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驚愕的胖子看着深受魁梧的男子說不出話,但是仍然不知死活地叫罵着說道:“你知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不要以爲是有幾個錢就敢放肆,你們這些外邦人!”
雖然嘴上硬,但是這個胖子也是看到康士但丁一行人的衣着並不是諾夫哥羅德人的樣子纔敢這樣聲色俱厲。雖然有錢的外邦人也在這座城市混得風生水起,但是有錢萬事方便是所有地方的定則,而在灰色地帶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貧民區,如果真的在裏面失蹤,恐怕連一些小貴族也難以讓城市中的警方提起精神去管理了。更不用說外邦人了,畢竟城市共和國從來不保證外邦人的生命安全。
而這個男人看來也是有些背景,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底氣。
這樣的無業者到處都是,而工商業爲主的城市,每晚在後街巷子裏蹲守的就是他們,來貧民區街尋歡作樂的男人很多,由於經濟的不景氣,違法的風俗業再尋常不過,而來這裏尋刺激的貴族或者商人也不在少數,有的怕露臉,不敢走大路專走小巷子,這些人就成了這些無業遊民的獵物。他們很善於玩刀子,甚至還有着城市中禁止的火器,他們常常經常聚衆械鬥,尋釁滋事,靠着收保護費爲生,毫不懼怕法律。當然,在白天,他們也會做一些跑腿的副業來爲生。
而這個胖子就是這種幹副業起家的混混,畢竟他的身板雖然龐大,但委實不適合在狹小的巷子裏幹一些危險的勾當。除了拉皮條之外,這個人也幹着保人和牙人的活,當然他拉的生意很少是合法的。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這個胖子的人脈也是絕對不少的,雖說是個小人物,但也是一個讓尋常人不想牽扯的傢伙。
然而強龍不壓地頭蛇卻在此時什麼用也沒有,即便這個胖子有些失禮,但是米沃什和路喀什可不會在意這些,他們來自外國根本不曉得誰是地頭蛇。
男人將那一雙肥厚的胳膊反鎖在背後摁倒在地上,冷然道:“不要再讓我問第二遍。法布爾醫生是誰?”
“你們知道你們弄得是誰嗎?你們這些鄉巴佬,連你哈桑大爺都不知道,你知道老子可是舒瓦洛夫下面的人!”憤怒的胖子只能束手就擒,但是身材臃腫的他連脖子都扭不過來,摁倒在地上滿嘴都是灰土。
而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的小男孩又變得慌了神,但是卻被康士但丁拉住。
“要像一個男子漢一樣,別那麼容易就失足無措。”
“可是······他是······他是舒瓦洛夫的手下!”小男孩覺得自己的膽子都要被嚇破了,康士但丁或許不知道,但是舒瓦洛夫的名聲卻響遍了半個貧民區,無人不聞之色變的人物,可以說這片區域中的地下產業都有他在插手。當然,那樣的人倒是不會在意哈桑這種小人物,但是他也並不是在狐假虎威,憑着這幾年的積累,這個胖子也靠孝敬拉攏到了一些厲害的角色。所以他的威脅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聒噪!”米沃什決定不再廢話,“咔嚓”的一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哈桑的手指被硬生生地折斷,男人面不改色地看着痛的在地上打滾的胖子,一腳踏在對方的後背上。
“還要我再重複嗎?”
“******媽的,老子一定要活剮了你!”哈桑夾雜着啜泣咒罵着,但是仍然還沒有醒悟自己招惹的是什麼人!在他看來,來到這種地方的外邦人無非有幾個臭錢罷了,完全沒有必要在意。畢竟人到了自己自認爲安全的地方便會無下限地放鬆警惕之心。
此時被掰斷了手指,哈桑還以爲只是這些外邦人的無知,到時候自己便可以好好報復他們了!
可是冰冷的觸感卻在哈桑的那肥膩的腦後生起,什麼堅硬的管狀物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一股刺鼻的火藥味頓時衝進了鼻腔。
這胖子立即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了,這是短銃,這種西洋玩意竟然出現在這個外邦人的手中,頓時,哈桑的全身冷汗便冒了出來。由於,城市一直嚴格管控槍支,平民是絕對不能擁有的,而來往的商旅也必須上繳纔行。
可是這個外邦人竟然擁有短銃,即便是貧民區這種灰色地帶,也只是拿着一些二踢腳一樣的土槍土炮而已。
他終於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
“手指斷了還可以接上,腦袋如果碎了,你猜還能拼起來嗎?”米沃什靜靜地問道,拉開了保險栓,而子彈上膛的聲音更是讓哈桑的魂兒都要飛出去。
“別別······別,外事好商量,別開槍!”嚇得都要尿褲子的哈桑終於軟了下來,他的臉上滿是苦惱和驚恐,他這種小人物不過是做一些副業養家餬口而已,就連讓安德烈這個小崽子辦的事情也不過是跑腿的小事情,結果遇到了這麼一羣凶神惡煞。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米沃什的短銃用力頂了頂那肥厚的後腦囤積的贅肉。
“我說,我說!”驚慌失措的哈桑趕忙說道,“是住在302大街23號樓4層的一個醫生,我只是接了別人的事情,把這些圖紙讓人送過去。”
醫生!米沃什和路喀什同時心中一喜,踏破鐵鞋無匿處,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裏找到這個他們連續尋訪兩天都沒有找到的人那個王後心中最想找到的人,法布爾醫生。
只是他們不知道,那個人真的是他們所要找的人嗎?
兩人對視一眼,路喀什開口問道:“帶我們去!”雖然知道地址但是他們不知真假,況且這裏的地形這麼複雜,根本就找不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個傢伙帶路。
“這個······”哈桑的臉上露出了爲難的模樣,說實在的,這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它是一點也不想再去招惹了,他想趕快擺脫他們然後找人把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邦人好好修理一頓。
可是,兩個波蘭人可不會給他考慮的時間,路喀什寒聲道:“開槍吧,米沃什,反正還有那個小孩子,留着這傢伙沒用了!”
“好!”米沃什毫不猶豫地應道,將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不要,不要,我說,我說!我帶你們去!”這纔不打鬼主意的哈桑終於說道,答應了波蘭人的要求。
······
而此時的302大街23號樓4層,一個衣着邋遢的白大褂醫生卻喝的醉醺醺,絲毫不知道有麻煩正在接近。(未完待續。)