州,希望各位可以在公子到來時完成部隊的改組。”
“卑職等全力以赴。”衆位將軍,都尉,中郎將紛紛起身便是支持。
“好了,今日的會議就到這裏,你們先回去準備吧。趙大將軍留下來。”曹忠起身微笑道。
“大都督,您叫我黑虎就可以了。”趙黑虎見衆人離去,傻乎乎的笑了笑。誰如果真當他是個傻子,那誰就真成傻子了。
“這次騎兵改步兵,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和做法。”曹忠拉着趙黑虎坐下認真的問道。
“想必大都督也知道,公子已經從碎葉與龜茲兵監司調了數萬把最新研製的匣弩。這種匣弩射程爲一百二十步,一匣可以裝十二支短箭。
較之以往我們使用的單弩優勢很大,也很有利於騎兵與步兵操作。聽說還有一種被稱之爲神弩的弓弩,這種弓弩是由鋼木製作而成,弩箭也是由鋼木加鐵頭製成,弩箭長三寸,弩弓的弓弦是由上好的吐蕃犛牛牛筋經過特殊方法製成。這種弩箭射程近二百步,帶有一個小匣子,匣子中裝有五支三寸短箭。這些聽說以前只配給鷹鷲衛的哨探以及那些暗部殺手,如今公子帶了一大批如此銳利的兵器來涼州,只怕這次我們要大顯身手了。”趙黑虎呵呵怪笑道。
“看來你對這批銳利的兵器早已經是垂簾三尺了吧?”曹忠也笑罵道。
“那是。如今安西四大衛戍中,出了鷹鷲衛是負責刺探情報以及負責暗殺之外,真正的軍隊只有我們青狼衛一支獨秀,如果不再加把勁,大都督這虎賁衛一處,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趙黑虎眯着眼睛笑道。
“虎賁衛。這是多麼威武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我老曹有沒有這份榮幸。”曹忠嘆息道。
“大都督何必嘆息,這次大戰,只要大都督取得戰功,這虎賁衛的名號鐵定是您曹大都督,別人暫時是沒有個機會的,這不也是公子給大都督特別準備的嗎?”趙黑虎精明道。
“你小子果然比你兩個哥哥狡猾多了,怪不得公子授予你青狼衛大將軍的職位。”曹忠這次算認識趙黑虎了,這是一個十足精明之人,平日裏不見怎麼說話,今日卻漏了真相。
“你也老大不小了,想沒想找一個?”曹忠岔開話題問道。
“想呀,不過我要是找,一定要找一個文武雙全的,否則黑虎寧願不娶。”趙黑虎倔強道。
“好,不愧是青狼衛大將軍,有氣魄。”曹忠哈哈大笑道。
李俊在五月二十三日到達涼州,如今安西的練兵之地在疏勒,而河西的練兵之地就被定在了涼州。
這次李俊帶來了四萬把匣弩,一萬把神弩,這些都是配備給此次進攻鄯州之用。
李俊給了曹忠三萬把匣弩,三千把神弩,並從嘉峪關守將李來福三萬步兵中精選了一萬精銳補充給了曹忠。青狼衛配給了匣弩與神弩各五千把,餘下的匣弩與神弩配給了高雲飛的親衛隊使用。
由於朝廷正在對王仙芝與黃巢用兵,李儇原本想要李俊率領安西鐵騎進關平叛,但屢屢被朝中重臣所阻攔,理由就是王仙芝與黃巢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無需動用安西之兵。
如今王仙芝起兵已經有兩年多了,但朝廷屢屢剿匪失敗,而且義軍是越剿越多,如今王仙芝手下已經有大軍近二十三萬,黃巢傭兵七八萬與之遙相呼應。
這次重新啓用宋威就是希望宋威聯合高駢左右夾攻王仙芝,這次的主戰場便在曹州,這是當年王仙芝第一次攻陷的城池,如今這裏又將上演一場大屠殺。
六月初,高駢率領淮南道七萬大軍北上,一路橫掃王仙芝所部,直至秦州一帶,相距曹州不過百裏之遙。
宋威率領十三萬大軍南下,只是他並不像高駢那樣見敵就滅,而是一路驅趕,將亂匪十數萬大軍趕到了曹州。
涼州吐蕃臨時大都督府。
“這幾日看了你們的訓練,我覺得這步兵的訓練很不得法,比如這弩箭的使用,不能只站着練習,還要練習趴着,蹲着練習,最後就是在運動中練習射擊。還有,這騎兵變步兵,刀法也要跟着變,聽說這李來福家有一套祖傳的馬下刀法,曾今也是橫行關東一帶。我已經讓李來福來涼州了,只要李來福傳授幾招刀法,這步兵的戰鬥力肯定可以上一個臺階。”李俊一邊想一邊說,也沒有注意周圍其他人的表情。
曹忠聽了感覺這件事可行,只是這步兵能不能在這兩個月內完成轉型,這纔是衆位將軍們擔心的事情。
“公子,這騎兵轉步兵,我覺得兩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太短了?”趙黑虎起身道。
“放心,後日李來福到了之後,這步兵將全權交由他指揮。步兵加餐,每餐必須要有肉,還有,哪個葡萄酒要跟上,我對李來福有信心。”李俊笑道。
“既然公子有信心,我們也就有信心。”趙黑虎大聲道。
“沒事的話,就先下去知道步兵練習射擊。後晚在這臨時大都督府舉辦接風酒,到時候你們都要到場,一個不能少。”李俊起身道。
“是。”衆人離開了,曹忠被單獨留了下來。
“老曹呀,你以前是步兵起家,所以我想問問你,想不想組建自己的步兵?”李俊問道。
“自己的步兵?”曹忠疑惑道。
“是的,你的步兵。我打算組建一支三十萬的步兵,番號就是虎賁衛。這騎兵雖然銳利,但戰馬的消耗太大,中原適合的馬草料有太少,所以我纔想將虎賁衛改組爲步兵,這次李來福來涼州,你要與他多親近。”李俊笑道。
“一切聽從公子的意思。”曹忠起身抱拳道。
“不要都聽我說,你也說說。”李俊笑道。
“這步兵與騎兵最大的差距就在速度,萬人騎兵衝鋒陷陣可謂十萬步兵難當其鋒芒。但步兵勝在堅守城池與陣地,只要用兵得當,也能戰無不勝攻無不取。”曹忠認真道。
“中原戰事恐有變數,所以我需要你在三年內完成虎賁衛的組建與訓練,有朝一日白虎堂軍令到達,你便率領你的虎賁衛出兵中原。”李俊靜靜的看着曹忠道。
“請公子放心,曹忠便是公子手裏的一把刀,公子指向什麼地方,曹忠便打到什麼地方。”曹忠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