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美的媽媽抱着何其美離開推拿治療室後,再次碰上了沈俊徳和沈子桐。
這次,沈俊徳在樓道裏,爲哄沈子桐開心,賣力地做着空中拋沙包雜技。
沈俊徳先是左手後背,僅用右手就可以連續上拋三隻沙包,緊接着,左右手同時用,可以上拋五隻沙包。
這五隻沙包有序地在他的手裏拋出、接住,雖然觀看的羣衆覺得眼花繚亂,但是,沈俊徳卻從容不迫。
十分鐘過去了,這五隻沙包依然沒有掉到地上,井然有序地在沈俊徳的手中翻舞。
沈子桐高興地直拍手,笑得歡快極了。引得衆患兒家長們前來圍觀,衆人情不自禁地喝彩鼓掌。
嬌嬌老師在下課時跟患兒家長交接後,趁休息的時間,也往沈俊徳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沈俊徳這一項技藝,實實地驚豔了她。她暗自忖道:這些患兒的家長們,各懷才藝,令人驚歎!
雖然他們承受着來自孩子的病情的壓力,來自社會鄙夷的眼神和輿論,但是,他們儘自己所能呵護自己的孩子,竭自己的所會逗笑自己的孩子。
他們無疑是堅強的,是偉大的!
嬌嬌撫摸着自己腹中的胎兒,人啊,原本是脆弱的吧,只是爲了孩子,就會強大!
她感慨萬千,直到下班,接到了她老公的電話:“你下班自己回家吧,我加班”。
“好吧”!
嬌嬌有些失落,最近老公有些異常,經常加班,原本他的工作是不繁忙的啊,一個辦公室主任,手下帶着幾個文員,難道還需要他親自加班整理文件嗎?
可是,幾次盤問,又問不出什麼來,老公對答如流,似乎是提前準備好的,又似乎是因爲老公說的都是事實,才無可反駁。
但是,女人是有第六感的,嬌嬌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她的老公一定有問題!
老公在剛得知她懷孕的時候,興奮不已,對她百般呵護,主動承擔了家務。
每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即有可口的早飯。老公不但爲她做飯洗衣服,連外出散步也一步不離,小心攙扶,生怕她摔倒。
然而,這一段時間,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從上次公司聚會後,他待自己,便不再有寵愛之情。甚至,對他們的孩子,感情也淡了許多。
他開始早出晚歸,各種加班的理由,即使是回到家裏來,也不再親近自己,撫摸自己的肚子。
莫非,他有了外遇?
想到這裏,嬌嬌的心一沉,如果真是這樣,可怎麼辦啊?
孩子怎麼辦?
嬌嬌不敢深想下去了,她無法面對這個問題。饒是這樣,她也沒有胃口,晚飯,莫說是喫了,就是做她也沒做。
一來,上班太累,下班回到家,已是乏力,挺着大肚子,還要自己做飯,實在沒有力氣。
二來,她一想到老公會出軌,也許此時,正陪着哪個女人在喫燭光晚餐,她的心傷痛極了,哪裏來的胃口喫飯啊!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半,她的老公徐志剛纔回來。嬌嬌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徐志剛倒是有些意外。
自打嬌嬌懷了孕,她嗜睡了些,喫過晚飯,圍着小區溜達一圈,便回家睡覺。因此,徐志剛以爲,現在嬌嬌已經處於熟睡中了。
看到嬌嬌坐在沙發上,手裏的遙控器不停地換着臺,他不得不走過來,將她攬進懷裏,問:“怎麼還沒睡?”
嬌嬌停下換臺,冷冷地問他:“你幹什麼去了?”
徐志剛略怔了一怔,回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加班去了啊?”
嬌嬌冷峻地盯着他,氣憤地說:“還騙我,徐志剛,你自己看看你的衣服領子”。
“衣服領子怎麼了?”
徐志剛說着自己翻着看,領口處有一個清晰的口紅印。他的臉色一變,旋即說:“哎,這個是辦公室裏的一個同事開玩笑,弄上的”。
他乾笑了一聲,對上了嬌嬌那雙依然凌厲地“釘”在他臉上的眼睛。他心虛地低下了眼簾,窘迫地解釋道:“我們辦公室新來了一個同事,愛開玩笑,真是的,你看,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呢!”
徐志剛說着,站起來,就要脫下他的襯衫來,嬌嬌冷笑一聲,說:“別裝了,那口紅印分明就是故意留下的。那是向我宣明的,讓我知道有她存在的。徐志剛,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徐志剛低下了頭,說:“對不起,老婆,我不想你知道了傷心”。
“你不說,纔是對我最大的侮辱,是你把我當傻子”,嬌嬌的聲音憤怒起來,把手裏的遙控器摔了。
徐志剛不敢說話,嬌嬌舒了一口氣,問:“什麼時候的事?”
“嗯”,徐志剛回:“就是那次公司同事聚會,歡迎新來的同事。她…”
“她什麼?”
“她滿臉的笑容,似春天午後明媚的陽光,我的心像是被萬千根針扎中了,全身電流通過,連腳底都是麻的…”
“夠了”,嬌嬌怒不可遏,指着徐志剛說:“徐志剛,你是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爲負責。就算她再有魅力,你也僅能欣賞,不能碰。我還懷着孕呢,你讓我怎麼處置我肚子裏的孩子?爲了那份激情,你就不管你的骨肉了嗎?”
“對不起”,徐志剛內疚地說:“可是我實在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已經愛上她了,實在對不起,老婆”!
“住口”,嬌嬌的手顫抖着,指着徐志剛的鼻子說:“我再不是你的老婆了,我們離婚吧”!
“好,離婚,老婆,我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和存款都歸你”,徐志剛立刻表態!
“好”,嬌嬌咬着牙,不讓眼淚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