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雲裳一曲醉君王

　　“一隻酒杯？”朱厚照問。

　　“一隻很精細的酒杯，應該是白玉做的！

　　”拿上來，速速！“朱厚照說。

　　當那隻白玉杯被朱厚照拿到手裏的時候，他自己的端詳這隻酒杯。

　　這是一隻精細的酒杯，一看就是不凡之物，一般來說，白玉杯這樣的東西，都是大戶人家在使用，當然，作爲宮中，這樣的東西，就是極其平凡的東西。更高級的杯子，都不入皇帝的法眼。

　　可是，此刻，這個杯子，是現場最有價值的線索，朱厚照不得不仔細的研究。

　　他拿起杯子，嗅了嗅，裏面還有淡淡的酒味。

　　這杯子哪裏來的，爲何出現在現場。

　　難不成，是那些蒙古人在某個地方喝酒，酒沒喝完，酒出來執行任務，某個蒙古人，就端着酒喝完，然後，順便把酒杯放在懷裏？

　　很有可能，因爲在蒙古，這樣的杯子是很少見的。而且又精細，容易攜帶，蒙古人想隨時帶着喝幾杯，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個杯子，哪裏來的呢？

　　朱厚照聞了聞裏面的酒！很香的酒味。

　　他突然想起，侍衛喜歡喝酒，也許他們知道酒是哪裏的，也未可知！

　　於是，他把侍衛叫了過來，一堆人，圍着他。

　　”你們大家聞聞，這裏面，是啥酒？“大家都輪流把酒杯放在自己的鼻子上，仔細的嗅着。

　　“我知道！”侍衛肖長樂說。

　　“說！”朱厚照眼睛一亮！

　　王一生接着說：“這個酒，是城南金鳳樓的千年醉酒！據說，金鳳樓裏美人如雲，美酒如山，那裏自產的最好的酒，就是這個千年醉！據說喝了之後，每個人都快活似神仙！所以，那裏的生意特別的好，每天王公貴族，都絡繹不絕，那裏的姑娘，都紅得發紫，個個賺得不少呢！當然，醉開心的還是媽媽，那個老闆，是每天數錢數得眉開眼笑的！”

　　肖長樂說的時候，彷彿自己都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

　　“你小子，是不是去喝過花酒，說！”

　　其他侍衛和他開玩笑。

　　"嘿嘿，有此，兄弟正巧，賭局上賺了點，大家要我請客，我們就去那裏喝酒了，就我們那點錢，只夠喝點小酒的，那些如花似玉，溫柔香軟的姑娘呀，我們是叫不起的！“”爲啥叫不起“其他侍衛在問。

　　”那些姑娘，據說都是出自江南名院，都是經過嚴格的調教，琴棋書畫，都相當的精通，還會唱歌對對，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所以，金價也不菲，而且，一般大部分時間都是賣藝不賣身，除非是她們自己看上的，或者是對方身份特殊的。所以，我們這樣的進去，也就是喝喝酒而已，別說我們，就是一般的商賈去，再有錢，也不見得能得到那些姑孃的青睞，也只是喝喝酒，看看而已！所以，那地方是極其雅靜，可是呢，因爲檔次高，所以，上層的人士都喜歡去那裏！“朱厚照想，一個青樓，還有這樣的清高。

　　不知道去了後，會不會遇到一些大臣。

　　可是，他心裏有了主意，他想，那些蒙古人，肯定和這個樓有關係。

　　金鳳樓。好，儘快去金鳳樓。

　　”你們大家跟我去金鳳樓，然後，快到後，你們四處散開，我和穆蘭姑娘從房頂上去，我們去仔細偵查下，你們在周圍保護和警戒，觀察有何動靜！”

　　“好！”大家說。

　　然後，他們迅速的行動。

　　當他們來到城南的金鳳樓周圍那條街的時候，他們悄悄的觀察，這個樓，確實極其的奢華富麗，只見高高的飛檐鬥拱，雕欄玉砌。門口可謂是車馬繁華，一看都是些好車好馬，都是金銀鞍轡，那些車呢，都是裝金飾銀的，一看都是些身份不凡的人。

