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5
學園祭的祭臺上,左京右衛正與上面的校董和和泉校長激烈地交流着什麼,這時一個身影飛奔跳上祭臺。
兩個男生的身影被一下丟到衆人的面前。
三島雄男!拳井風葉!
杜公平大聲喘息地坐到地上,說,“左京警官,人找齊了!下面看你的了!”
左京右衛此時已經忘記和臺上的大人物的說話,喫驚地看向杜公平,“你怎麼找到的?”
杜公平喫力地喘着氣,“別那多廢話!人我找到了,接下來看你的了!”
臺上,和泉校長滿含深意地看了坐在地上的杜公平一眼,走到臺上的話筒前,打開了麥克風,“各位友人!同學!家長!老師!請注意,由於特殊原因,今天的學園祭取消!以各位班主任以班爲單位快速組織所有學生離開,其他老師負責協調其他人員離開!現在,馬上執行!”
…………………………
警察本部的審訊室。
雖然杜公平是今天學園祭炸彈恐怖事件的英雄,但是現在他不得不待在這裏接受警察的詢問。一個正式的搜查五課的刑警坐在杜公平的對面,正是杜公平曾經見過的那個帥氣的彬下孝明警官。
杜公平微笑,“你好,彬下警官。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沒想到又能見到你。”
彬下孝明好笑,“可是爲什麼每次見你時都沒有什麼好事呢?”
杜公平悲哀,“是的,你說的沒錯。”
彬下孝明,“好吧!作爲今天事件的重要當事人,你可不可把今天的事情從頭談一下。”
杜公平想到了拉丁鼓樂隊表演,那真是非常精彩!杜公平到現在還不斷回味着那一雙雙不斷跳躍、雪白的大長腿。但是杜公平這一定不是彬下孝明一定不會想談它。
舞蹈社的表演也很精彩,那裏有很多身材、相貌都十分優秀的高品質美女。但杜公平也相信,這也不是彬下孝明想談的事情。
杜公平想到了今宮愛子。雖然這個人非常重要、非常危險,但是相信很多人都不喜歡自己說起她身份的事情和與她有關的事情。杜公平終於知道自己該從那個時間點談起了。當然事情有一些小加工。
杜公平,“今天學校的學園祭。當然你早就知道這件事。由於學生社團的要求,我不得不與推理小說社的那些冷男、冷女們共同開設了一間偵探風格的咖啡店。雖然這個創意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實際上從我們開業開始就沒有一個客人。於是我產生了一個想法,就是偷偷去看別的社團有什麼表演。於是在學校門口附近,我看見了左京右衛先生。”
杜公平給彬下孝明眨了一下眼睛,提示他:你應該記得的那個左京右衛警官。
杜公平繼續,“左京先生拉住了我,告訴我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簡單就是,左京先生相信三島章議員家消失的三島雄男、第五醫院消失的片倉右次、拳井風葉可以攜帶大量烈性炸藥來到了學園祭,可能發生非常可怕的恐怖爆炸事件。”
彬下孝明用筆記下來後,抬頭看向杜公平,“左京警部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杜公平,“當然具體的情節有些曲折。真實的是,他說了他的猜測,但是我並不相信。甚至我還拆穿了他口的證據、證人都存在問題。而且也沒有得到警察本部的相關授權。”
彬下孝明無奈地說,“能詳細說說嗎?”
杜公平,“如果詳細說的話,可能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彬下孝明微笑,“沒關係!我們現在最不欠的就是時間。需要一杯咖啡嗎?”
杜公平,“很好。不說人們不是都說警局的咖啡非常非常難嗎?”
