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熟悉的淡藍色空間罩消退之後,徐放歌仔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環境。
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森林的深處。周圍一株株高大的落葉林木密密的排布,遮蔽了天空,讓四周顯得很昏暗,視野受限。
密林中忽遠忽近,不時傳來一聲聲的鳥鳴,顯得深邃而悠遠。間或,附近的暗處會有枯枝斷裂的響動,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在其間窺伺着他。
他活動一下四肢,將獵槍抄在手中。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他們四個人進來,卻分散在這方圓十幾裏範圍之內,每個人都需要獨自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是奇幻冒險世界,名字叫做小紅帽與大灰狼。
空間提示
“恭喜你已經通過了四個任務世界的考驗。從本世界開始,空間將減少對你的信息提示,你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世界中獲取足夠的信息,完成對任務世界的探索。”
“空間將只提及主線任務的必要完成條件。其他支線任務請自行探索。”
“本世界爲全面對抗性場景,同一時間允許多隻輪迴者團隊進入,並依照各自的利益,選擇與你的關係。友情提示,也就是說哪怕是友軍也有背後捅刀子的可能,且不受懲罰,需要你提高提高警惕,小心處理與其他人的關係。”
“本世界允許輪迴者使用各自全部技能,且發揮百分之百的身體能力。並不會對你與世界居民的交往造成障礙。”
“1216,你在本世界的主線任務,將在你獲取足夠信息之後設定。請繼續努力!在此之前。你需要先保證你能活着等到那一時刻。祝你好運。”
“友情提示,你最好先匯合你的同伴,也要確保他們的存活,有些時候,這個會關係到你完成任務的評價。你懂的!”
徐放歌對着這簡短的幾行提示琢磨了三分鐘。
雖然文字不多,可內容的信息量卻相當豐富,讓徐放歌隱約瞭解了不少東西。不過是否真的如他所想。還需要今後在實踐中驗證。
當下,最主要的事情確實如同提示所說,要先找到自己的幾個同伴。
還好。徐放歌在進入世界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隊員分散的情況發生,那麼多網文也不是白看的。給每個隊員都配發了小蜜蜂和蜂膠。這種蜂膠獨特的氣息可以讓小蜜蜂相隔二十裏地都能感應到。
如果超過這個距離當然就沒有用。不過真有那種情況發生,一般都是在有所準備的前提下。團隊也肯定會找到其他辦法來對付。
小蜜蜂。嗡嗡嗡。
可憐的小蜜蜂在空中扭動,形成一個奇特的符號,指引着徐放歌。在紅桃們的調教下,小蜜蜂的引路功能得到很大提升,可以用舞蹈來反饋一些目標的動向。
還好。按照小蜜蜂的舞蹈動作,在徐放歌的周圍,有三個目標,分別位於北方、西北方和東方。相距並不算太遠,也就是十幾裏地。當然這是直線距離。算上山麓崎嶇那就得翻倍了。徐放歌判斷一下位置,決定向着位於北方的那個目標行進,無它,那個目標距離他最近。
具體有多近就不是小蜜蜂那簡單的智商能表達的。她能標示出三個目標已經是能力極限,拼命舞蹈累得腰都快斷了。
森林裏灌木叢密佈,根本沒有通路。爲了儘量隱藏行蹤,徐放歌沒有選擇地面,而是上了樹,從樹冠上跳躍。
他試了試,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中,身體素質相當強悍。一次縱躍就是十米,在空中還能玩出各種花樣,顯示出超強的身體素質。由此推斷,這裏的人文環境應該和普通的地球社會差不多,常人的身體素質基本相同。
這個發現讓他心裏有了些底氣。上一個世界中,輪迴者的能力被壓制的很厲害,面對着普通的士兵都有些畏手畏腳。敵我雙方的輪迴者死傷都很劇烈。防守方的輪迴者更是除了徐放歌三人全軍覆沒。雖然徐放歌自詡爲正義人士,但作爲輪迴者,他還是有種隱藏的優越感在作祟。總覺得比正常人要高出一截,甚至是一大截。被普通人壓制着打,無論他是什麼陣營,其實心裏都有些不爽。
按照自己這個表現,不知道在人類社會里是不是能算得上高手了?徐放歌輕鬆的飛躍過樹梢,落在另一株大樹的樹枝上,腳尖輕點,人似飛鴻,那樹枝半點顫動都沒有。