　　“不知道這裏面的人，有沒有貪官，朱厚照突然想起這事來了。

　　他記得，吏部侍郎總是給他說，最近對貪官的糾察很嚴格，查處了很多貪官。

　　可是，這些繁華脂粉的場所，還是有這樣多的好車馬。

　　看來，還是得好好的整理吏部！朱厚照心裏想。

　　他的手一招，侍衛們紛紛上了屋頂，各就各位的埋伏了一起。

　　朱厚照自己和穆蘭，也一躍而起，悄悄的逼近了金鳳樓，然後，他們來到一個屋頂。

　　當他們來到這個屋頂的時候，聽到一陣的樂曲聲！那聲音來自古箏，曲名是《雲裳訴》。感覺，彈奏此曲的人，是一個好滄桑的人，可是，那婉轉柔美，又似乎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

　　朱厚照一邊聽，一邊看着天上的新月一彎，有些醉了。

　　當朱厚照和穆蘭，來到那間屋子的頂上，聽到了那曲《雲裳訴》的時候，他們有些癡癡了。

　　特別是朱厚照，他想起了江南，想起當年在江南巡查時候，那些小橋流水，他知道，自己離江南，已經好久了。

　　他總是覺得自己是個江南人，的確，朱家不是安徽祖籍嗎，那裏，可是出名士商賈的徽鄉，那些白牆方屋，那些流水人家，是那樣的讓他留戀。

　　如果當時不是急於回朝，他真的想在江南不走了。

　　還有蘇州杭州，紹興餘姚，都是讓他流連忘返的地方。

　　此刻，他彷彿，在江南的水鄉里，撐着一隻篙，在江水中流Lang。

　　然後耳邊傳來這陣天籟的聲音，彷彿，那些小橋一個個從頭上掠過。

　　只是，那橋上，是不是也有一個女子，在將他等待，白色的裙裾，翩躚，然後，她的秀髮如絲，她的娥眉彎彎，秀眼入眉，櫻脣瑤鼻，手拿一方潔白的絲帕，在那裏等待，等待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朱厚照有些醉了。

　　他彷彿，看到那些青石板的小巷，那個姑娘，在黃昏的時候，從小橋的等待中，獨自歸去，她的足音，響在巷子深處，彷彿是一個美麗的夢和傳說。

　　琴音在飄蕩，又彷彿，是一個天雨的時刻，姑娘獨自撐着一把畫着蘇杭風景的油紙傘，在那裏站立，微風吹過，吹動小河的魚兒躍起，而姑孃的等待，彷彿，已經有了一千年。

　　朱厚照癡癡如醉。

　　穆蘭雖然也覺得很美，可是，她可沒忘記了自己的使命，看着朱厚照癡癡如顛的樣子，心想，原來他還不止喜歡讓人家脫衣裳，也喜歡這些東西。只是，這些東西好聽是好聽，就是打架時，沒啥用處。

　　當一曲終了，彷彿語音不絕。朱厚照還是癡癡的發呆。

　　這個時候，聽的裏面有個姑孃的聲音：“客人既然如此喜歡小女子的音樂，那就請下來聽吧！小女子此處有好酒相迎！”

　　朱厚照和穆蘭，相對一看，原來這個女子早就知道樓上有人。

　　穆蘭心想，你聽曲子的時候，就差不多想手舞足蹈了，你說人家會不會知道，如果是自己一個人，以自己的輕功，諒她是聽不到自己的。

　　不過此時，既然人家已經聽到了，他們只能一躍而入。

　　當他們站定的時候，他們發現，這是一間精緻的房間。

　　只見四處都是楠木的傢俬，古樸典雅，非常的精緻。

　　然後臨窗處，有一張古箏的琴，一個姑娘正在那裏，笑盈盈，望着他們。

　　“今晚風清月白，正適合賞月聽風，二位好雅緻，在樓頂想必是賞夠了美景明月吧！”

　　姑娘說道。

　　“姑娘大名是？”

　　“我是此處的客人，我叫江南柳！”

　　“江南柳？”朱厚照望着姑娘。姑娘皮膚白皙，應該是江南的美人，可是，在眼角，卻有稍微的風霜之色，想來，也曾天涯海角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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