彬彬孝明哈哈笑道,“希望你能證明這個只是謠傳。”
警局的咖啡卻實非常難喝,很渾、很苦,又沒任何牛奶、甘糖之類的填加物。但是喝完之後,人整個就清醒了過來。杜公平喝了一口,放下杯來,對着彬子孝明無奈微笑一下。
杜公平,“謝謝!不過真的很難喝。”
彬子孝明,“真可惜!我一直認爲警局的咖啡才更應該是咖啡本來的風味的,沒想到還是無法與你一起共享。”
杜公平,“我已經準備好了。”
彬子孝明,“那我們開始吧。”
於是杜公平開始悠閒地述着自己故事的每一個細節。
…………………………
杜公平走出審訊室,左京右衛早已經站在審訊室門口等候。
杜公平奇怪,“我還以爲這個時候,你不是被內務課的人煩着,就是埋頭在整理自己的事件報告的。”
左京右衛,“不着急!”
杜公平上下左右看了看左京右衛,“你有什麼問題嗎?怎麼看,都好像那裏不正常似的。”
左京右衛拉着杜公平並排走着,“你說我真的適合當警察嗎?”
杜公平,“你是剛剛破獲了一個驚天大案嗎?”
左京右衛,“事實上如果不是公平君的幫助,我可以依然什麼人都找不到。事件的進展也會完全不一樣。”
杜公平,“想那麼多幹什麼!只要事情搞定不就行了。”
左京右衛,“我只是感覺我沒有當刑警的天賦。”
杜公平,“這一點我贊同!”
杜
公平認真地看着左京右衛,“你還是改內勤吧!”
左京右衛,“啊……”
杜公平,“雖然你當刑警沒有天賦,但是如果是內勤的話。以你嚴格認真的性格,一定會更有利於警察整體組織的。”
左京右衛竟然認真思考起杜公平的話,“是這樣的嗎?”
杜公平,“當然。”
左京右衛,“我會認真考慮的。”
已經進入電梯,電梯中只有杜公平和左京右衛兩個人。
杜公平,“有一個問題。”
左京右衛,“什麼事情?”
杜公平,“這次的學園祭炸彈事件,最後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身爲當事人的我依然非常糊塗的。”
左京右衛,“你不是知道嗎?你拯救所有人,三島三人衆一個死亡,兩個被抓。”
杜公平瞪了左京右衛一眼,“我傻嗎?警察最後的表現,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嗎?”
左京右衛,“那裏不對?”
杜公平,“時間不對!”
左京右衛,“時間不對?”
杜公平,“爆炸組處理爆彈的時間太短。感覺非常草率。”
左京右衛嘆息,“你果然有非凡的天份。”
杜公平,“長話短說,看起來你是知道點什麼吧?”
左京右衛,“這件事的有些內容是警局列入機密的。”
杜公平目光瞪向左京右衛。
左京右衛,“不過由於杜公平同學非常大的人情,所以我可以考慮透露一點,但是……”
杜公平笑了起來,沒想到一直影響死板、教條的左京右衛竟然今天風趣了起來。杜公平立即配合起來。
杜公平,“我這人左耳進,右耳出,出門就忘記了,更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左京右衛,“這,我就放心了。其實那天學園祭,就算沒有我們的出現,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杜公平驚奇,“不是說,找到數十公斤的炸藥嗎?難道是假的?”
左京右衛,“炸藥當然是真的了!但是,有炸藥是一方面,會使用是另外一方面。三島雄男他們到底不是專業的犯罪份子,而他們之前也沒有什麼專研,只是根據說明製作了一個引爆系統,但是根據警方的爆炸專家說,是根據不可能引爆的。”
杜公平,“怎麼會這樣?!”
左京右衛,“所以警方將這一方面資料列爲機密。因爲如果傳出去,這場驚動全國的案件就變成了一場鬧劇。所有受到驚擾的大人物都不願意這樣,所以只要數十公斤炸藥的事情就很好了。”
杜公平,“還有一個事情,你們警方搞明白了沒有?”
左京右衛,“什麼事情?”
