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中。【無彈窗小說網】
入夜時分。
方丈玄慈走進一間禪房,房內一箇中年僧人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掌門師兄!”
玄慈從袖中拿出一本書:“玄空師弟,你既然入了我少林,便已斬斷俗世,不再是段氏中人,你既然武功全失,大理段氏的武功你倒不必再練了。此乃我少林的易筋經,書上有圖譜,你可按圖修習,或許能恢復功力。”
這名中年僧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少林出家法名玄空的段正淳。段正淳接過書芨低頭說道:“謹遵師兄教誨!”
屋外,一雙眼睛將屋內發生的一切都看了去。
玄慈走後,玄空將易筋經打開放於書桌之上,按照書上描繪,擺了個奇怪的姿勢。
過了一會,忽然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衣的僧人竄了進來,撲向桌上的易筋經,待玄空反映過來的時候,這僧人已將易筋經收入懷中。
玄空正要呼喊,卻見那人手指指向自己胸口微微一抖,玄空頓時只覺得胸中之氣到了脖子眼便卡住,這聲呼喊到了嘴邊便喊不出去了。
那僧人往前走了兩步,對玄空說道:“聽聞大理鎮南王因爲欠下太多風流債而在少林寺中出家,原來便是你。”
他仔細看了看玄空又接着說道:“倘若大理鎮南王死在少林寺裏,恐怕這大理和中原武林便會因此結下不小的仇怨。”
玄空聽罷,眼睛一瞪,滿臉的怒色。但是他已經無往日武功,此刻又受制於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隻手掌印上自己的胸口,最後,他聽見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喀喀嚓”……
“啊!有人行兇!”黑衣僧人猛然轉身,卻發現一個容貌醜陋的小和尚站在窗外看着房中,眼睛瞪得大大的。
黑衣僧人正想上去將小和尚一掌殺了,卻聽見腳步聲響起,少林的護寺無僧倒也不是喫素的。他只得哼了一聲,躍出禪房。這人輕功了得,幾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
遼國上京郊外.
耶律洪基親自將蕭峯三人送至城外十裏。
蕭峯已被耶律洪基封爲遼東王。統轄遼陽,黃龍兩府五州八縣一郡,全權掌理包含女真在內的遼東各部族事宜。
皇帝親自送行,自然讓蕭峯受寵若驚。
看着蕭峯三人和跟着蕭峯前往遼東上任的官員一行車馬越行越遠,耶律洪基腦中依舊在回憶昨天和太後的談話。
“陛下,你莫要小看了那三人。三人中,哀家最是看不透那慕容復。此人身具胸有坎坷,無論是軍國之事還是行政治民,他都能說出一二,即便如此,哀家觀他都是韜光養晦尚未盡言。本來韓泱死了。我還有些心疼,不過見了此人以後,我倒是覺得值了。此人之才,遠勝韓泱,若是能收爲己用,乃我大遼之幸!”
“娘說地是,在遼東,他曾以一言驚醒朕,前幾日從小石山救下這三人之後,朕便發覺此人眼光獨到,思慮深遠,可此人對名利富貴都毫不在意,朕也不知該如何方能將他收爲己用,眼下只能通過籠絡住朕那兄弟蕭峯先穩住此人!”
“哀家也覺得此人身具傲骨,不易折服,不過陛下莫要忘了,他還有一個舅母!他爲舅母奔波千裏尋醫求藥,可見此人極重親族,陛下若是能將他的親族家人都籠絡了過來,還怕他不爲陛下所用嗎?”
