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可以試試。”
孫溪蘭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雖然她不清楚陸陽要她這麼做的用意,但不論是她還是此時的遊方龍,顯然都不會忤逆陸陽的要求。
很快,孫溪蘭便雙手掐訣。
在她身上,忽而有一道清靜淡雅的月光亮起。
那光芒迅速向上延伸。
最終,差不多到十丈左右的高度。
一個有些虛幻的圓月虛影,隱隱出現在了陸陽他們的眼中。
也就是在那圓月虛影出現的剎那,原本那些正湧向他們的密密麻麻頭髮,忽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阻礙,竟是在一瞬間頓住。
隨後,它們便又如同流水一般,開始迅速朝着那井口的位置退了回去。
“果然,我猜的沒有錯,此間邪祟的殺人條件,便是要在沒有月光,或者說,是在沒有月亮的情況下才能夠實施。”
陸陽抬頭看了眼空中那有些虛幻的圓月輪廓,繼續開口道:
“哪怕那個月亮,它並不是真實的月亮,也同樣如此。”
“原來是這樣。”
聞言陸陽的話,孫溪蘭和游龍不禁都恍然大悟。
難怪剛剛他們在前進的過程中,陸陽會時不時地抬頭看天空。
那時候,他們還不清楚陸陽這麼做的用意,但現在想來,陸陽在那個時候,應該便已是隱約洞察到了那邪祟的殺人規律。
“孫師妹,你維持這個術法,暫時不要停。
遊師弟,你跟我一起靠近那井口看看。
對了,順便也帶上那個傢伙。”
陸陽對兩人吩咐了一聲。
隨後,他便徑直走向了那個井口。
遊方龍見狀,當即一把抓起苗一飛便跟了上去。
“放………………放開我!
ngng......"
苗一飛還想掙扎,但卻被游龍給直接封住了嘴巴。
沒有再理會這個傢伙,等陸陽和游龍,一起來到那口水井旁的時候,兩人都莫名感到了周身一冷。
彷彿在這一刻,他們好似是被什麼東西給標記上了一樣。
這讓遊方龍的眼中立即閃過了一絲異色。
他不由轉頭看向陸陽道:“師兄,這感覺,莫非是......?”
“不錯。”
陸陽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此間邪祟那所謂的詛咒標記了。
只不過你我身上現在的這種詛咒標記還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但只要隨着時間的延長,以及此處邪祟的進一步復甦,你我身上的這個詛咒標記,便會越來越強。”
說到這,陸陽突然伸手,一把便將旁邊的苗一飛,給丟入到了那水井之中。
撕拉??
沒有所謂落水,或者是落地的聲音傳出。
出現在陸陽和遊方龍耳中的,赫然是細絲根根斷的聲音。
遊方龍當即抬眼望向水井內。
結果入眼一幕,讓他也是不自覺喫了一驚。
只見在此時的水井內,被丟進去的苗一飛,整個人還在不停地下落。
而他每一次下落,都會將密佈在周圍的根根髮絲砸斷。
就這樣。
足足過去了半刻鐘的時間,陸陽和遊方龍的耳中,這才聽到了一陣沉悶的落地聲音。
透過那些被砸斷的髮絲縫隙,遊方龍赫然見到,此時的苗一飛,整個人已然是落在了井底。
因爲全身法力被禁錮的原因,如今的苗一飛,整個人已然是成了一灘爛肉,死的不能再死。
"Bats 5......."
遊方龍轉頭看向陸陽。
卻見陸陽點了點頭道:“差不多了,我已經基本知曉,該如何解決眼前這個邪祟了。
遊師弟,你去孫師妹那,以免她被可能到來的襲擊打擾。
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解決。”
話說到這,陸陽掌心忽而湧現起大量的鎮邪金光。
只聽轟的一聲。
陸陽竟是將他掌心的鎮邪金光,直直拍擊在了眼前的那一口水井之上!
哧哧哧——
好似硫酸腐蝕一般的聲音響起。
遊方龍和孫溪蘭都清楚地見到,原本在他們眼中,還是一口水井的地方,此刻竟是冒起了陣陣青煙。
緊接着,一團團密集的黑影開始扭動,搖晃。
“那口水井......居然,也全是由一根根髮絲所組成的!”
這一刻,游龍和孫溪蘭,終於是看清了那口水井的本質。
難怪,剛剛他和陸陽在靠近那口水井的時候,便會立馬被對方給標記,敢情是他們直接落在了對方的詭異力量範圍內。
轟!轟!轟!
也就同一時間,整口水井都似遭到了什麼極爲猛烈的襲擊,發出了一陣陣無比巨大的爆鳴之聲。
肉眼可見的,大團大團宛若流水瀑布一般的黑色髮絲,成片成片的被蒸發。
刷!
