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臘月二十七的京城,雪停了,陽光透過薄雲灑在積雪上,折射出柔和的光,寒意依舊卻擋不住愈發濃烈的年味兒。

瑞善小區裏,家家戶戶的門口都陸續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福字。

保潔人員正忙着清掃路邊殘留的積雪,偶爾能聽到孩子們在雪地裏追逐打鬧的笑聲,清脆又熱鬧。

譚越家的獨棟別墅裏,天剛亮就透着煙火氣。

李玉蘭和陳母早早起了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着紙筆盤點要採購的年貨清單,兩位親家頭湊在一起,小聲商量着,時不時傳來爽朗的笑聲。

譚越陪着陳子瑜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小米粥、肉包子、煎蛋,還有李玉蘭特意做的濟水特色小鹹菜,香氣撲鼻。

譚兆和坐在餐桌旁,手裏拿着報紙,慢悠悠地看着,偶爾抬頭叮囑陳子瑜多喫點。

“子瑜,多喝碗粥,養胃。你現在懷着孕,得順着胃口來,想喫啥就跟媽說,媽給你做。”李玉蘭一邊給陳子瑜盛粥,一邊笑着說道。

“謝謝媽。”陳子瑜接過粥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您做的粥真好喫。”

譚越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給她剝着雞蛋,將蛋黃放進她碗裏。

“慢點喫,彆着急。今天媽他們要去超市採購,爸跟着幫忙拎東西,咱們倆就在小區裏散散步,順便去門口的水果店看看,你不是想喫草莓嗎?”

“好呀。”陳子瑜點點頭,眼底滿是期待。

自從懷孕後,她偶爾會嘴饞,譚越總是記在心裏,不管多忙都會抽空給她買回來。

李玉蘭看着兩人恩愛的模樣,笑着對親家母說:“你看這倆孩子,多貼心。咱們今天去超市多買點東西,肉食、蔬菜、水果都備足了,還有過年要喫的堅果、糖果,也得買夠。”

陳母笑着應道:“好啊,咱們倆分工合作,多做些花樣,讓孩子們喫個夠。”

兩位親家越聊越投機,很快就列好了長長的採購清單,從生鮮肉食到乾貨零食,從廚房調料到年節裝飾,一一都記了下來。

喫過早飯,李玉蘭和陳母換上厚實的外套,拎着空購物袋,和譚兆和一起出門去超市採購。

譚越則扶着陳子瑜,慢慢走出別墅,在小區裏散步。

小區裏很熱鬧,不少人家都在忙着貼春聯、掛燈籠,紅色的春聯和燈籠映着白雪,格外喜慶。

路邊的商鋪也都掛着“年貨大集”的牌子,攤主們呟喝着,吸引着來往的居民。

“慢點走,路滑。”譚越小心翼翼地扶着陳子瑜的胳膊,時不時提醒她。

陳子瑜慢慢走着,看着身邊的年俗景象,臉上滿是笑意:“今年的年味兒真濃,比往年熱鬧多了。”

譚越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以後每年都這樣,一大家子人一起過年。等寶寶出生了,就更熱鬧了。”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的水果店,譚越挑了一盒新鮮的草莓,又買了陳子瑜愛喫的橙子和獼猴桃,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家時,李玉蘭三人已經從超市回來了,門口堆着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裏面裝滿了各種年貨,客廳的地上也擺得滿滿當當。

“買這麼多東西?”譚越連忙放下手裏的水果,上前幫忙拎購物袋。

李玉蘭擦了擦額頭的汗,笑着說:“過年嘛,就得備足了貨,省得過年期間再跑出去買。你看,這是我買的五花肉,用來做紅燒肉……………”

