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陸沉看出了萬笛有些不對勁,一般來說她面對這樣的事情不應該這麼沉默,今天如此反常不像是她了。
萬笛思考片刻,最後只是簡簡單單說出了幾個字。
“我也要去。”
“啊?”
馬軍國顯得有些驚訝,不過陸沉倒是覺得正常,這種事情要是她都不去那才奇怪。
“你去幹什麼?你又不懂怎麼操控儀器。”馬軍國反問一句,不過萬笛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直接開口說道:“那又怎麼了,不會操控儀器我可以自己下去,不是說了生物下到百米之後就會被阻擋麼,難不成我還能掉下去不行。”
“不行,我堅決反對!”
馬軍國怒斥一聲,黑着臉看向萬笛:“你是什麼身份,萬一你下去了有點事我怎麼給別人交代?”
“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他們能下去我就不能,又不是什麼嬌縱慣了的大小姐。”
“我說不行就不行!”
馬軍國脾氣火爆,可沒想到萬笛也是個急性子,聽的馬軍國這麼說話一下子站了起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出蹦:“我!就!要!去!”
房間內氣氛燃到了極點,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
陸沉見情況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何必這麼大的火氣呢,你說說這老馬肯定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誰知道這深坑底下隱藏的到底是祕密,萬一下去了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
說完了萬笛,陸沉調轉槍口直對馬軍國,苦口婆心的道:“你說說你也是,擔心萬笛的安全你可以明說麼,何必這麼大的火氣,現在這樣你滿意啦!”
“要我說,你們兩個都退一步。”
“俗話說,退一步海闊天空麼......”
“咯咯......”
一旁的王俊生捂着嘴笑了起來,原本就邋遢,頭髮就像是雞窩一樣,一笑起來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就像是隔壁家的傻兒子一樣。
陸沉看着他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他孃的,這裏有你什麼事,給我滾出去!”
王俊生吧唧吧唧嘴,隨後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走了出去。
“你說,怎麼個退一步海闊天空?!”
馬軍國的火氣還沒有下去,瞪了一眼陸沉,隨後瞥到萬笛,又將視線轉了過來落在了陸沉的身上。
“你讓她去,她不下去。”
“這不就行了。”
馬軍國聽了咬着牙瞪着陸沉,他不信陸沉不知道他的心意是不讓萬笛去,可這下陸沉的意見出來,萬笛倒是來了個順水推舟:“我覺得陸沉說的對,我們各退一步,你讓我去,我不下這個深坑如何,這下總可以了吧,你要是還不讓我去的話那我覺得你就是針對我了。”
馬軍國心想這是趕鴨子上架了,眼看再僵持下去也沒什麼辦法,再說了這丫頭是她看着長大的,脾氣他是瞭解的很,不讓去也不行。
“罷了罷了,你去吧,保證自己的安全就行。”
一聽馬軍國送了口,萬笛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那就這麼說好了,你可不許變卦!”
馬軍國默默的點點頭。
這下倒是一旁的陸沉有些納悶,他還沒見過馬軍國這副樣子,有點像......像慈愛的父親。
第二天,馬軍國親自將三人送上了直升機,後面又來了一架將探測儀器提了起來,在此之前馬軍國又將陸沉叫了過來,而他的意思很明瞭,萬笛一個人過去太危險,畢竟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大坑中隱藏着什麼誰也不知道,萬一是驚天大的危險,那可就不好了,而陸沉過去也正好保護一下他。
畢竟萬笛馬軍國很瞭解,別看她現在在這裏裝的乖的跟個寶寶一樣,其實自己心裏的主意多了去了,所以這一次她肯定會跟着下去。
不過馬軍國也是個涉事很深的老狐狸,雖然說和花城的處長有些關係,但是畢竟人都會有私心。
這一次這個神祕深坑不知道好壞,萬一這裏面探測出什麼大祕密難保這老小子不會將這事壓下來,而這馬軍國顯然也已經想到了,所以他並不打算讓陸沉直接就這麼過去,而是要喬裝打扮一下。
花城。
上一屆的處長已經被調走,這次新調來了一個,叫什麼王天星,聽說人還不錯,很好相處。
成城站在最高將領辦公室門前一時間有些失神,不知道是不是該進去。
而且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晴天一霹靂,明明自己走之前一切還好,可是自己回來之後卻改朝換代了,這是要揹着自己幹什麼?
