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這個小東西能進入任務世界,倒是很出乎小兔的意料。不過看到它脖子上鈴鐺閃動氤氳的銀光,心中瞭然自己的師傅又回來了,應該是她老人家的手筆。
陣靈自從搬入小妖精的仙家畫本,就很少露面(似乎以前也不怎麼露面)。跟小兔之間的教學使用靈魂溝通,簡單直接,見面不見面也沒啥關係。倒是把小兔帶入到那個畫本裏轉了一圈,回來以後,小兔就變得更加勤奮,讓徐放歌和抱抱都好奇的要命,變着法的打聽。結果小兔是撅着嘴啥也不說,讓船長好生失望,裝作痛苦的流淚。
“呼。”小兔靈活的跳上一顆大樹的樹梢,喘了口氣,手搭涼棚向西方眺望。那邊,正是徐放歌所在的位置。
“不知道那邊是誰?”小兔暗暗猜測。會不會是船長大叔?也許是熊貓叔叔?恩,最好是崔緹,她一個人一定很害怕,我要早點找到她就好了。
“啊,球球你看,那是什麼?是不是着火了?”小兔看着遠處升騰起的煙柱,跟自己的小夥伴嘀咕。
“又有一個,第三個!狼煙示警,這是警告訊號啊。船長大叔教過我們的,那裏有危險。”小兔臉色嚴肅起來,認真的思考着。
“會是誰呢?遇到了什麼事情?我要不要繼續趕過去匯合?”
熊貓人第一個就被小兔排出在外。熊貓大叔遇到敵人一定是很高興的上去開打,纔不管什麼施放訊號提示隊友呢。倒也不是熊貓人沒有團隊意識。只是因爲他太厲害了,對付敵人從來都不考慮找幫手。無論敵人多少,他都要一個人搞定。
崔緹。也不太可能。三股煙柱位置並不集中,應是分散在三個地方一一燃起。小崔緹那個身板,這種工作量絕對承受不住。而且放火這事兒她天生就做不來,她可是綠羽族的小妖精,對大自然有親和力,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然的事情。想要傳訊,她會採取其他方式。
那麼就是船長大叔了。大叔他遇到危險了。
小兔心裏一緊。不再多想,把背上揹包緊了緊,側過頭對松鼠說:“球球。抓緊了我,咱們得趕路!”
說着,右手打開青罡傘,傘借風勢。帶動她整個人飄蕩在空中。 輕盈的在樹枝間滑翔,直奔那三道煙柱而去。
正北方向,熊貓人抬眼看看南方不遠處的三道煙柱,甩手扔掉一條毒蛇,這倒黴傢伙不開眼的想偷襲他,被他一把掐死。
會是誰呢?
他纔沒那個腦筋去分析到底是誰。他只知道自傢伙伴有危險,必須要趕去援救,越快越好。抱抱加快了腳步。在密林中縱躍如飛。那些橫生的枝椏、灌木、巨石統統擋不住他的身形。實在過不去的地方他就掄動酒桶直接硬撞,碎石斷木。生生趟出一條路來。
至於到底是誰,見了面不就知道了!
西北方向,與徐放歌相隔兩道山樑。小妖精被一羣蜜蜂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心中大爲懊惱。
早知道就不貪圖那點蜂蜜,招惹這些麻煩。
“這些傢伙,一點也不可愛,一點也不懂得溫良恭儉讓,一點也不像蜜蜂!”崔緹氣哼哼的在林間飛翔,躲閃着撲面而來的各種枝條,還要小心突然出現的蛛網。
誰也想不到,引路蜂會把自己帶到這樣一個蜂巢旁邊。而那股野蜂蜜的香氣,嘖嘖,真的是很難讓人拒絕啊!啊啊啊。
崔緹狼狽的閃躲,用手中大蠟筆敲在一隻蜜蜂的腦袋上,將它打暈掉落下去。這個世界的蜜蜂個頭足有成人的小拇指大小,相對人類而言比較渺小,對崔緹來說,個頭足夠大了,被它們蟄上一下,那可是受不了。
“來吧,你們這些混球,看俺怎麼收拾你們!“
前方出現一幅巨大的蛛網,擋住了崔緹的去路。蛛網上還有幾個乾癟的繭,昭示着此間主人的不凡。
比較起二者的威脅,崔緹還是選擇對付身後的蜜蜂。她飛得快,身後能追上來的蜜蜂不過寥寥十幾只,還是可以對付的。只要及時殺出包圍,那就萬事大吉。
她懸停在空中,手中跟她個頭差不多的大蠟筆舞弄的滴溜溜轉,蕩起凌厲的風聲。
閒來無事,在攢帳的督促下,她也跟着熊貓人學了些本事,五郎八卦棍就是其中之一。
“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倒好,追了俺這麼遠,當俺真的不會幹仗嗎?”崔緹面對周圍包圍上來的十幾只蜜蜂,面無懼色,略帶囂張的說。
“再敢追,俺就不客氣了!”
