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釗睿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挑了挑眉毛,扭頭將視線投到那幾個好奇寶寶身上。
“咳咳!”施逸轉身象徵性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抬頭看向隊員們,“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位就是我剛纔給你提到過的臨時教練。”說完,不動聲色的用胳膊肘偷偷的碰了碰付釗睿,衝着他使了一個眼色。
付釗睿立馬做出反應,面帶平易近人的微笑,客客氣氣的開始進行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付釗睿,是你們隊長的朋友,之後也會以臨時教練的身份與你們相處一段時間”
“那教練咱們不如切磋切磋,順便在遊戲裏傳授我幾招啊!”這付釗睿只是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卻招來了鄒宇給的一個下馬威。
對於眼前這個和他們差不了多少幾歲的年輕教練,他們從心理上無法接受同齡人來左右他們的想法和戰術,不僅是鄒宇,就連一向不挑事的宋傑也破天荒的挑釁道:
“是啊,教練,隊長強烈推薦你來當我們的臨時教練,肯定有什麼驚爲天人的本事吧,正好我們開完會也要去訓練,不然我們來一把?”
“教練,你看,訓練室就在會議室對面,我們去玩兩局,你給我們指點指點吧。”王博超與那兩人一同附和道。
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隊員們接二連三的給付釗睿下馬威,看來今天如果他不讓他們心服口服的話以後難以服衆。
施逸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付釗睿旁邊觀看這場好戲,對於隊員們的‘不良’行爲不聞不問置之不理,他是故意想要看看付釗睿要怎麼處理這個問題,也算是對他這個臨時教練的第一個考驗吧。
在付釗睿看來,隊員們的舉動過於幼稚,不過考慮到他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名氣沒有知名度的透明人,對於他們這種試探性的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付釗睿臉上笑意絲毫不減,反而是笑容更甚,挑了挑眉毛,雙手插兜跨站在隊員面前,以一種囂張的口氣問道:“哦?想怎麼玩?”
訓練室內
“比賽規則是這樣的,既然你是教練,那ONEONONE肯定不能展現作爲教練你的實力,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三人爲一組,剛好我們這裏算上隊長的話有六個人,一共兩組。”
“隊長,宋傑,王博超爲一組,米旭陽,我,還有明遠一組。”
鄒宇的話只是說到一半付釗睿就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三對一?”
“Bingo!”鄒宇打了一個漂亮的響指。
“武器呢?隨意使用?”付釗睿又問。
“武器我們來定,你使用同樣的武器和我們打,所有人以中央A城爲活動範圍。”
表面笑嘻嘻,內心mmp,付釗睿明知道這是霸王條約,但是爲了能爲他自己在戰隊內樹立一個良好的教練形象以及能夠和這些隊員們和平相處,他欣然接受這樣的不公平對待。
“好。”
鄒宇見付釗睿這麼痛快的答應,心裏更是不快,心裏想到:“哼,還真把自己當成大神了,自不量力,我倒是要看看能被隊長看上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那就這樣說好了,武器的話,近噴遠狙。”
一直悶聲不吭的施逸聽到鄒宇說到那個字的時候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鄒宇你...”
施逸扭頭看了看錶面淡定無比實則內心樂開花的付釗睿又看向一臉勝券在握的鄒宇,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也沒有說一句話,只能默默在心中爲鄒宇以及其他隊員們提前默哀幾分鐘。
“怎麼了,隊長?”鄒宇以爲他是要教訓他。
施逸輕嘆了一口氣甚至都不想看到鄒宇而別過頭去,“沒什麼。”
“什麼嘛,明明剛纔欲言又止的樣子,現在又不說了。”鄒宇碎碎念道。
付釗睿扭頭看了一眼單手扶額,一臉無奈的施逸,這其中的原因他自己再清楚不過,輕笑出聲,‘近噴遠狙,再合適不過了,不是嗎?’
