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苗東來聽到陸陽的話,臉上頓時便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要他將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這開什麼玩笑?
彷彿是察覺到了苗東來的心思,正思索着這一切的陸陽,眸光忽而就是一冷。
“怎麼?你不願意?”
說話間,陸陽眸中的殺機再度浮現。
他轉向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沉聲道:
“二位師兄,你們也都看到了。
不是我不給這姓苗的機會,而是他根本不願交出他自己的買命錢,更不肯給你們面子。
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此時此刻,陸陽已然決定。
倘若苗東來不肯將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都交給自己,那他是真的會直接下殺手的。
屆時,除非金丹長老親臨,否則誰都休想阻止他。
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似乎也都察覺到了陸陽的決心。
這讓他們本已放緩的神色再度一緊。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齊齊看向苗東來,沉聲道:
“苗東來,機會已經給你了,倘若你自己不願把握,那我們也沒辦法,這件事,我執法堂也將不再過問。”
兩人的話,終於是將苗東來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掐滅。
他不由是恨恨地看了陸陽一眼,隨手一丟,將一枚儲物戒指,丟給了陸陽。
陸陽抬手一把抓住,隨後看着苗東來腰腹的位置,毫不客氣地道:
“沒聽懂我剛剛的話嗎?我說的是,將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我,包括你的那個儲物袋也是。”
"......"
苗東來萬萬沒想到,陸陽居然連他身上的儲物袋也要。
這讓他心中的怒火幾乎達到了頂點。
但迫於眼前的形勢,他最終只能是恨恨的,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將其一併丟給了陸陽。
末了,他這才冷着臉道:
“東西都已經給你了,我這下可以帶人走了吧?”
“帶人走?”
陸陽面上忽而浮現起一絲冷笑。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你可以帶人走了?
我剛剛說的明明是,讓你將身上的所有東西交給我之後,可以放過你,但只允許你一個人離開,可沒說你還可以帶其他的人離開。”
“你......”
苗東來的一雙眼睛頓時就紅了。
只見他喘着粗氣,一臉憤恨地對陸陽道:
“陸陽,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陸陽的面色猛然一冷。
下一刻,沒有任何預兆的,一記兇猛的拳印,轟然落在了苗東來的身上,將他的整個人,給直直橫着打飛了出去。
“哇!”
苗東來頓時大口大口的咳血。
這讓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都嚇了一跳,生怕陸陽收勢不住,將那苗東來給直接打死了。
不過還好。
陸陽還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既然已經答應了苗東來他交出所有的東西,就會暫時放他一馬,那就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
只是那樣一來,本就已經重傷的苗東來,這一下,恐怕就連根基,都似乎是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這陸陽,下手還真是夠狠夠黑的。
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心下不免都是一凜。
陸陽這時卻沒有管他們。
只見他緩緩來到苗東來近前,蹲下身盯着他,一字一句冷冷道:
“怎麼?還不走嗎?
如果還不走,那就真的不要走了。”
說這番話時,苗東來清晰的從陸陽眼中看到了一絲正瘋狂閃爍着的殺機。
這讓他心中終於首次湧起了一股恐懼。
這個瘋子,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不行!
自己絕不能再給他那樣的機會!
想到這,苗東來再不敢停留。
他當即是拖着重傷的身軀,便要迅速離開此地。
這卻是把不遠處的華服青年幾人給看傻眼了。
尤其是華服青年,更是滿臉恐懼地喊道:
“兄長,兄長,救命啊!
你不能丟下我們,不然我們會沒命的,真的會沒命的!”
聽到華服青年的呼救,苗東來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就是一頓。
但旋即,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此刻他若是再留下,那除了與華服青年他們一起陪葬外,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
只有他活着離開。
對,只有他活着離開,今後,他纔有給他們幾個報仇的機會。
不要怪我一飛,要怪就怪那陸陽好了,爲兄不是不想救你,而是根本不能!
心中閃過這些,苗東來離開的腳步再不遲疑。
幾乎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的人便徹底消失在了陸陽等人的眼前。
“二位,這幾個人,回頭我打算徵調他們去處理一樁邪祟詭異事件,你們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見到苗東來果真離開,陸陽這下也不再理會,轉而是將目光,重新望向了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
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有些憐憫地看了華服青年幾人一眼。
顯然他們也清楚,此番陸陽說是要徵調華服青年幾人,實則就是要拿他們去當炮灰。
華服青年幾人,之後絕無活着回來的可能。
但這也是他們自找的。
真當上層的爭鬥,是你們幾個區區煉氣期修士所能參與的?
