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不少人都給嚇了一跳,甚至有不少人剛剛擡出去的腳,都是連忙給收了回去。
接二連三地變故,讓這些南疆來的天子驕子們,都是變得猶如驚弓之鳥,一個個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見到這一幕,萬木也是皺了皺眉。
而就在這時候,只見江叔不知何時已經是走到了一棵大樹旁,那大樹上懸掛着幾根藤蔓。
只見江叔抓住其中一根藤蔓,對着衆人笑了笑,說道:“各位,沼澤中雖說有妖獸出沒,可是我們只要不去觸碰他們就行了。我們可以利用這些藤蔓,越過沼澤,安全的達到對面!”
聽到這話,萬木的眼睛頓時一亮。
他倒是把這個給漏掉了!
“真是好主意啊!”張坤等人的眼睛也是亮了起來,衆人沒有再多說什麼,紛紛抓住了那些藤蔓,然後試了一下結實度。
很好!
非常結實!
一根藤蔓帶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
萬木率先抓住一根藤蔓,然後雙腳微微彎曲,往地面狠狠地蹬了一下。緊接着,一股反衝力頓時從腳底傳來,萬木藉着這股反衝力,整個人直接騰飛了七八米高。
他的身體,像是一隻輕巧的燕子,快速的穿過了地上的沼澤,然後輕鬆而又平穩地落在了對面的地上。
見到這一幕,張坤等人也都是臉色大喜,他們在江叔的帶領下,也是抓住藤蔓,身體猶如燕子一般飛到了對面的地上。
“我靠!”
“森林飛人啊!”
見到這一幕,衆人都是震驚了,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來自南疆的天之驕子,平日裏驕縱慣了,幾乎做什麼事都是用靈力解決。而如今到了一個地方,卻不允許他們使用靈力,他們就全都變成了一竅不通的小白,連最基本的求生本領都沒有了。
別說是妖獸,估計就是隨便來只大一點的野獸,都能夠將他們給分屍了。
而見到萬木等人安全通過之後,衆人也都是學着依葫蘆畫瓢,一個接着一個的,利用那些藤蔓飛到了沼澤的對面。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有二三十人安全落地了。
“讓開!都給老夫讓開!”
“讓我們奔雷宗的人先過!”
就在這時候,只聽得一道冷喝聲響了起來,葛長老帶着一羣奔雷宗的弟子,氣勢洶洶的走向了那些藤蔓。他們沒有任何留情,直接將藤蔓旁邊的一羣人給推到了一旁,然後自己抓住了那些藤蔓。
“喂!你什麼意思?”見到這一幕,衆人的臉色都是陰沉了下來,忍不住的怒喝道:“先來後到懂不懂?有沒有規矩?”
“規矩?”
聽到這話,葛長老冷笑了聲。
隨後,只見他忽然拔出腰間的劍,然後冷不丁地刺向了對面的一個人。只聽得“噗嗤”一聲,那人的胸膛直接被劍刃給貫穿了,鮮血像是噴泉一樣的迸濺而出。
那人眼中的生機,漸漸的消散而去。
身體也是猶如爛泥一般,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
“譁”!見到這一幕,衆人瞬間大驚,所有人的臉色都是變了變,紛紛退後了幾步。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葛長老竟然膽大妄爲到如此地步?竟然敢當衆殺人?
“呵。”葛長老冷笑了聲,右手輕輕一震,直接將劍上的鮮血給抖落乾淨了,冷冷的說道:“不好意思,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纔是規矩!怎麼,你們莫非想挑戰我奔雷宗的權威麼?”
“嗯?”葛長老冷冷的掃視了一眼衆人。
聽到這話,衆人連忙低下頭來,不敢與之對視。
奔雷宗畢竟是南疆的大門派,他們確實是不敢與之作對。而見到對方的反應,奔雷宗的衆人都是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哼,你們識相就好。像你們這種螻蟻,只要我奔雷宗出手,你們絕對活不到明天。”葛長老冷笑了聲,然後抓住那根藤蔓,氣焰囂張的飛到了對面。
奔雷宗的弟子們也是緊隨其後。
一羣人囂張無比!