接下來的兩天,家裏更是熱鬧非凡。

臘月二十八這天,李玉蘭和陳母兩位親家一早就鑽進廚房忙碌起來。

李玉蘭拿出買好的麪粉,和水、發麪,準備做濟水特色的蒸花饃和炸耦合;陳母則忙着處理臘味,將提前買好的臘肉、臘腸掛在陽臺晾曬,又開始剁肉餡,準備做豆包和餃子。

譚兆和主動承擔起打下手的活兒,幫着和麪、擇菜、清洗廚具,廚房裏蒸汽氤氳,歡聲笑語不斷。

譚越則全程陪着陳子瑜,怕她累着,不讓她沾一點家務。

上午,他扶着陳子瑜在客廳裏曬太陽,給她剝草莓喫,聽她聊小時候過年的趣事。

下午,就陪着她坐在沙發上,一起挑選春晚的節目單,或者給寶寶織小襪子。

陳子瑜特意學了織毛衣,雖然手法還不熟練,卻做得格外認真。

“你看,這隻小襪子是不是很可愛?”陳子瑜舉起織了一半的小襪子,遞給譚越看,眼裏滿是期待。

譚越接過小襪子,輕輕摸了摸,笑着說:“真可愛,咱們寶寶穿上肯定好看。辛苦你了,累了就會兒,別硬撐。”

陳子瑜搖搖頭,笑着說:“不辛苦,我覺得很有意思。以前過年,我都是一個人看電視,現在有你陪着,還有寶寶,感覺特別幸福。”

臘月二十九,家裏的重點變成了裝飾房子。

譚兆和和譚越一起,搬來梯子,在別墅的大門上貼春聯、貼福字。

李玉蘭則站在一旁指揮:“往左一點,再往上點,對,就是這兒,正正好!”

陳母也不閒着,將買來的燈籠掛在院子裏的樹枝上,又在客廳裏擺上了鮮花和年桔,紅紅的燈籠、金色的福字、翠綠的年桔,將家裏裝點得格外喜慶,年味十足。

陳子瑜坐在沙發上,看着家人忙碌的身影,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天剛矇矇亮,家裏就已經熱鬧起來,李玉蘭和陳母兩位親家早早地就鑽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年夜飯。

今天的年夜飯是重頭戲,兩人早就商量好了菜單,一共十二個菜,寓意着十全十美。

廚房裏,兩位親家分工明確,李玉蘭負責做葷菜,陳母負責做素菜和包餃子。

譚越起牀後,先給陳子瑜倒了杯溫水,又扶着她下樓喫早餐。

早餐很簡單,小米粥配着昨天蒸好的花饃,陳子瑜喫了小半個花饃,喝了一碗粥,就靠在沙發上休息。

譚越則走進廚房,給長輩們打下手,他學着李玉蘭的樣子,幫忙揉麪團,雖然揉得不如李玉蘭熟練,卻也有模有樣。

“小越,你別忙活了,去陪着子瑜吧。”李玉蘭看着他,笑着說,“這裏有我們呢,不用你幫忙。”

“沒事,媽,我能幫上忙。”譚越笑着說,“子瑜在客廳休息呢,有爸看着她,我放心。我多幫您乾點活,您也能輕鬆點。

李玉蘭欣慰地點點頭,不再勸說。廚房裏,一家人各司其職,蒸汽氤氳,香氣撲鼻,歡聲笑語不斷,滿滿的都是團圓的味道。

中午,大家簡單喫了點午飯,就繼續忙着準備年夜飯。

陳子瑜偶爾會走進廚房,看看大家忙碌的樣子,給大家加油打氣。

下午兩點多,譚越接到了陳祥的電話,說他和陳父已經到京城南站了,讓譚越不用特意去接,他們打出租車過來就行。

譚越不放心,還是換了身衣服,開車去南站接他們。

“我去接爸和小祥,你們在家等着,彆着急。”譚越叮囑了陳子瑜幾句,又跟長輩們打了招呼,便匆匆出門了。

南站裏人山人海,到處都是趕路回家過年的人,拖着行李箱,揹着揹包,臉上滿是歸鄉的喜悅。

譚越在出站口找了一會兒,就看到了陳父和陳祥的身影。

陳父穿着一身深色外套,頭髮有些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

陳祥則穿着休閒裝,揹着一個大大的揹包,手裏還提着幾個禮品袋,看到譚越,立刻揮手喊道:“哥!這裏!”

譚越快步走過去,接過陳父手裏的行李箱,又接過陳祥手裏的禮品袋,笑着說:“爸,小祥,一路辛苦了。路上堵不堵?”

“不堵,高鐵很快,三個多小時就到了。”陳父笑着說,語氣裏滿是欣慰,“小越,辛苦你特意過來接我們。”

陳祥則拍了拍譚越的肩膀,笑着說:“哥,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姐怎麼樣了?寶寶還好嗎?”