杜公平,“之前不是說,三島雄男、片倉右次、拳井風葉三個由於服用毒品過量,都已經大腦變成白喫了嗎?今天的情況,我並不認爲他們變成白喫了。”
左京右衛嘆息,“誰知道呢?之前的情況我也見過,確實變成白喫的。現在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我也不知道。”
…………………………
三島室神社,三島家歷史傳承供奉的神廟,原來國會最年輕有爲的議員三島章的出家之地。
此時雖然已經進行黑夜,但是門口依然人影晃動,無數的媒體聚集在這裏,熱烈期盼着對這裏的主人進行採訪。各類長短鏡頭、錄像機器都已經時時啓用。
雖然主人家已經嚴詞拒絕,但是興奮的記者們是怎麼都不會將今天發現的、轟動全國的學園祭炸彈事件的這一主角忘記。就算是偶爾進出的僕人也會迅速被他們圍上,想要問出一點點話題內容。
一個男僕人剛剛下車,擠過記者形成的人牆,努力靠近着那遍屬於神廟的大門。立即無數的話筒層層將他包圍。
記者A,“您知道不知道今天上午發現的立花高中學園祭炸彈事件?”
記者B,“您說,三島雄男白喫事件是不是三島章議員爲了謀取政治復起,而策劃的謊言和陰謀?”
記者C,“您知道爲什麼三島家會有這麼多炸藥嗎?”
記者D,“三島章打算怎麼對今天的事件負責呢?”
……
沒有一聲回答,男僕擠過擁擠記者羣,走門兩個2米寬、2米高大門上的那僅僅可供一人進出的小門,然後小門快速合上,將記者和外面熱烈的氣氛關閉在門外。
曾經這樣的情況是三島章最爲喜愛的情況,身爲全國矚目的國會議員,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風雲大動,受所有人關注。但是現在的三島章對此情景只是深深的發呆和絕望。
…………………………
車在杜公平的家門口停下,杜公平走下車門,然後對着送來回來的左京右衛躬身施禮。
杜公平微躬施禮,“謝謝,左京警官!謝謝您送我回來。”
左京右衛,“沒有關係的。反正我現在在警局也沒有什麼事情,大家都躲避着我。現在想想可能你建議我改事內勤,還真是一個對大家都好的共處之法。哈哈……,沒有想到, 我左京右衛有一天會認真思考一名高中生建議的人生規劃。”
杜公平微笑,“我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啊!”
左京右衛,“是的,你很利害。”
車輛啓
動,消失在街角。杜公平一直目送左京右衛的離開,纔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門口,敲響了家門。
杜公平,“我回來了!”
裏面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大門打開,杜父、杜母、杜瑛子擁擠着衝了出來,杜母、杜瑛子左右抱住了杜公平,“你終於回來了!”
杜父尷尬地站在三個組的外面,驕傲地說,“不錯!果然不虧是我的兒子,杜家的男孩。”
杜母很不高興地瞪了杜父一眼,然後慈愛地看向杜公平,“兒子,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看到電視報道後,嚇死媽媽了!”
杜公平安慰,“媽媽,你看我不是很好嗎!電視上都是誇張的。”
杜母怒視,“胡說!我可是從電視上看到,那裏起出很多的炸藥的。他們說那些都是烈性炸藥,一旦引爆,整個立花高中的教學大樓都能炸平!”
“我覺得兒子這次做的很好!” 杜父說着,還對杜公平比劃出來一個大拇指,“兒子,你是好樣的!”
杜母立時憤怒爆發,“你怎麼能這樣!他不是你親生兒子?”
杜父,“話不能這樣說!公平,他可是這次救了很多的生命的。”
杜母,“那又樣怎麼!這樣的事情太危險,我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杜父,“這樣的事情有什麼不好!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擔當和榮耀……”
……
杜父、杜母再次爲杜公平的行爲準則激烈地爭吵起來。妹妹杜瑛子眼前星光地來到杜公平的面前,嬌嬌地、崇拜地說,“哥哥,你真利害!”