但,衆人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很快,奔雷宗的一羣人就是全部安然抵達了對面。
而就在他們落地的時候,對面也是有人喊道:“葛長老,你們已經安全抵達對面了,快將藤蔓放回來,讓我們也過去!”
“讓你們?”
聽到這話,葛長老卻是忽然冷笑了一聲,只見他對着身旁的幾個弟子使了使眼色。這羣奔雷宗的弟子們便是立刻反應了過來,然後陰測測的笑了笑,紛紛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赫然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
見到這一幕,對面還沒有過來的武者們,都是臉色變了變,眸子裏流露出心驚之色。
“你們要幹什麼?”
“你們瘋了?竟然想割斷藤蔓?”
葛長老冷笑道:“不好意思各位,野獸只有一頭,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分的。所以,爲了成全我們奔雷宗,還請各位兄臺在對面等候一會……”
說到這,葛長老的臉色也是一沉,呵斥道:“砍了!”
“是!”話音剛落,一羣奔雷宗的弟子們便是手起刀落,直接將藤蔓給砍斷了。
啪!啪!啪!
伴隨着陣陣藤蔓斷裂的聲音,對面衆人的臉色也是愈發的難看起來,一個個咬着牙,恨不得將奔雷宗的人給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這羣畜生,分明是直接斷了他們的參賽資格啊!
看着奔雷宗的衆人將藤蔓給斬斷,萬木也是皺了皺眉,說道:“葛長老,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葛長老今日將事情做的這麼絕,就不怕日後會有人上門尋仇,找你的不痛快麼?”
“嗯?”
葛長老眉頭微挑,冷聲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老夫指手畫腳的?給我滾一邊去,不然老夫連你一塊宰了!”
說到這,葛長老就是抬起手,直接推開了萬木。
然後大搖大擺的向着遠處走去。
只是,他還沒有走出幾步,就是感覺胳膊忽然被人給抓住了一樣。一股詭異的大力,也是從胳膊上傳來,劇痛之感瞬間從其上瀰漫。
這一刻,葛長老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支鐵鉗給抓住了,疼得他險些叫出聲來。
“你……你想幹什麼?”葛長老滿臉驚恐的說道。
萬木眯了眯眼,眸子裏閃過一道殺意:“老東西,你不要太囂張了!再唧唧歪歪的,就宰了你!”
“再唧唧歪歪的,我就宰了你!”萬木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緩緩地迴盪開來,其內更是包含了一股肅殺之意,令得葛長老整個人都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在這股強大的殺意之下,葛長老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忽然的凝固了起來。“咔咔咔”的聲音不絕於耳,破裂之聲響徹不絕,似乎連空氣都要承受不住這股氣息,隨時會崩潰一樣。
一滴冷汗,從葛長老的額頭上緩緩滑落。
見到對方的反應,萬木冷笑了聲,沉聲說道:“你,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此話一出,葛長老心神俱震。
不知道爲何,在聽到萬木的這句話後,葛長老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人給捏住了一樣。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瀰漫了全身,讓他的身體彷彿猶如水泥灌身,動彈不得。
而同時!
也是讓葛長老的心裏湧出一股怒意!
他身爲堂堂武皇境的高手,什麼時候被別人如此的威脅過?身爲強者的尊嚴,也是讓葛長老的胸膛湧出一股無名怒火,他臉色瞬間就是陰沉了下去,冷喝道:
“住嘴!你可知你在和什麼人說話?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一位武皇境的強者!”
武皇境……
聽到這三個字,萬木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而張坤等人也是圍了過來,紛紛拔出了武器,虎視眈眈的看着對面的葛長老:“老東西,你要做什麼?我勸你老實一點!”
而就在張坤等人圍聚上來的時候,對面奔雷宗的一羣人也是紛紛圍了過來,從身上取出武器,虎視眈眈的看向了張坤等人。
一羣人,就這麼在沼澤旁邊對峙了起來。
森冷的殺意,即使是對面那些沒有過沼澤的武者們,都是感受得真真切切。
“哈哈哈哈!”見到這一幕,葛長老放聲大笑,道:“楊長老,你有雲海宗的弟子,老夫有奔雷宗的弟子,算是勢均力敵吧?可是,老夫乃是武皇境的修爲,而你……一個外門長老,最多也就是大武師罷了!”
