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下,車廂內的幾人早已是有些忍受不住,紛紛的迅速跳下了車廂。裏面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幸好他們並不是常人,若是普通人的話,估計就算是被烤熟不了,也得脫一層皮。
跳下馬車的林懿,當看到古廷那汗如雨下,猶如是剛洗過的臉頰,以及那明顯與早上有些不一樣的膚色後,忍不住的啞然失笑。
白白淨淨的古廷,在烈日的照耀下,早已不復從前的樣子,臉上的黝黑與脖子上的白嫩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其他人看到古廷的變化後,都是忍不住嗤笑一聲,這般的溫度以及太陽,幸好是古廷臉白,若是換成一個臉黑的人的話,加上如此的爆嗮後,恐怕就算是及不上黑炭,也差不了幾分了。
“爹爹,我不是給你準備了鬥笠了嘛,你怎麼不戴!”古音兒再瞧得古廷那個樣子後,先是掩嘴輕笑一聲後,才說教了起來。
“戴上那玩意更熱了!”古廷頓時搖了搖頭拒絕,寧願被曬成黑煤,也不願戴上鬥笠憋屈的熱。
林懿微微一笑,還是幫古音兒同時勸誡道:“古伯父,我覺得您還是戴上吧,按照這種溫度,恐怕到時候去了皇城的話,您就真的成了黑炭了。”
“哈哈,林懿說的不錯,你這個樣子倒是有些不像是洛城的城主,反倒像是一個山村裏的村長,找這種暴曬,去了皇城的話難免惹人笑話。”使者也是大笑着說道,古廷的樣子讓得他也是一陣失笑。
古廷聞言,不由的黑了黑臉,嘆了口氣說道:“好吧,爲了給你們爭面子,那我走的時候便戴上!”
此言一出,林懿頓時一頭黑線,什麼叫給我們爭面子,我們也是好言提醒而已,就算是去了皇城,別人笑也是笑你,和我們有個毛關係,而且去了皇城後,我們裝作不認識你就好了嘛,用的找你那樣不情願嘛?顯得是我們非要逼迫你戴似的。
當然,這些話也只是林懿心中歪歪,並沒有說出口,怎麼說他也是一個文明人,在長輩面前,這種話還是斷然不能說出口的。
古音兒瞪了古廷一眼,對於後者的話,連得她也是一陣鄙夷。
唯有白沉默然不語,此時此刻,他是一句話也插不上,無論是使者還是古廷,對於他來說都是做爲長輩,他與林懿不同,雖然林懿嘴上對與古廷與使者二人非常敬重,但是他們雙方都是清楚,那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在古廷使者的心中,早已是將林懿當成了同輩去看待了,沒有一絲小覷的看待。
而白沉卻是不一樣,他無論是如何出色,但是也僅僅和古音兒一樣,只能算作是小輩,沒有他的父親在,白沉就必須得做一個乖寶寶,甚至就算是有着白宇文在,面對着這幾人,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驕縱之色。
面對着自己女兒的白眼,古廷不禁訕訕一笑,緊接着便是說道:“趕緊走吧,我肚子都餓的咕
咕響呢。”
衆人聞言,皆是不由的點了點頭,早晨起來,由於走的太過匆忙,幾人都是沒有喫飯,又歷經一上午馬不停蹄的趕路,此時此刻,別說是他們,就算是馬兒也快要經受不住了。
旋即,在古廷的帶領下,衆人皆是朝着路邊的一處酒家走去,而奔跑了一上午的馬兒,也是在古廷的安排之下,拴在了一旁的一顆大樹之下,而且也弄了一些草料和一盆子水。
他們累,馬更累,若是連馬都照顧不好,因此而累死的話,那麼他們就只剩走着去往皇城了。
幾人走進了酒家,望眼望去,除了店小二與酒家的老闆之外,卻是再無其他人,倒是顯得非常的冷清。
林懿站於古廷身後,與古音兒並排站立,然而,當林懿剛邁入酒家之後,就發現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前世的他,常年一個人獨來獨往,對於危險的感官,尤其的敏銳。
進去酒家後,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入微的觀察,對於他而言,任何的陌生環境都值得他探索,若只是因爲一個小小的細節而陰溝裏翻船的話,那麼後悔也莫及了。
林懿瞳孔陡然收縮,他分明感覺到了有人在偷看他們,而且,這個偷看他們的人並不是店小二與老闆,而是另有其人。
一個人隨意的掃視和專門的窺探並不同,林懿便是能夠分清楚,此刻的他,渾身不對勁,這個偷看他們的人定然是不知道打着什麼主意,常年的江湖經驗,讓得林懿下意識的反應過來。
林懿微微低頭,腳步微微停頓了下來,讓得古音兒擋在了她的身前,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只能躲到古音兒的身後,古音兒的美色定然能夠引起這個窺探他們的那個人的注意力。