“都好,子瑜在家等着你們呢,寶寶也很乖。”譚越笑着說,“快,咱們上車,回家。”

三人一起走向停車場,陳祥坐在副駕駛上,興奮地跟譚越聊着天,說他最近在餐飲公司的工作,說他談成了幾個大合作,說他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譚越聽着,欣慰地點點頭:“小祥,你越來越能幹了,爸和姐都能放心了。”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駛入瑞善小區。

陳父看着小區裏熱鬧的景象,看着家家戶戶掛着的紅燈籠,笑着說:“這小區環境真好,年味兒真濃。”

譚越將車停在別墅門口,三人剛下車,陳子瑜就扶着門框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容:“爸,小祥,你們來啦!”

“哎,子瑜,快別站着,快坐下歇着。”陳父快步走上前,心疼地看着陳子瑜,“懷着孕呢,別來回跑。”

陳祥也連忙走上前,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陳子瑜:“姐,這是我給你和寶寶買的禮物,一個小金鎖,保佑寶寶健健康康的。”

“謝謝你,小祥。”陳子瑜接過小盒子,臉上露出感動的笑容,“你有心了。”

譚越扶着陳子瑜,招呼着陳父和陳祥進屋。

走進客廳,李玉蘭笑着和陳父打招呼:“老陳,一路辛苦了,快坐。”

“不辛苦,不辛苦。”陳父笑着回應,目光看向妻子,又看向陳子瑜,“麻煩你們照顧子瑜了。”

大家圍坐在沙發上,聊着天,陳父詢問着女兒陳子瑜的身體狀況,又問起譚越公司的情況。

陳祥則跟李玉蘭和母親陳母聊着餐飲公司的趣事,說他如何談成合作,如何管理員工。

譚越則忙着給大家倒茶、遞水果,客廳裏歡聲笑語不斷,格外熱鬧。

下午四點多,廚房裏的年夜飯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

李玉蘭和陳母兩位親家將做好的菜—一端上桌。

一道道菜品擺滿了長長的餐桌,五顏六色,香氣撲鼻,讓人垂涎欲滴。

譚越和陳祥則幫忙擺碗筷、倒飲料,陳父和譚兆和則坐在沙發上,看着孩子們忙碌的身影,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傍晚六點,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烘託着濃濃的年味兒。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燈光溫柔地灑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格外溫馨。

桌上的飯菜冒着熱氣,氤氳着每個人的臉龐,酒杯裏的飲料晶瑩剔透,映着大家的笑容。

陳父拿起酒杯,站起身,語氣沉穩而欣慰:“今天是大年三十,咱們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喫頓年夜飯,我心裏特別高興。首先,感謝小越爸媽來京城過年,也感謝大家這一年來的付出。”

“子瑜懷了寶寶,譚越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小祥也越來越能幹,能獨當一面了。”

“新的一年,我希望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子瑜能順利生下寶寶,璀璨娛樂能越來越好,小祥的事業也能更上一層樓。來,咱們乾杯!”

“乾杯!”

大家都站起身,舉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子瑜喝的是果汁,其他人喝的是紅酒,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放下酒杯,大家開始喫年夜飯。

“哥,年後我想跟你請教請教,怎麼把餐飲公司的品牌做起來,我想拓展一下京城的市場。”陳祥一邊喫着飯,一邊認真地說。

譚越笑着說:“沒問題,年後咱們好好聊聊,如果有什麼地方我能起到作用是最好的。”

“小祥,你能有這個想法很好,說明你長大了,有上進心了。”陳父看着他,欣慰地說,“爸支持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陳祥點點頭,笑着說:“謝謝爸,謝謝哥。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餐桌上,大家一邊喫着飯,一邊聊着天,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聊到未來,從孩子聊到老人,話題不斷,笑聲不斷。

陳子瑜靠在譚越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家人,聽着大家的歡聲笑語,心裏滿是幸福。

她輕輕摸了摸肚子,感受着寶寶的胎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譚越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開心嗎?”

陳子瑜點點頭,輕聲說道:“開心,特別開心。有你,有家人,有寶寶,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飯喫到八點多,春晚準時開始了。

大家收拾好餐桌,將水果和零食擺到茶幾上,圍坐在沙發上,一起看春晚。

客廳裏的燈光調暗了,只有電視屏幕的光映着每個人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