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的時候由於當地沒被設爲考點,只能各鄉鎮都集中到市裏面考,張洪文怕到時候女兒休息不好,主動提出未來兩天他臨時充當專職司機,還把他的宿舍專門整理出一間供自家女兒使用。
一個也是趕,三個也是放,正好把王薇和陳珊珊一起帶上,省的休息不好影響考試。
其實考試頭天沈圓有打來電話,邀請她去他們家住,張盼盼怕給沈家添麻煩,就給推了。
這年頭,天大地大考試最大,這天應老婆的千叮嚀萬囑咐,張洪文早早的起牀給幾個孩子煮了雞蛋,親自盯着滾了黴運,才啓程出發去考點。
要說這雞蛋,張盼盼小時候喫傷過。北方和南方不一樣,北方端午節習慣喫雞蛋,可那時候家裏條件差,平時雞蛋喫不夠,有一年她奶奶下決心,多養了不少雞鴨鵝,蛋有什麼好的,這回隨便喫,於是過節的時候就做了個全蛋宴,光是雞蛋就煮了兩大盆,從那之後她很多年都一口雞蛋不碰了。
可是這次的,看着老爸如臨大敵的樣子,硬着頭皮她也得喫進去。
這兩天天氣不錯,溫度適宜,張盼盼發揮正常,考的不錯,只在最後一科的時候出了點小小的意外,讓她準備好的考完好好放鬆一下的計劃泡湯了。
本來最後一天的天氣不錯,晴空萬里,可誰知道下午剛要到考場的時候突然就雷聲震震了。誰都沒準備雨傘,車又不能開進考場,幾人只好在門口下車,頂雨跑進考場,王薇陳珊珊二人的考場離門口比較近,她得繞過一棟教學樓拐去另一個,好像跟她作對一般,剛纔還疾風驟雨的,等她渾身溼透跑到地方的時候外面雨竟然說停就停了,場合不對,氣的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的罵了幾聲娘。
考完之後走出考場她就開始有些暈乎乎的,渾身發飄,好像喝多了似的,應該是被雨淋病了,堅持着回去收拾好東西給陳珊珊她們送回了家,她到家就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本來她身體特好,長這麼大小喫藥都有數的,沒想到這回這麼嚴重,剛開始她堅持喫藥,但堅決不扎針,從小就怕打針,小時候一生病打針她爸媽都要跟她周旋好長時間,小時候長的小,那時候都是肌肉針,看見打針的來了,捂着屁股就鑽她家窗戶框子裏了,木頭的窗戶框子是兩層的,中間有個不寬的距離,她爸得費半天勁才能給她逮出來。
後來她媽實在看不過去了,這燒的都迷糊了,直接輸液吧,於是在沒經過她本人允許的情況下就被掛上了點滴。其實就她當時那情況,想反對都沒力氣。
病去如抽絲,養病期間,陸陸續續王薇陳珊珊她們都來看過自己,還有沈圓兄妹,關係不一樣了,總有些做賊心虛似的,以前沈圓面對她爸媽挺正常的,這回剛一見面還沒說話就開始臉紅了。
等她病完全好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月後了,成績都出來了,還是陳珊珊拿到的第一手資料,衙門有人好辦事,第一時間來通知張盼盼和王薇。
隔老遠張盼盼都能看見她那眉飛色舞的樣,不出所料,她和陳珊珊都考上了重點高中一高,王薇理科不行,當時報考的時候就選的文科還算不錯的二中,她們市一共有五所高中,其中還有一所私立的,另外還有一個偏向理科的實驗中學和另一個普高中的普高。
她認識的同時考進一高的還有劉於和沈方,今年她們中學升學率比歷屆都高,往年頂多也就一個巴掌,這一屆竟然有十個之多,陳珊珊聽她爸說王校長當時都樂的合不攏嘴。
得知這個好消息,全家最高興的就是張父了,直說閨女長臉,他們老張家八輩子農民,終於祖墳冒青煙了。說完就跟媳婦研究着請客喫酒,這好事一定要讓街坊四鄰,親戚朋友都知道知道。
爲了孩子將來考慮,苦誰不能苦孩子,立馬決定在市裏買房子,要不是媳婦攔着,她爸當時就要開車出去看房子了。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一直覺得有個事好像忘了,趕忙拿起電話打給沈家,那頭是沈方接的,她哥和同學出去了,爸媽都在場,說了半天廢話才繞道沈圓的成績上,聽到他分數不錯肯定能如願以償的時候,張盼盼纔開心的掛了電話。
很快她爸媽就看好了一套新建的小區,正好離一高不遠,三四站地,三室一廳,因爲售樓處說買一樓額外贈送窗前的一塊空地做花園,張媽就心動了,不種花種菜也好啊,張爸也是考慮自己媽年紀大了,偶爾來住,爬樓也費勁,倆人一拍即合,買了。
交完錢準備裝修的時候,張家迎來了一個更激動人心的好消息,當地的乳業公司主動找張爸談合作,自從張洪文聽取閨女的建議和其他養牛戶簽訂寄養協議後,加上自身的發現,他的牛場規模越來越大,終於被乳業公司看中,兩個方案,收購或者入股,張爸選擇了後者。
各項事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老爸要忙公司,她們姐倆和老媽就忙着房子裝修,按照各自的喜好來。
七月流火,在這樣的大熱天,高家的小公舉誕生了,樂的高興亮合不攏嘴,第一時間跑出去打電話通知親戚朋友。
電話是張盼盼接的,隔着電話都能感覺到那頭她姐夫的那份濃濃的喜悅。
懷孕的時候家裏照顧的太好,有些營養過剩,孩子八斤多,只能選擇刨婦產,全家聽說後,趕忙收拾收拾去醫院看望大人和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