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麼能這樣做生意？”
那個小白臉一看，又來一個競爭者，明顯關係還不錯，有些着急大叫着。一旁的當地人趕緊攔着他，心裏暗罵他沒眼色，先看看情況再說。
吳世襄和鄭哥圍着這塊瘤疤料，鄭哥一上手感覺很沉，表面很清晰的佈滿瘤疤，一個個小鬼臉活靈活現，料子最少也有三四斤重。白皮也不算多，難得極品料，要是真能開出滿瘤疤手串，絕對賺大了。
“怎麼樣？我看這塊料不錯，我再問問價。”鄭哥很心動，這算是今年見過最好料之一，把料遞給吳世襄，然後拉着老蔡開始問價。
吳世襄接過料的一瞬間，臉色微微一變，仔細研究起來。表面沒有任何問題，無論密度還是花紋都很好，特別是好多小瘤疤鬼臉，就算不車珠子，做個擺件也很霸氣，不過爲什麼？
“對了，這塊料爲什麼怎麼重？難道？”
吳世襄皺着眉頭，突然靈光一閃，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猜想。然後暗自搖搖頭，很是可惜。
“你看怎麼樣？剛纔老蔡給我說六萬五，要是咱們拿下這是最底價。”鄭哥正好回來，低聲對吳世襄道。
“胡大少，你不是說什麼我喜歡就拿下？那塊料如何？我挺喜歡的！”
就在吳世襄準備說話時候，對方那個小美女突然開口，銀鈴般聲音讓小白臉有些尷尬。
“這個老頭真不識相！好容易有個機會和馨月出來，一路上也慢慢熟悉，本來說到山裏找點料，隨便玩玩，沒想到遇見瘤疤料。八萬真有些貴，怎麼辦？”
小白臉沉着臉，心裏很是猶豫，要說料是極品，真要買下來自己開也不虧。不過自己花錢買下來肯定要送給眼前這位心儀已久美女，八萬啊！也不是小數目，自己兩個月工資纔夠。
“哎，男人都一個樣子，嘴上硬氣，手下沒什麼誠意，算了，走吧！”小美女搖搖頭，一臉失望着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老蔡，這塊料我們！”
鄭哥一看，心裏一喜，少個競爭者，說不定還能砍砍價，正要開口，吳世襄突然硬拉住他。大聲道：“我們也要再商量一下，畢竟六萬五也不是小數目，鄭哥，是不是？”
一邊說一邊拉着鄭哥走到一旁，低聲道：“這料有些不對勁，咱們等等再說。”
鄭哥一愣，沒想到吳世襄會來這麼一出？原本不是挺看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卦了？他不相信吳世襄是真嫌貴，這種料一旦開出來，真要是滿瘤疤，一串就能回本，其他都是淨賺。
“好，八萬就八萬，我要了！”
突然小白臉一咬牙，下定決心，這次難得機會才能和馨月出來，要是第一次就小氣，以後肯定沒有下次。想想她和自己老闆關係，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八萬你要了？”老蔡一聽，雙眼發光問道。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小白臉是囂張，不過要是能出高價，最少多賺兩萬，這筆賬都會算。
“現金是吧？給他！”小白臉給後面保鏢使個眼色，從公文包裏掏出八萬現金，直接遞給老蔡。然後走過來，一把搶走吳世襄手裏瘤疤料，瞪了一眼，低聲道：“沒錢就別裝大爺！”
“你小子！”二帥一聽，生氣的要去教訓一下小白臉，什麼保鏢？他一隻手就能解決。
吳世襄拉住二帥，一臉笑嘻嘻道：“果然是京都來的大少爺，有氣魄！看來咱們這種小人物還是不行啊！不過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親眼看看開料的結果？萬一是滿瘤疤，最少幾十萬賺！”
“這？”
小白臉沒想到吳世襄會來這一出，不過自己對眼力很有信心，加上正好能在馨月面前表現一次，大手一揮，大聲道：“好，就讓你們開開眼，老頭，家裏能開料不？”
老蔡剛點完錢，手裏拿着熱乎乎的現金，心裏很高興。一聽人家要開料，趕緊從家裏拿出小型切割機，這裏家家戶戶都有，撿了料自己就能開，有的人家自己還能加工手串。
“你確定要現在開料？先說好規矩，錢貨兩清，要是開出來滿瘤疤賣多少都是你的，不過要是開不出來，也算你自己走眼。”