“還有什麼其他要求嗎?”付釗睿已經按耐不住的想要看打完遊戲之後他們臉上的表情了。
鄒宇與身旁的幾人對視幾眼後回看付釗睿,“沒有了。”
遊戲規則說完後,施逸把私服打開,將付釗睿拉了進去。
付釗睿隨意的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果,含在嘴裏,一手放在鍵盤上一手搭在鼠標上,目不斜視的盯着電腦屏幕,“那我們開始吧。”
在遊戲開始前,施逸不忘先提醒鄒宇一句,“在房子裏別出來,否則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鄒宇只當施逸的話是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管不顧,進遊戲之後,跳了傘,進了房子找完槍就去了頂樓打算用他手裏98K上的四倍鏡找找付釗睿在什麼地方。
而米旭陽則是手裏拿着一把噴子守在房子正門口方向,其他方向的門都關上了,陸明遠則是在二樓樓梯處牆上的窗戶處查看外面的動向,可能他們的活動範圍稍微有些大,人數有點兒少,所以在房子裏蹲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付釗睿的影子。
包括施逸在內觀戰的三人耐心的看着電腦屏幕,施逸則是一瞬不瞬的觀站着鄒宇,他好像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就那麼光明正大的站在頂樓晃悠。
直到鄒宇的尖叫聲把其餘倆人嚇了一跳,而施逸則是孺子不可教也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看着電腦上的黑白屏搖了搖頭,他就知道十有八九第一個被OUT的就是鄒宇。
短短幾分鐘,鄒宇就由對戰席換成了觀戰席,而他臉上的表情更是豐富多彩沒的說。
“我都沒有看到他啊,我都沒有一次倒地怎麼就直接被狙死了。”
鄒宇一時間呆若木雞,剛剛還一副得意忘形的墨陽已然變成了苦瓜臉,他一直引以爲傲的狙槍竟然成了葬送他自己的武器。
“鄒宇,你真是太小看他的本事了。”施逸扭頭轉向另一名隊員的電腦屏幕上,那兩個人還算聽他的話,更何況有了鄒宇的前車之鑑,兩個人都躲在房子裏不敢出去,只是在窗戶前查看外面的情況。
鄒宇雖然不服氣可現在他已經輸了,也只能認命的觀戰,不過他觀的卻不是其他兩名隊員的,他看的是付釗睿的電腦屏幕,他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在哪兒狙中他的,或者...他忽然有一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
付釗睿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腦屏幕,手指不斷的移動着鼠標來控制遊戲內人物的視覺範圍,他的手上只有一把98k,背上還揹着一把連狙。
而鄒宇死之前之所以沒有聽到槍聲,是因爲付釗睿手裏的那把98k安裝了消音器,遊戲時他託大的沒有找消音器,只是手裏一把帶倍鏡的狙就上了樓頂打算利用他的好視力將付釗睿給狙掉,儘快結束遊戲,誰知卻落得了第一個死的下場。
只見付釗睿遊戲內的人物在一棟三層的高樓上,而他則是在三樓的房間內來回走動,以便通過房間內的窗戶觀察不同方向的動靜。
鄒宇剛開始還沒有看明白他是怎麼躲在這三層樓裏將他殺掉的。
付釗睿的遊戲角色在樓內走動了一會兒之後便上了樓頂,他謹慎的蹲在樓頂上觀察四周。
而等鄒宇透過遊戲角色看到周圍的建築時,臉色唰的黑了下來,他這才發現,付釗睿所在的樓是在主城的邊緣區域,而他們三人是在主城的中心高樓上,這期間的距離相當遠。
鄒宇自認爲他的視力不錯,更何況他們佔據了六層的高樓,高瞻遠睹,只要付釗睿一露頭卻也沒想到付釗睿會在這麼遠的地方將他擊殺掉。
敲擊鍵盤點擊鼠標的聲音忽然從付釗睿那邊響了起來,將愣神發呆的鄒宇又拉回了現實,他的視線再次投向付釗睿的電腦屏幕,短短的幾分鐘而已,鄒宇瞠目結舌的看到付釗睿的電腦屏幕上提示着他將陸明遠給殺掉了。
“怎麼可能!”鄒宇猛的一起身,指着還在進行遊戲的付釗睿,一臉震驚的看着他,轉而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淡定自若的施逸,“隊長!他..”
鄒宇只說了三個字就被施逸的一個犀利的眼神給瞪回去了,這個比賽是他提出來的,就算是輸得一敗塗地也要把這遊戲給打完。
接收到施逸大隊長可怕的眼神,鄒宇不爭氣的嚥了一口唾沫,把想說的話一口給憋了回去,眼神飄忽掃向別處,重新坐了回去,大氣不敢出一聲的繼續OB比賽。
在付釗睿神乎其乎的解決掉鄒宇和陸明遠兩個人之後,這個以三人爲一組的小組只剩下了一名成員--米旭陽。
剛纔陸明遠只是因爲房間內的視線範圍太過於侷限便去了一下樓頂觀察周圍動向,卻不料只是出去看了一眼,就被付釗睿發現進而擊斃在樓頂,連讓隊友去救的時間都不給。
從付釗睿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來,解決掉鄒宇和陸明遠似乎並沒有讓他有多大的成就感,更像是在做一件極爲尋常的事情一樣簡單輕鬆。
“咱們打個賭,怎麼樣?”施逸忽然出聲說道。
鄒宇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啊?”
施逸這話不僅是對他一個人說的,也是對其他兩個隊員說的,“就賭旭陽能夠再活多久。”
“額,那個....”王博超擺出一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指了指米旭陽的電腦,“他好像...已經死了。”
“....”
“....”
