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離木着臉把她抱回去。
女孩貼着他的心臟,聽到那下面有些急促的心跳聲,再抬頭看看小狼崽,一副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樣子,她微微好笑地勾脣。
她是有記憶的,接連幾個世界談了戀愛,對於那種調侃,她現在算是比較坦然了。
不過,投映體卻是沒有記憶的,會感覺不好意思,也挺正常。
女孩把自己的小腦袋往對方懷裏縮了縮,垂下的眸光懶洋洋,又有些不易察覺的依賴。
兩人回了山洞。
雲夏從少年懷裏跳下來,眯起眸,望了眼山洞裏唯一的石牀,拍拍手漫不經心道:“記得你答應過什麼吧?”
銀離沉默一會兒,不動聲色垂眸,薄脣張了張,想拒絕被摸耳朵,但是又再次想起分手這個詞……
小狼王最終只好妥協,低頭化作狼的本體形態,垂着尾巴慢慢過去,跳上牀,在牀邊乖順地伏下來,腦袋趴在自己的爪子上。
狼耳朝女孩的方向垂下,銀灰色的皮毛柔軟漂亮,內耳的雪白絨毛更是惹人喜愛。他乖乖低着頭,把一對狼耳遞過去,姿態溫順。
雲夏彎起眸子,坐在牀邊,漫不經心地揉着狼毛,指尖沿着對方脊背慢慢順毛,同時又看了看它的尾巴,好奇地伸手捏了一下。
銀離本來就在剋制着。
剛剛在河邊,撞上那兩個婦人,被調侃一番……
被誤會去河邊是做那個,其實也沒多大事。獸人本來就追求原始本能,這種事沒什麼害羞和丟人的。
他感到不自在,是因爲他從來沒有和雌性接觸過。
何況是這麼白嫩可愛的小雌性。
剛剛被調侃,就有點窘迫,看着小雌性白嫩的側臉更不自在,結果在河邊還被對方親了一口。
銀離低頭,把腦袋埋進爪子,喉嚨裏低低地嗷嗚了聲。
狼耳的銀灰皮毛被揉得凌亂,對方小手又沿着脊背往下,銀離極力剋制着身體的僵硬。
直到尾巴被捏了一下。
他整隻狼炸了毛,立刻抽出尾巴,深棕色幽深的眼睛望着女孩,雲夏從那雙威嚴鋒銳的狼眸中,讀出了一點委屈的可憐巴巴。
她挑了挑眉,放過了對方,爬上牀躺進裏面,翻身抱住溫暖柔軟的狼毛,把對方的爪子搭在自己身上,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
撩完就睡不負責。
銀離沉默地望着女孩的睡顏。
…
…
到了第二天。
銀離早上醒來的時候,輕輕甩了甩尾巴,尾尖觸碰到滑膩的皮膚,他微微怔了一下,側頭看過去,冷酷而鋒利眸光落在牀內的女孩身上。
她昨天說完那句讓人混亂的話,又做了讓人混亂的事,但這會兒卻睡得香香甜甜。
一點也沒有做了壞事的自覺。
銀離覺得有點茫然,一整夜心情都亂糟糟的。他小心地把自己爪子從雲夏懷裏抽出來,輕輕起身下牀,從狼形變回了修長白皙的少年。
他低頭望着石牀上的女孩。
自己莫名其妙,突然被求偶了,而且還很莫名其妙的答應了,然後就成了這幅樣子……
他的視線停在女孩臉上,不知道爲什麼,腦海中第一時間回憶起來的,卻是昨天晚上在河邊,對方傾身貼上來的一瞬間……
銀離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女孩沒有醒來的徵兆,於是眸光又落在那張脣上。
他不動聲色地凝神望着,慢慢才低下頭,狼耳十分警覺地直直豎着。
即將接近時,心跳也越來越快,小狼崽最終還是沒好意思,他紅着臉微微側眸,極輕地在女孩臉上吻了下,就直起身子離開。
雲夏過了一會兒才醒來。
旁邊用石器盛放着乾淨的水,還有已經洗乾淨的果子。
雲夏看着這些準備好的東西,過了半晌,才彎脣微微笑了笑。
她說的那些要求都挺爲難的,但小狼崽不但做到了,他甚至比她要求的還要好。
魔王神情微微柔軟,歪了歪腦袋,起身下了牀。
她洗漱後,慢慢喫着果子,過了一會兒纔看到銀離回來。
女孩眯起眸子,漫不經心的,敲了敲石牀,問:“去哪裏了?”
銀離腳步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