“哎,那是烽火訊號?是誰遇到麻煩了?”崔緹正要來個麒麟步再加餓虎衝羊,金龍翻身,把這些可惡的蜜蜂統統打飛,抬眼就看到空中那三道煙柱。
那個方向,正好是她逃竄而來的方向,也是蜂巢所在的方向。此時,正有數不清的蜜蜂嗡嗡的顫動翅膀,從那邊追過來。
苦也!小妖精煩惱的咬着嘴脣,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殺過去看看。
“希望你遇到的麻煩木有俺大!”崔緹憤憤的唸叨,嘴裏又發出斯圖卡的嘯聲她格外偏愛這個動靜,聽上去倍兒給力,倍兒提氣!掄動大蠟筆跟風車一般,迎着那大羣蜜蜂發起衝鋒。
徐放歌也沒想到,自己發出的煙火訊號,反倒成了召集令。
三道烽火一道示警,表示有敵蹤出沒,提高警惕;二道告急,敵人接近,需要儘快支援;三道接敵,此地有敵,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他只是給自己的隊員們提個醒,告訴他們這裏有敵人,要提高警惕。也是傳達一個訊號,這個世界不安全,小心謹慎行事。
點燃三堆煙火,可是費了他不少力氣。也就是他,有變異火球術在手,才能將那些潮溼的樹枝落葉點燃。林間空氣不流通,煙塵容易沉積,不一會的功夫,他所在的那一塊區域就被白煙籠罩,徹底隔絕了視線。
這也是他想出來對付那個忍者的一招。你不是會隱身嗎,得,大家一起隱,我看不見你,你也別想看見我。重新把雙方拉到同一起跑線上。
佐佐木一開始還搞不清楚這個對手要幹什麼。見他用那把獵槍向四外射擊,間或還打出一發燃燒彈(他沒有辨認出那個火球是種法術而以爲是某種特大號的燃燒彈),以爲是漫無目的的試探,想把自己從隱形狀態打出來。
對這麼幼稚的手段,佐佐木是嗤之以鼻。“要是這樣都能被你蒙上,那我還是上吊自殺算了。”
隨着三堆火頭點起,白煙升騰瀰漫,佐佐木恍然大悟,這個傢伙居然喪心病狂,要放火燒山,以趁機逃脫。
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有那麼容易就被你燒山的嗎?你也不看看,現在是雨季,這地面這樹林,潮溼的要命,累死你也沒多大火頭。
煙氣有些嗆人,視線也逐漸模糊。佐佐木已經圍着徐放歌轉了一大圈。他不得不停下來,承認這個對手有點難纏。
“好吧,算你贏了,居然懂得用這一招。”佐佐木眯起眼睛,忍着咳嗽,努力確認目標的位置。“這一次是我大意,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從我手底下逃脫,那可是大錯特錯。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佐佐木一時被徐放歌的手段激起了興致,打算好好跟這個對手周旋一二。
可轉念他就想起自己的主上雪舟大人的吩咐,要求他們進入世界後儘快向他匯合。如果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影響到與大人匯合,可能會招致主上的憤怒吧?雪舟大人可是最反感屬下自行其是。
還是速戰速決。佐佐木盤算了一下,覺得這些煙霧的影響還是可以克服,就下定決心,開始行動。
雖然視線受阻,但忍者自有特殊的功夫,不用眼睛也能夠判讀目標的位置。
佐佐木伸手掏出四枚苦無,嘴裏唸唸有詞,用手指在苦無上虛點幾下,然後分成四個方向,扔進了白霧之中。他記憶力很好,四枚苦無都按照預定的落點,在四顆大樹上牢牢嵌入。
佐佐木張開左手,在空中虛抓,似乎牽引着四條無形絲線,在他掌心反饋回來種種訊息。
蛛網定形術。這是一種專門用於小範圍黑暗環境中追蹤對手的忍術。在這四枚苦無組成的四邊形空間內,任何物體的移動都會忠實的反饋到佐佐木的掌心。做完了這個準備工作,佐佐木從腰間拔出家傳的短刀,反握在右手中。矮下身形,悄然的向印象中的徐放歌的位置摸去。
他有自信,只要對手忍不住一動,自己就能發現,而搶先一步發起攻擊;假如對手耐性好,呆在原地,那也只有等着被自己摸到身邊,然後一刀砍翻。比近身肉搏,這個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現在他就有點後悔,剛纔被那把大刀出場的氣勢嚇住,居然選擇了後退。如果當時奔放一點,直接硬衝上去,說不定戰鬥早就結束。
也難怪雪舟大人總是批評自己,太過謹慎。看來自己這個方面還需要改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