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知道你嗎?一罐子不滿半瓶子晃盪!唉,都不知道是該怪你守不住初心,還是該怪玉荷對你期望太高!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早晚得出事!”
丁老頭是真的恨鐵不成鋼,三個兒子,添福老實窩囊一輩子,最後省錢省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添祿高開低走,挺精明的個孩子越活越窩囊,還不如添福呢。
好歹還有個添壽穩紮穩打借點關係,能讓老丁家光宗耀祖吧,結果現在飄的溜鬚拍馬,一點也不穩當,早晚得出事讓他長個教訓,他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添壽雖不情願,但也不想和老爹吵的人盡皆知,板着臉收拾棋子搬椅子,伺候着老爹喫完飯跟自己回家。
丁老頭也看出來自己剛纔的話重了,這要再不鬆口跟着添壽回去,真就玩砸了,弄不好要讓添喜把自己接出去。
“添壽,你去房間幫我收拾東西吧,我跟你回去。”丁老頭主動給添壽臺階下,添壽沒回話,轉頭離開去了宿舍樓收拾東西。
丁老頭草草喫了幾口,收了飯盒跟着上樓,想跟楊振中說聲自己要走了。
結果剛上樓,就碰上護工抬着楊振中去養老院門口等救護車,也沒道上別,就跟着添壽回了家。
添壽家裏依舊沒有人,玉荷肯定又是去孃家住了,星辰也要住學校,自己就算回來了,也還不如養老院熱鬧。
回來後添壽洗了個澡就開始矇頭睡覺,丁老頭覺得無聊,就盯着窗外發呆,研究怎麼跟添壽談談拆遷房的事。
終於等到添壽睡醒了,丁老頭端了碗麪條遞了過去,直接詢問:
“添壽,拆遷房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整體已經建好了,就等着按窗戶刮瓷通水電氣交工了。”
添壽揉揉眼睛清醒一下,猛喫一口麪條嘟嘟囔囔的說着。
“你先喫吧,我一會問你點事。”
“這面怎麼做的?怎麼做出一股豬下貨味,跟娘以前做的有七八分像了,喫着噁心,不想喫了,你有啥要問的直接問吧,我再下碗麪去。”
添壽嚥下一口麪條,嚐到豬大腸的臭味,噁心的又吐了出來,一點也不避諱自己討厭豬下貨。
“你這孩子!以前挺願意喫大腸面的,我剛纔趁你睡覺專門出去買的豬大腸,怕不夠,鍋裏還有呢。”
丁老頭髮呆了一下午,想跟添壽好好聊聊,能想到的只有孫秀香以前常做的大腸面了,自己專門下樓去買的大腸,卻被兒子嫌棄成這樣,明明小時候添壽很願意喫的。
“鍋裏還有?你殺了半輩子豬,這豬下貨還沒喫夠嗎?這東西高膽固醇高脂肪,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後也別喫了,又不是沒錢,花錢喫點好肉不行嗎。”
添壽心裏的火氣沒忍住,對着丁老頭髮泄出來一點,端着碗去了廚房,連碗帶鍋加筷子一起打包進了垃圾袋。
丁老頭跟着一起走了過去,看到鍋都被打包進了垃圾袋,徹底寒了心,坐回沙發上悶着頭嘆氣,心裏實在堵的難受了,開口問了一句:
“添壽,你準備什麼時候把我送到你二哥家去?”
“你要願意去,明天就能去,二哥說不定還盼着你去給他送口飯喫呢,扣半年工資,還有醫藥費亂七八糟的要賠償,你真該去好好的看看二哥,四十多了,混了個什麼也不是,成了顆老鼠屎,下一批工齡買斷估計就該輪上他了。”
沒人告訴丁老頭,他根本不知道添祿出車禍的事,再加上添壽此時的語氣有些盛氣凌人,彷彿說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的親人,是個惹人厭的小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