第一隊全軍覆沒,這是在施逸意料之中的,只是他沒有料想到,在他所在的小組內竟然也是無一人生還,他本以爲他是可以和付釗睿一較高下的,卻還是沒想到在狙擊方面和付釗睿比只是以卵擊石,雖然最後兩人同歸於盡了,在付釗睿射殺他的一瞬間,施逸也發現了他,兩人均是一槍爆頭,戲劇性的雙雙陣亡。
訓練室頓時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料到,他們這幾個人包括隊長施逸在內竟然都沒有從付釗睿的手底存活下來,更不要說去殺掉他。
付釗睿幾乎是在所有人的視力範圍之外將他們射殺掉,一槍爆頭兩槍必死,根本就沒有給任何他們喘息的機會。
隊員們一臉失落的走出訓練室,經過付釗睿的時候,都不自覺的將頭低了下來。
待得隊員們離開之後,訓練室裏最後只剩下了付釗睿和施逸兩人,施逸終於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出聲,拍着付釗睿的肩膀就說道:“鄒宇那小子,我從來沒見他喫過這麼大的憋,今天算是看到了,剩下的那幾個小子也都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就今天這比賽一比完,我想肯定能打消他們不少的囂張氣焰,你這段時間的臨時教練我想不會有人再有什麼反對意見了。”
付釗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用一種老氣橫秋的口氣說道:“年輕氣盛是好事,爭強好勝更是不可多得的優秀品質,他們這兩點都具備。”
“在我面前你還是收起這副說辭吧,你和我又何嘗不具備這種品質,稍有不慎這種品質只會是弊大於利。”
付釗睿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順勢站了起來,“行了,我該做的都做了,好睏啊,我就先回去了,記得晚上早點兒回來做晚飯。”
“等等!”施逸趕緊起身叫住了他。
“還有事?”付釗睿背對着他問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上班,付教練?”
付釗睿背對着他揮了揮手,“Tomorrow。”語畢,留下的是他瀟灑離去的背影。
“行了,人都走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和付釗睿分手之後,施逸就去了三樓的一間休息室找到了鄒宇,他發現他正站在窗戶前往外面看,走近一看,鄒宇正透過窗望着走在外面的付釗睿。
“隊長。”鄒宇看着付釗睿離去的身影扭頭疑惑的看着施逸,“他到底是誰?”
付釗睿回去的路上纔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有施逸家的鑰匙,掏出手機就要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送鑰匙,只不過手機剛掏出來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站在路邊上,付釗睿看着來來往往極速行駛的車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將電話接了起來,“喂。”
“隊長,你辭職了?”打電話來的是付釗睿的前隊友謝安,這個隊友以前在隊裏跟他的關係還是比較不錯的。
“嗯,辭了。”
“一開始教練跟我講我還不相信,沒想到隊長你真的辭職了。”
付釗睿彎了彎嘴角,“怎麼,我才走一天想我了?”
被他這番調侃,謝安這纔想到自己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用意,“其實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隊長你,晚上大家想要最後一次小聚,咱們幾個還有教練喫個飯聊聊天。”
付釗睿聽他這般說,瞭然於心,“好聚好散,好,你一會兒把地址和時間發給我,晚上我會過去的。”
掛斷電話,付釗睿牽強的扯了扯嘴角,他在前戰隊裏看來也就這麼點兒人緣了,他們這麼做已經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
掛斷電話又給施逸打了個電話之後,付釗睿雙手交叉手指嵌入指縫背在後腦勺,搖搖晃晃的往回走,去拿鑰匙。
晚上的前戰隊隊員的聚會,付釗睿是在施逸家睡了一覺纔去的,並沒有過多的精心打扮,穿着跟往常一樣的衣服打算前往聚會的地址。
剛一出門沒走多遠就接到了施逸的電話,“喂,施大隊長有什麼吩咐?我可是明天才正式上班的,戰隊的事務今天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一邊說着一邊從上衣口袋裏摸索出來一顆水果糖,在手裏擰搓掉糖紙把糖含進了嘴裏,酸溜溜的甜味立刻侵佔了味蕾,這一天了只喫了頓早飯,他只能拿糖果暫時充充飢了。
施逸在俱樂部裏‘噗嗤’笑出了聲,“你這人可真是不地道,難道我給你打電話就只是因爲俱樂部的事情嗎?”
“你這人視戰隊如命,視工作如命的人,我實在想不到你給我打電話能說點兒什麼。”付釗睿無聊的用舌頭在口腔內掃着糖果,時不時的發出輕微的碰撞齒貝的聲音。
“我只是想告訴你,晚上沒事別出去,我就你手裏那一把鑰匙,不然我就進不去了。”
如果施逸在他跟前,一定會給他翻上兩個大大的白眼,他付釗睿以爲他打這通電話是爲了什麼?
付釗睿一聽,樂了,“得,你回家前我絕對到家,施大隊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施逸還給他介紹了那樣一份工資頗豐的工作,怎麼也得順着施逸的意思來。
“你要出門?”施逸聽他那意思好像晚上還有什麼事情似的。
“嗯,有點兒事情要出去一趟。”付釗睿眼疾手快的攔了一輛出租車,迅速坐了進去,關上車門,報了他要去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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