……
兩個月後。
遼東女真完顏部。
王夫人的營帳中堆滿了遼國皇帝和太後送來地各種名貴藥物。蕭峯也送來不少,畢竟遼東王也算是封疆大吏,權傾一方,想打些熊膽虎骨也不需要再自己動手了。
蕭峯曾提出將王夫人接到遼陽府中修養,被慕容復謝絕了,於是蕭峯便將各部族送來的珍惜藥物全送到了慕容復這裏。
女真完顏部的營地離遼陽府並不遠,騎上快馬只需半日,王語嫣便經常帶着慕容復的徒弟嶽老三去串門。
有了這些藥物,王夫人的身體已經徹底好轉,但是卻依舊沉睡不醒。
慕容復回來
將冰蠶丟給了薛慕華,這等奇物雖然讓薛慕華驚歎不對王夫人的病情沒有絲毫作用。
不用再整天忙於打虎獵熊地慕容復乾脆和薛慕華、符敏儀一起幹起了老本行:醫生。說實話,慕容復前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外科醫生,但是到了這個年代,深厚地內力加上精準的外科刀法加上超時代的醫療知識,便是符敏儀和薛慕華也目瞪口呆。
慕容復也不藏私,非常願意和兩位當代神醫交流溝通。
只是,他們三人依舊沒有喚醒王夫人的方法。
不過據符敏儀說,靈鷲宮的醫學典籍中有這種病例地描述“無魂人”,卻沒有如何治療的記載。
……
這一天,王語嫣和嶽老三從遼陽府回來,他們帶來一個不速之客:靈鷲宮的餘婆婆。
餘婆婆帶來一個消息,無涯子想見女兒阿蘿!
原來,自從慕容復一行人離開靈鷲宮以後,童姥便再也等不及了,她讓木婉清坐鎮靈鷲宮,自己帶着靈鷲宮中九天九部地大部分人馬“殺氣騰騰”地直奔河南擂鼓山!。
擂鼓山頂,三間木屋外,蘇星河依舊守着棋局裝聾作啞。
當日在聚賢莊中,薛慕華曾託段譽給擂鼓山上的師父送信,可是因爲遭逢身世大變,段譽哪裏還記得送信一事,那封給蘇星河的信也不知遺落在何處了。所以,他依舊派出了大披啞僕往武林中送棋局邀請貼。
可是啞僕剛派出去沒多久,一各滿臉兇色地女童便帶着一羣身披綠色鬥篷的女子來到擂鼓山頂。
蘇星河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生氣,這啞僕也太不會做事了,已吩咐他們將邀請參加棋局的帖子找些相貌英俊的男子送了,怎麼卻請來一個沒長大的女娃娃。
不過他馬上又覺得有些奇怪了。
這個女娃娃見到山頂巖石上的棋盤和珍瓏棋局以後卻愣在那裏,眼淚嘩啦啦地就流了下來。
蘇星河很想上前詢問,但是他現在還需裝聾作啞,不能開口說話。
不過那女娃流了一會淚,忽然張嘴喝道:“無涯子,你這殺千刀的小賊,這些年,你便是躲在這裏嗎?”
這女童看似年幼,可聲音卻極其老邁,這聲呼喊更是內力激盪,將離得近的蘇星河震得胸口一陣悶痛,險些吐出一口血來,這女童,不!妖怪的一身內力深厚到了極點,絕不弱於自己的師父。
不過蘇星河這個時候卻也顧不上這女童的內力深淺了,因爲他聽到了“無涯子”三個字。這些年來,蘇星河裝聾作啞忍辱負重便是爲了守護着以假死來躲避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師父。
可是,今天,這個女妖怪居然以口叫破了這個祕密,怎能不嚇得他魂飛魄散!
蘇星河也顧不上再裝聾作啞了,他指着童姥說道:“你,你是何人?”
童姥看了蘇星河一眼:“你便是蘇星河吧,這麼多年,你一直裝聾作啞護着你師父,倒也不易,速速帶我去見你師父!”
慕容復離開靈鷲宮之前,便將這些年無涯子的遭遇簡單的說給了童姥。
正當蘇星河不知該如何應對之時,一個聲音從木屋之中傳出:“唉,大師姐,你這又是何苦由來,師弟我已無顏再見昔日舊人了,大師姐,你請回吧!”
蘇星河愣了愣,忽然痛哭着行禮:“師侄蘇星河拜見大師伯!”這個時候,他如果還猜不出童姥的身份,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了!
不容易呀!三十年了!裝聾作啞三十年,蘇星河心中暗想,若是早知道有這麼一個大師伯,他無論如何都會尋上門去求這位大師伯出手除去丁春秋那個叛徒了!便是爲此被師父責罰也在所不惜。
童姥這時候卻顧不上理會蘇星河了,聽到無涯子的聲音,她又哭鬧了起來:“你這沒良心的小賊,我找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將你找到,你卻不肯見我,莫非你以爲這小小的木屋便能難得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