但就在這時,正維持着寶月光術的孫溪蘭,忽然感到有一股極其可怕的陰冷氣息襲來。
她扭頭望去,瞳孔便是猛然一縮。
便見在她的周圍,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出現了一個個僵硬的身影。
他們每一個人的瞳孔都呈現宛若深淵一般的黑色,沒有眼白。
最爲重要的是,他們的身體,每一個都有着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紋,就好像是他們的身體,是被某種東西,給強行粘合縫補起來的一般。
“是那邪祟祟奴!”
游龍第一時間便察覺到情況不對。
他謹記陸陽之前的囑託,一定要保證孫溪蘭的安全,並且不可讓她眼下所施展的法術中斷。
想到這,遊方龍立即是從他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盞泛着殘綠色火焰的油燈。
他握着這盞油燈,對着那正燃燒着慘綠色的油燈便是輕輕一吹。
轟!
頃刻間,油燈中立即噴薄出大量慘綠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落在出現的那一具具僵硬的屍體上,頓時便宛若沸水落入油鍋,將他們的身體給直接燃燒了起來。
“啊!”
空中驟然傳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
陸陽身前的那口水井,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成片成片,好似海藻一般的黑色髮絲,在空中不停地蠕動,扭曲,搖晃。
它們似想要靠近陸陽,甚至是包裹住陸陽。
但,陸陽身前的鎮邪金光,卻將它們給擋得死死的。
在陸陽的修爲,突破築基境界之後,他以長生訣法力所施展出的鎮邪咒,威能比起之前,明顯也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故此,眼下他哪怕沒有動用其他的鎮邪手段,也依然能穩穩地壓制住眼前的邪祟。
只不過這一切,都基於孫溪蘭法術不中斷的情況下。
一旦孫溪蘭的法術中斷,使得天空中那模擬出的月光消失。
那麼眼前的這個邪祟,威能絕對會在當前的基礎上提升數倍不止。
所以。
自己還是要設法,儘快結束現在的戰鬥。
想到這,陸陽再不保留,體內伏魔之血瞬間被激發。
肉眼可見的,在那些鎮邪金光中,立即便出現了一絲絲血色。
而隨着這些血色的出現。
原本還能勉強與陸陽鎮邪金光形成一個平衡的黑色髮絲,突然便像是遭到了硫酸的腐蝕,哧哧聲間,大片大片的黑色髮絲被蒸發成虛無。
緊接着,陸陽另一隻手也是猛地捏了一個印訣。
嗡!
他一拳打出。
霸體降魔拳,豁然印在了那有着最多髮絲的中心處。
噗哧!
彷彿氣球被戳破一般的聲音響起。
原本就已經有些不支的黑色髮絲,再也無法抵禦陸陽那附帶了伏魔之血的鎮邪咒。
頃刻間,成片成片的黑色髮絲被磨滅。
正在竭力抵禦那些祟奴的游龍立即感覺到,眼前那些正向着孫溪蘭快速靠近的祟奴,他們的身體,忽然變得遲緩,隨而開始無法維持完整的形態,一個個竟是開始破碎,最終化爲了一塊塊的碎肉。
衰落地面。
被他油燈中的慘綠火焰一燒,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師兄他成功了!”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遊方龍和孫溪蘭心中都冒起這個念頭。
他們扭頭望去。
果然,就見原先他們所見到的那口水井,此刻已經是徹底消失不見。
隨之而出現的,赫然是一簇泛着絲絲惡臭的頭髮。
其根部,似還粘連着一塊泛着血色的頭皮。
靜靜地落於地面。
顯得詭異而莫名。
然而,已然有着衆多邪祟經驗的他們,幾乎一眼便認出,那正是邪祟死後,所遺留下的一件詭異之物。
嘩啦??
便見此時的陸陽走上前,撿起那簇詭異的頭髮。
可以清楚地見到,那簇頭髮在落入陸陽的手中之後,還好似活的一樣,自動地纏繞在了陸陽的手臂之上。
陸陽用力輕輕一震。
那原本還纏繞在陸陽手臂上的頭髮,很快又自動地散開。
“孫師妹,此番你出力不少,這件東西你若不嫌棄的話,便送給你吧。
至於它的用途和副作用,我想你應該大致也都猜到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就是每次使用它之後,都需要以你的寶月光術,照射它一段時間。
使用時間越長,以寶月光術照射它的時間便也就越長。
否則的話,此物將有很大的復甦風險。
當然。
爲公平起見,你若想要它的話,那麼相應本該屬於你的詭血石,就暫時不分給你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