而林懿,雖然低着頭,但是眼角的餘光卻是一陣掃視,那個窺探他們的目光,他大致能夠感覺到其位置。
“小二,隨便來點特色菜!不過得將這個桌子放滿!”古廷朝着店小二一聲呦呵,並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他,直接是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圈,讓得林懿無奈的是,並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難道是我出錯了?........這絕對不可能的!”並沒有發現任何蹤跡的林懿,不由的對自己有了一絲懷疑,但那種懷疑也僅僅是保持了一剎,便是被自己再次推翻。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前世能夠做爲巔峯強者,他的第六感沒上幫助過他度過生死攸關,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一個劍者的洞察力有多敏銳那是毋庸置疑的,而林懿的洞察力,即便是一個資深的劍者,在其面前都是自嘆不如。
況且,前世的林懿本身就是一個劍者,再加上他天生的洞察力,可想而知........
正當林懿收回目光,不在尋查的時候,一道幽光卻是突然將他的眼睛刺痛了一下。
眼睛微微
一眯,林懿瞬間便是察覺到了那個窺探他們的人,但是他並沒有看去,因爲那個人的所在之地,是在他的頭頂!
到了陌生的環境,林懿第一個就是熟悉地方,剛纔進來的時候,他也是看過房頂,但是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此時他卻是清楚的發覺在他的頭頂有人!
微微抬頭,林懿朝着房頂的另一處看去,爲了避免打草驚蛇,林懿並沒有直接拆穿,而是扭向了另一方。
眼睛微微一眯,瞬間便是明白了一切,緩緩的坐在了古音兒身旁,林懿的小嘴之上也是掀起了一絲弧度。
他雖然沒有發現那個人的所在之地,但是卻驚奇的發現,這處房子的房梁要比普通房的房梁要寬整整倆三圈!
這座房子雖然不小,但是與林懿在洛城所在的那家客棧想比的話,這處酒家的房子足足是小了好幾倍,然而,房梁卻是比客棧的房梁大了好幾倍!
林懿確定,那個人一定藏在房梁的上方!而且在那跟房樑上面也一定有槽!
微微扭頭,卻是發現,店老闆的眼睛時不時的朝着房頂處的粱上看去。觀察到這一點後,林懿更能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這家酒家並不是針對他們一羣人,而是針對所有進來喫飯的人!
房樑上的人應該是爲了更好的觀察喫飯的人,既然是觀察,那麼要麼就是他們的飯裏有毒,要麼就是酒裏有毒!
店老闆與小二不能時不時的朝着他們看,那樣的話定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所以說,唯有在房樑上面放置一個人,而且,這樣也非常方便,若是有一些功力深的人,暫時沒有被毒倒的話,房樑上的人也能夠突然襲擊,打個措手不及!
就算是沒有被毒到,那也定然昏沉不已,店小二和店老闆真面攻擊,然後房樑上的人再突然襲擊,這樣的話,毒,正面攻擊,突然襲擊,三強聯手,恐怕就算是修爲在高的人,也必死無疑!
“客官,您的酒!”店小二恭敬的跑了過來,手中端着一壺酒。
除了林懿以外,所有人都是沒有注意到,在店小二放酒的時候,略微縮了一下胳膊。
這絲細微的動作,卻是被林懿發現,因爲林懿赫然發現,往回縮的那一片胳膊上,有着傷痕!而且不是普通的傷痕,應該是被利器所傷!
古廷大笑一聲,給衆人的碗裏斟滿了酒,便是直接拿了起來。
“在這片荒涼的地方能夠碰到酒家,委實是幸運,咱們幹一個!”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笑,拿起了手中的酒。
看得林懿手都沒有動,古廷皺了皺眉,但是並未說話,正要往下喝,卻是被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生生打斷!
“古伯父,喝了這碗酒,可就是沒命去皇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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