老蔡拿出機器，再一次重申規矩，在自己家看料，幾個外地人不要耍無賴就行。自己也想看看結果，這麼好的料，很是好奇。
“別廢話，這點規矩我懂，開吧！”小白臉一看既然要開，就好好表現一下，讓馨月看看自己水平。
老蔡點點頭，不在廢話，直接打開機器，開始開料。先一點點把外邊白皮去掉，留下最好的部分。
“直接從中間開！”小白臉早就計劃好位置，這塊料形狀很規整，從中間一刀下去，既能開出裏面有沒有瘤疤，也不會傷料。在他心裏只是要確定是不是滿瘤疤，別的意外根本沒有考慮。
“吳老闆，這？”鄭哥有些鬱悶，不知道吳世襄是什麼意思，好料不去搶，反而拱手相讓，還讓別人當衆開料，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吳世襄微笑着，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等開料結果。木料不比玉石，很容易就切開，一陣轟鳴聲過後，空氣中瀰漫着海黃特有香味，所有人都全神貫注期待着結果。
“這？不可能！”
老蔡關掉機器，小心拿起瘤疤料，小白臉幾步衝上前，一把搶過來，八萬成不成在此一舉。看着馨月明亮大眼睛盯着自己，心裏興奮着，一下子打開料。
“中間有塊石頭？”
所有人都湊上前，只見木料被打開，中間沒有預先的滿瘤疤，竟然出現一個大洞！洞裏塞了一塊石頭，空心料！只有表面一層！
“這？怎麼回事？你做假！”小白臉瞬間不知所措，原本計劃的滿瘤疤不但沒有，竟然買了一塊空心料。就算裏面只是一般質地，開出珠子也能收回成本，本來是穩賺不賠，沒想到是空心料。
老蔡也是目瞪口呆，幹了十幾年料，也不是第一次見空心料。不過別的料都能看出來，表面都有洞，這塊料真是奇特，把石頭藏在裏面，表面完好無缺。
“小子，別亂說話！這塊料剛纔你自己也看了半天，明明是樹頭料，估計數生長過程中把石頭包進去，最後長在一起。我可是當衆切開料，再說騙對你不客氣！”
老蔡也是火爆脾氣，一聽自己被人說成騙子，立馬火冒三丈，轉身抄起一個鋤頭，大聲反駁着。
“這？”小白臉嚇了一跳，突然清醒，自己在人家地頭，萬一惹惱肯定喫虧。他也知道料不會做假，否則老蔡也不敢當衆切開，應該就是樹生長過程中不知道石頭如何進去？表面一點看不出來，真是奇了！
“哈哈，八萬買了一個空心料，真是牛！不過也不算虧，外邊還能做個蛋殼擺件，賣個幾千也有人要，老天爺真是開眼嘍。”
二帥哈哈大笑起來，火上澆油諷刺着小白臉，故意挑釁向前走了幾步，不屑道。
“你！”
小白臉聽了更加惱怒，惡狠狠盯着二帥，一看人家體格健壯，自己上去肯定不是對手。有心讓保鏢出頭，可人家是來保護馨月，自己指揮不動。最後氣的滿臉通紅，只能轉身離開，臨走沒有忘記拿着料，多少也能回點本。
“太神了，你怎麼知道料不對勁？”鄭哥終於知道爲什麼吳世襄阻止自己，否則喫虧就是他，激動問道。
“沒什麼，就是感覺不對，你不覺得那個料太重？木頭再重也不應該能到這個手頭吧？”
吳世襄早就知道結果，系統提示料級別一般，按照表面看絕對不會只是一般，唯一可能就是裏面有問題，果然如此。
“你是吳世襄吧？”
就在鄭哥一臉欽佩時候，那個美少女突然走到吳世襄面前，一臉好奇問道。
“你是？我們認識？”吳世襄一愣，小白臉都走了，這個女孩還在這裏？自己想了一會，的確不認識她。
“嘻嘻，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神祕微笑。
吳世襄有些奇怪，聽口音也是京都人，難道真是在什麼地方見過，自己忘了？微笑着點點頭再次問：“沒有印象了，請問美女芳名？”
“我叫王馨月，在電視上見過你，木緣居老闆，吳世襄！”
吳世襄一聽，原來是電視上見過自己，估計也是看節目，所以才知道自己。客氣道：“沒想到這裏也能遇見老鄉，幸會幸會。”
“老鄉？你叫吳世襄，又是搞文玩，我爺爺你應該聽過吧？”女孩突然冒出一句，十分肯定問道。
“你爺爺？”吳世襄又迷糊了，實在跟不上她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