“若是你們雲海宗的內門大長老過來了,我或許還要忌憚三分,可是你嘛……”說到這,葛長老冷笑了一聲:“就憑你,還不夠看!”
“是麼。”
萬木面無表情,靜靜地看着他。
葛長老鼻子裏哼出口氣,居高臨下地說道:“也罷,老夫本就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你一個小輩,老夫自然也不願意多爲難你!若是傳出去了,恐怕外面還有人會說老夫以大欺小,欺壓晚輩!”
葛長老的語氣是以一副長輩的口吻在說,聽得張坤等人暗暗皺眉,恨不得一刀把這老東西給宰了。
萬木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淡笑道:“既然如此,那葛老先生想怎麼樣?”
葛長老聞言說道:“這樣吧,你跪下來給我磕兩個頭,認個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嘶!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吸了口冷氣,尤其是張坤幾個人,瞬間都是震怒了起來。
“你做夢?”
“竟然讓楊長老給你下跪?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是,就憑你也配讓楊長老下跪?”
張坤等人紛紛說道。
葛長老挺了挺胸膛,渾然不懼,傲然道:“怎麼了?不能下跪嗎?怎麼說老夫也是武皇境的修爲,他一個小輩,給老夫磕兩個頭怎麼了?”
說到這,葛長老忽然話鋒一轉,冷笑道:“說不定老夫心情一好,還會指點他兩下,讓他的武道更進一步呢!”
“你指點我?”
聽到這話,萬木實在是忍不住笑了。
他身爲堂堂的星塵大帝,向來只有他指點別人的份,何時有人敢指點自己的?
哪隻,那葛長老還恬不知恥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老夫能夠指點你,可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你還不趕緊跪下來,磕頭謝恩?”
聽到這話,萬木笑了。
直接被他給氣樂了。
下一刻,萬木二話不說,直接抬起手,對着葛長老的臉抽了過去———
砰!
一股力量,直接從萬木的袖袍中湧了出來,猶如海浪一般,毫無徵兆的向着葛長老呼嘯了過去。
而那葛長老,整個人根本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是直接被轟飛了出去。他的身體直接飛出了幾十米遠,然後“轟隆”一聲,重重地撞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那大樹,都是直接被葛長老給撞斷了。
“噗”!葛長老身軀一震,口中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虛弱之感也是從眼中湧出。後背,更是傳來可擦一聲,骨頭都不知被撞斷了幾根。
“葛長老!”
“葛長老!”
見到這一幕,所有的奔雷宗弟子都是臉色大變,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他們連忙衝了上去,將葛長老從地上給攙扶了起來,心裏又是震驚又是憤怒。
憤怒的,是因爲葛長老乃是奔雷宗的內門大長老,竟然就這麼被人給轟飛了?
震驚的,則是因爲葛長老乃是奔雷宗的內門大長老,竟然就這麼被人給轟飛了?
兩句話雖然一樣,但意思卻截然不同。
葛長老捂着胸膛,又驚又恐的看着萬木,許是因爲驚訝,他的聲音都是有些尖銳了起來:“你……你……你怎麼能夠使用靈力的?不可能,這不可能!”
葛長老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地方是設有禁制的,任何武者都不能使用靈力,就連他也不行,萬木是怎麼能夠使用的?
“不可能?”
聽到這話,萬木冷笑了聲:“張坤!”
“弟子在!”張坤聞言走上前來。
萬木淡淡說道:“張坤,你還記得之前在帝都內,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記住,對於強者來說,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任何的禁地!所謂的禁地,只是對於弱者而言的!”
“同樣,對於強者來說,一切的規矩都是虛設!因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沒有任何的規矩!”
此話一出,衆人的臉色都是變了變。
葛長老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五官瞬間扭曲了起來,他伸出手指着萬木,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然而太遲了!
下一刻,只見萬木身軀一震,一股龐大而浩瀚,猶如大海般的氣息瞬間瀰漫而出。
剎那間,整座南疆都彷彿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