徐放歌學着《臥虎藏龍》裏面的經典鏡頭,腳下微微用力,讓細嫩的樹枝上下起伏,帶着他的身形載沉載浮,飄飄欲仙。一時心中大爽。自從當了這個輪迴者,這還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有如此的本領,以前他最多也就是跳上桅杆手搭涼棚向遠方張望!那動作,不提也罷。不由得胸中豪氣升騰,很想長嘯一聲以示興奮。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是金,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此時,從他左側的灌木叢裏發出一聲輕響。
徐放歌槍口一抬,迅速的指向那個位置,然後才半側轉身,仔細觀察。
一個人影從灌木叢中慢慢的走出來,面對徐放歌站定。
“別緊張,哥們。我沒有惡意。”那個人空着雙手,朝徐放歌示意,用空間通用語說道。
是個輪迴者。
而且,還是個日本人。那一身獨特的深灰色忍者服太好辨認了,就是戴着蒙面巾,看不出他的面貌。聽聲音,是一個歲數不大的年輕男人。
忍者站立在灌木叢的旁邊,有意無意的用樹枝遮擋住一半身子,確保隨時可以隱身而退。兩人相距有二十多米,這是一個雙方都覺得安全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上,昏暗的環境讓彼此的位置感相對模糊,就算是使用迫近技能,也未見得可以逮到人。至於徐放歌手中的獵槍,忍者還不放在眼裏。槍手在目前的階段,更多的能力體現在干擾和控場方面,殺傷力低的可憐。而且,忍者對自己的敏捷有足夠自信,能保證在對手開槍的一剎那消失,讓這個槍手茫然無措。
他很喜歡看着對手那副樣子。
“不要緊張,我只是出來打個招呼。”忍者繼續表示善意,臉上露出自以爲迷人的笑意,那是前世他在公司裏面對上司久經訓練才練就的功底。不過他顯然忘了自己帶着面巾,對方看不到。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要做就做到最好。這種思想已經是他的一種行爲準則,潛移默化在血液裏。
“能請教一下你的大名嗎?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像彼此認識一下。我們能相遇在這個世界裏,也算是有緣。說不定,以後會有互相幫忙的時候我叫做佐佐木,請多關照。”
忍者真誠的說。
“什麼意思?”徐放歌腦筋急轉,判斷着這個忍者的企圖,也判斷着自己能否獨自將其拿下。結論一:這貨沒安好心;結論二,自己一個人對付他有些喫力。
第一個結論,不難得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是老祖宗的古訓相當有道理。何況對付還是個日本人。
“媽的釣魚島是中國的。”徐放歌一直憋着這句話想說。
第二個結論,是徐放歌仔細觀察對手的結果。習練刀法這麼長時間,他也學會了從各種細節判斷對手的武功高低。看那個忍者站在灌木叢旁邊,身形似乎總是若隱若現,顯得有些朦朧,那是輕功練到一定水平纔會出現的顯像,在極快的時間、極小的範圍內不間斷的調整身體姿態,頻率達到一定程度,讓人的眼睛產生錯覺。忍者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示威,提醒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這種輕功高明的對手,一向是槍手和弓箭手等遠程武者最爲頭疼的。尤其是在密林之中,一旦對上,十有八九輸家是前者。
徐放歌揚了揚槍管,面色冷峻,簡單的表達了自己沒興趣和對方認識。
“嘿嘿嘿,看來是我太冒昧了。”佐佐木並沒有在意徐放歌的態度,自顧着說下去,似乎對這種局面早有準備:“沒關係,我也只是出來打個招呼而已。你知道嗎,我喜歡讓對手知道我的存在,這是一種,狩獵的禮節!”
他發出一聲獰笑,用手指點了一下徐放歌:“現在,小子,你可以開始逃跑了。我會在十分鐘內抓住你三次,每一次,我都會從你拿走一點紀念品,最後一次,就將是你的命。超過十分鐘,我還沒能殺死你,恭喜你,你將得到我的尊敬以及,寬恕。留着你的小命。呵呵呵,我最喜歡玩這樣的遊戲了。怎麼,害怕了嗎?發抖了嗎?是不是雙腿發軟走不動道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一分鐘時間,夠不夠?不過你最好快點恢復,我耐心有限。哈哈哈。”他得意的笑,渾然忘記剛纔一見面還自稱是沒有惡意。
徐放歌微微皺眉,看着這個忍者,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三友會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