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周毅感覺有點急促,這倒不是阿黃在一旁吐的稀里嘩啦的原因,而是在內心就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就這次計劃而言,從心理上週毅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而之所以同女媧這麼急促的開展行動,就是覺的時機已到了,沒什麼可等的,就如同當年諸葛亮陰曹操那把一樣,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更如同鉅額支票憑空飄來直接拍在臉上,你不拿下來裝兜裏都感覺不自在。
所以咱實話實講,萬事俱備的情況下還感覺空落落的,那就是你慫了。
周毅就是慫了,這倒是沒有什麼丟臉的,主要這計劃實在是極爲冒險,雖然穿着防禦神火的驢皮,但這種滋味兒就像是你在玻璃這邊兒,對方在玻璃那邊兒,冷不丁的衝你作勢揮拳過來,你明知打不着也得一激靈不是?
更何況周毅不光要扛住這種心理上的恐懼,他本身還有任務。
周毅手裏攥着吞火石,就這麼一個不起眼兒的紅石頭,扔在地上頂多讓人撿回家放到魚缸裏當飾物的小東西,周毅就要用它廢除一出手就能摧毀西南角戰地的火狼,這看起來實在是荒謬之極
但很明顯這就是事實。
身邊坐着的是人類始祖女媧,一旁趴在車窗口的是祝融小弟的後代,前面開車的是正兒八經指着載人賺錢養家餬口的司機,這麼三個人陪着你可不是鬧着玩兒的,況且,大名鼎鼎的炎帝祝融小弟的後代此刻都要吐出酸水來了!
“阿黃你好點了麼?”周毅說着還拍着阿黃的背。
阿黃抽緊吐出一口接着撤回腦袋扭頭衝前面司機喊:“往右轉!”說罷閃電般的把頭再伸出窗外繼續吐,前面司機看的都不落忍了,邊開車邊道:“我看還是別聽這兄弟的指揮了,咱們直接去醫院得了。”
周毅道:“兄弟真是難爲你了,早知道讓你喫點暈車藥呀。”
阿黃艱難擺手道:“白搭,上次直接喫的安眠藥,坐到半程吐醒了。”
周毅女媧:“”
“阿黃,現在快到郊區了,還有多遠呀?”女媧此時問道。
周毅也反應過來,一看窗外,果然出了市裏了,而且路也越來越偏,心說這賈老闆跟火狼怎麼盡選些偏僻地兒做窩點,要這麼持續上一年,郊區的房子非得都讓他們盤下來不可。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阿黃如同一團稀泥一般癱在了車座上,看來除了五臟六腑以外其他是什麼也吐不出了,周毅和女媧都看着他,阿黃無力道:“下車。”
周毅對司機喊:“司機停車。”
司機不慌不忙的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扭頭一臉真誠的衝阿黃道:“兄弟,以後千萬別坐車了,要帶着你圍着亞南市轉一圈兒,全市民都得清楚你平素裏夥食怎麼樣了。”
周毅跟女媧攙扶着阿黃下了車,周毅道:“阿黃,你確定火狼就在五百米的範圍內?”
阿黃直搖頭,女媧不解道:“那你怎麼讓下車呀?”
“周哥小媧姐,你們別怪我,再坐下去我得把倆腰子都吐出來了”
女媧一臉鬱悶,周毅道:“沒事沒事兒,現在要真跟火狼打起來時間還略早了點,估計剩下也不遠了,咱們走着去!阿黃,還多遠呀?”
阿黃淡然道:“還有十裏地。”
周毅:“”
這時候忽然兩輛摩托車飛速而至,停在了三人身邊,騎摩托車的倆人都穿着一身緊身防風大衣,頭上頂着一個頭盔,倆人這氣質跟英姿颯爽是佔不到一點邊兒,倒是渾身散發着一種熱情好客的感覺!
不出所料,倆人果真是熱情好客,張嘴衝着周毅喊:“這位兄弟喝大了吧?快點上車,想去哪我倆送你們!”
周毅自然知道這是哪一路上的,黑摩托車,就跟黑出租是喫一家子飯的。
周毅擔憂的問阿黃:“阿黃,摩托車你暈不暈?”
阿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周哥誇張了,摩托車兄弟我還是能享受的了的。”
那就別嘰歪了,三人都準備上車,阿黃被一輛摩托車單獨載着,女媧和周毅倆人坐一輛,騎車的兄弟看了一眼女媧,道:“讓姑孃家的坐在中間,安全!”
周毅心說你拉倒吧,不就是想佔便宜麼
最後是周毅坐在中間,女媧在其後抱着周毅的腰。
這怎麼說也是個摩托車,做仨人真是擠兌得慌,女媧一坐下,這軟綿綿的感覺直接襲上週毅後背,周毅不禁往前挪動下屁股,這麼着直接就頂在了騎車兄弟的屁股上,汽車兄弟渾身一哆嗦,也往前嵌了嵌,隨即扭頭鄙夷道:“我說讓姑孃家在中間吧?這下弄的我怪沒安全感。”
周毅翻個白眼,心想讓女媧做中間我還沒安全感呢!
接着兩輛摩托車跟離弦子彈般躥了出去(有離弦的子彈麼?)
總之速度是非常之快,而且由於到了郊區,交通管理比較鬆懈,倆人騎的是風馳電掣電閃雷鳴,要不是路燈大亮,周毅真是怕倆孫子瞎了眼直接衝到護城河裏去。
最後三人在荒涼馬路的半截裏停了下來。
路邊的路燈亮的微弱,卻映的馬路上一片慘白,而且周圍靜無聲響,風吹的卻尤爲急促這種氣氛很適合勒索呀、搶劫呀、綁架呀什麼的。
倆騎車的兄弟下了車後很利索的就湊在了一起,衝着周毅哆哆嗦嗦的喊:“給錢!”
周毅心裏一愣,阿黃那邊的身體差不多恢復了,一看這架勢就要動武,周毅看倆人躡手躡腳提心吊膽的緊張樣兒就知道這是新手,故作一倆輕鬆的道:“兩位怕是第一次搶劫吧?你們這樣可不成,表現的太緊張了。”
其中一人一聽就哭喪道:“大哥,我們不搶劫,我們只是要車費。”
周毅一臉尷尬道:“那你倆風風火火湊在一起幹嘛?”
那人更委屈了:“大哥,你們讓我倆騎到這荒涼地兒來,我們怕你劫我們呀!”
這下阿黃確定了,火狼就在此處五百米的範圍之內,周毅正色道:“阿黃你帶路,我跟你媧姐跟着。”
阿黃一聽接着就要走,女媧道:“且慢!”
周毅和阿黃立馬停下,女媧展開驢皮連體衣道:“周毅,該換上了。”
穿戴完畢,周毅同阿黃和女媧走在馬路上,周毅感覺有點違和感,自己這身打扮常理來說得把阿黃女媧撲倒在地生撕活啃了才成,倆人一熊這麼和諧的走在路上,這荒誕效果不亞於唐僧當年帶着一幫子禽獸趕往西天取經的畫面。
最後三人在一座亮着微光的小別墅前停了下來,雖然這種小別墅並不是奢侈豪華的那種,但沒個幾十萬買不下來,周毅心說看看,這就是富豪跟普通人的差別,嫌疑犯逃亡也就上個旅館住上一宿,這富豪設個窩點都拉不下臉來住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