既然參與了,那自然也就別怪會成爲棄子的可能。
想着,魁梧男子和黃衣男子都點了點頭。
“此事既然有關邪祟詭異事件,你想徵調他們,我們自是不會有任何的意見,陸師弟你儘管自便即可。”
說完,兩人顯然也不打算繼續多留,與陸陽還有不遠處始終關注着這邊的梅香玲打了一個招呼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見狀,陸陽笑着望向梅香玲,慕容淑君,遊方龍,還有孫溪蘭幾人,道:
“梅師姐,還有慕容師妹,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們也先回去吧。
等之後稍微準備準備,我們再帶着他們一起,去處理那件邪祟詭異事件。”
說完,陸陽也不管華服青年幾人的掙扎,徑直用法力束縛住他們,隨後便帶着他們,與梅香玲幾人一起,返回到了他自己的洞府之中。
些許時間後。
苗東來拖着重傷的身軀,敲開了某座獨立洞府的大門。
只見一位身着青衣羅裙的美貌女修,皺眉看着此時的苗東來,淡聲開口道:
“苗師弟,你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進來吧,公子已經等了你有一會兒了。”
說着,身着青衣羅裙的美貌女修便轉過身,帶着苗東來,來到了一位皮膚白皙,面容英俊的青年面前。
噗咚一一
誰料,苗東來剛一見到這位貴公子,便二話不說,直接是向他跪了下來。
“苗師弟,你這是幹什麼?”
一旁的青衣羅裙女修頓時一臉的驚詫。
倒是那位貴公子,笑着衝青衣羅裙女修擺了擺手。
隨後,他才低頭看向苗東來,笑着淡淡道:
“苗師弟,你先起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跟我好好說一說。”
聞言,苗東來略微遲疑了下,但還是不敢忤逆貴公子的話,領命站了起來。
旋即,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憤恨之色,將之前他所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與貴公子說了一遍。
貴公子聽後,他這邊還沒什麼表示,位於他一旁的青衣羅裙女修卻已是大怒。
“好膽!
那陸陽他究竟是哪來的膽子,敢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公然對你下如此狠手?
苗師弟,你放心,回頭我便帶你去找那姓陸的算賬。”
“落師妹!”
然而,始終都端坐在那的貴公子,卻是皺眉輕喝了一聲。
"A......"
被他稱作落師妹的青衣羅裙女修聞言,明顯是有些不解,隱隱還有那麼一絲委屈。
卻見貴公子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頓了下,就聽他繼續道:
“原本我只是想,單純的試探一番,若是得不到什麼好結果便罷,但若是能由此有一些收穫,也好討我師尊他老人家的歡心。
但現在看來,事情明顯是超過了我的預料,對方的反應,已是超出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倘若在這時我們繼續出面,那麼唯一可能導致的結果,就是讓事態繼續升級。
屆時,即使是師尊他老人家,恐怕也不得不出面。
那樣的話,我不僅不能討到師尊他老人家歡心,反而還可能在他那落下極不好的印象,這卻是我所不願看到的。”
“可是苗師弟他......”
青衣羅裙女修明顯還想再說,卻被貴公子直接打斷。
“落師妹,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處理和應對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全部都要直來直去。
我這麼說,苗師弟,你能明白嗎?”
話說到這,貴公子的目光,已是重新落在了眼前苗東來的身上。
苗東來面色一緊。
彷彿自己內心的某些想法,已經被對方看破。
當下他不敢再有什麼別的心思,聞言當即是恭敬點頭道:
“我明白了,江師兄。”
“那就好。”
被稱作江師兄的貴公子聞言,面上重新浮現起一絲笑意。
他衝苗東來點了點頭道:“放心吧,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待到時機合適,我自會以我自己的方式,爲你們出那口氣。
對了......”
話說到這,貴公子不由轉向身旁的青衣羅裙女修,道:
“落師妹,將我準備的那枚儲物戒拿來吧。
這裏面的東西,就當是給苗師弟你這次損失的補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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