不過抱怨歸抱怨,事情還是要繼續的,好在原來成城的領導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經告訴了王天星,所以成城這次的任務很好彙報。
隨後成城將王俊生還有萬迪叫了進來。
看見萬迪王天星還好,但是瞥到後面流浪漢一般的王俊生,王天星的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着王俊生,隨後臉上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容,讓萬迪與王俊生先出去,自己找成城有話說。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下就看出來了王天星的想法,不過還是走了出去,臨出去之前萬迪投給成城一個嘆息的表情。
“你他孃的搞什麼?!”
等到兩人完全離開關上門,王天星終於是忍不住爆發了:“去哪裏給我找了這麼一個叫花子回來,還敢說他是操控儀器的?儀器比他都值錢!你他孃的不是給馬軍國那老小子給騙了吧!”
成城撇撇嘴,心想自己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轉念一想人家那麼大的官騙自己也沒有什麼必要。
最後還是裝作沉默。
過了好一會,王天星的氣終於是撒完了,成城暗自出了口氣心想他孃的誰說這王天星脾氣好,好相處的,要是讓老子抓到嘴給他封上。
“要我說咱們就讓王俊生試試,說不定馬軍國沒有騙我們,這個王俊生真是個人才,而且馬軍國已經將儀器都借給我們了,也沒有必要再留這一手。”
“那就讓他試試吧,不過以我對馬軍國的瞭解,他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所以恐怕這次他借給這套裝備怕是還有什麼附加條件吧?”
“是有的,附加條件就是無論在這個巨大的深坑底下發現什麼東西都要分韓城一半。”
聞言王天星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當中,他需要權衡利弊,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沒有人是傻子,做着賠本的買賣。
“嗯......”
“答應他。”
其實王天星心中也沒譜,不過發現什麼東西都是後話,要是不好的東西,分你一半就分你一半,但是要是好東西那可就不行了,到時候就倆字——耍賴。
隨後王天星讓成城將王俊生叫了進來,本意是想讓他趁早不趁晚,趕緊操控儀器將這個深坑的來頭搞清楚,這樣大家都放心,可是王俊生一進門往那一坐,王天星半天話說完之後,王俊生只是寥寥幾個字。
“現在還不行,還得等人。”
一聽這話,王天星當即來了脾氣,心想這什麼人物還需要自己等,就是他孃的馬軍國來了,他也得給我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行......等就等。”
一旁的成城原本還擔心王天星發脾氣,到時候惹惱了王俊生,人家不幹了就完了,雖說他們花城的能人也不少,但是這個“lkp”探測儀器誰也沒見過,上手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脾氣火爆的王天星還能控制的住。
晚上,一架直升機緩緩出現在花城的上空,底下數名警衛人員手持武器緊緊盯着直升機,直到直升機緩緩降落。
螺旋槳產生的巨大風力甚至將他們頭上的帽子都給吹飛。
此時,一名同樣身着破爛衣服,頭髮如同雞窩,臉上滿是污垢的男子佝僂這身子從直升機上釀釀鏘鏘的走了下來,看樣子似乎是喝了一點,除了滿身的酒氣之外還有一股莫名的酸臭味,甚至讓人無法靠近。
與此同時,成城和王天星兩人走到大院當中。
王天星接到馬軍國的電話,說是將另一名技術工也送了過來,原本王天星還心存僥倖,希望能送過來一個像人一樣的人,可是沒想到這個還不如王俊生,最起碼王俊生還能看的清臉,這個連臉都看不清,雞窩似的頭又亂又長,還遮住了半邊臉。
另一邊王俊生也走了過來,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也被嚇了一大跳,畢竟這人就像是剛從垃圾場爬出來的一樣。
王俊生慢慢走到了此人的身邊,一股混合着酒精氣味的酸臭味直奔鼻子。
“這個......嘔......就是......嘔......我的同事......嘔......葉曉......嘔......”
這迷人的臭味差點讓王俊生直接吐了出來,他實在沒想到一個人竟然能打扮成這個模樣,這樣不太過火了麼。
“別......別扶我,我......還能喝!”
“乾杯!”
“嘔!”
酸臭的液體順着王俊生的衣服往下流,看的在場的所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