…………………………
一個古式的書房、一張巨大的古式屏風、一幅優美無比的朝陽初升圖。
三島章跪坐在這屏已經有數百年古圖的面前,背後畫中的朝陽正在升起。
三島章跪在整潔且乾淨的松木地板上,松木的本色經過上百年曆史已經泛出一種煙燻的黃色。
三島章跪在一張10公分高的漆紅色小案桌前,小案桌上安靜地放在三島章的正前,上面放着一尺白布、一把肋持、一塊軟松木。
三島章拿起肋持,這種只有35公分長的短式武士刀,無比愛惜地撫摸着這把武刀的身體,心中充滿無盡心思。這是三島家祖傳的肋持,名字叫“千童殺”。自這把肋持來到三島家,三島家已經前後7個男性使用這把短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這一次又輪到了三島章。這是一把象徵着三島家榮譽和恥辱的短刀。三島章繼續這把短刀還專門花重金修復了它曾經因爲歷史的歲月而產生的種種磨損和破損,所以這把刀現在保持着它曾經最優秀的狀態下。它很鋒利、它適合武士層級以上的自殺。
三島章拿起了那尺白布,這是來自東秀閣優質棉布。手撫摸在它身上的感覺非常舒服,而且它還特別吸汗。三島章身上的內衣就是用這種特製白布製成的。這是一個好東西。並不是有錢就可以買來的商品。
三島章展開白布,從手柄處開始一層一層地纏裹,將短刀一半的刀身緊緊纏裹起來。
三島章是那樣的細心,纏裹得那樣結實、完美。
三島章將纏好的短刀放回短案之上後,一件一件地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層層脫下,一件一件地疊好,一件一件地放在案側。
三島章赤裸着上身,拿起小案上的軟松木,放到口中,緊緊咬死。
三島章赤裸着上身,用左手倒握地將短案上的短刀拿起,用右手牢牢鎖死左手。
三島章使用雙手一寸寸地將自己心愛的武刀剖腹之刀“千童殺”不斷靠近自己赤裸的小腹。小腹上汗手已經一根一根地立起,皮膚已經緊繃成雞皮。
三島章感到自己的左手在害怕地顫抖,感到自己右手在害怕地顫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害怕地巨烈跳動,感到自己的全身都無比地害怕。
自己果然還是害怕的!
彷彿之中,三島章彷彿看到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一個古老的歌舞伎表演正在開始,一個紅色宮裝的麗人手持着漆金的摺扇已經來到了舞臺的中間。古老的邦樂慢慢在三島章耳邊響起,是那種無比緩慢的兩拍古曲。一節一節的古老音樂之中,三島章的雙手緊握着“千童殺”不斷靠近自己的裸腹,千童殺那鋒利的尖刃、冰冷的感覺已經引起三島章腹部的皮膚不斷緊繃。
彷彿之中的舞臺,歌舞伎表演的高潮已經來臨,一個美麗的轉折,三島章手中的千童殺瞬間尖入了腹中。三島章一聲冷哼,牙齒已經深陷軟松木塊之中,全身的冷汗不斷流出,腹部流出的血液瞬間已經向千童殺上白布染成鮮血。
古老的樂章已經轉成四拍,歌舞伎的表演開斷不斷變化,舞臺中間的宮裝麗人的身體變化成傾斜,美麗的傾斜、華麗的傾斜。三島章的千童殺再次橫切,切向左側;然後又右切,切向右側。一個巨大的裂口如果一隻可怕怪獸的大嘴,大大張開,血液和斷腸不斷流出。
三島章的短刀已經拔出,右手執刀用力支住全身的重量。三島章的心神彷彿已經完全走入到一個古老的舞臺,那個全身血紅的古裝女姬正愛憐地爲他獨立表演。那一舉一動,盡是美麗。那一顰一笑,盡是愛情。
三島章的臉上開始慢慢流露出幸福的笑容,嘴形慢慢固定到一個X字的發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